第7章 義無反顧(1 / 1)
雄獅長老鐵橫川將大刀在胸前一橫,對八臂魔尊項飛喝道:“識相的,乖乖跟我回山莊,向莊主如實交代你混入山莊的原因。否則的話,休怪鐵某的‘玄鐵砍山刀’下手無情!”
這柄大刀又寬又厚又重,足有二百斤沉,再加上鐵橫川力大無窮,揮舞起來,當真能夠劈山斷石。
項飛冷冷一笑:“雄獅長老,你的‘玄鐵砍山刀’雖然厲害,可我的‘子午穿心針’,卻可以在頃刻間要你的性命!”
項飛發射暗器的手法世間少有,的確達到了出神入化的境界。
“給我上!”鐵橫川一聲令下,他身後那十幾人紛紛亮出鋼刀,朝項飛衝去。
項飛身影閃爍,一根根子午穿心針飛射而出,僅僅片刻功夫,那十幾名九道山莊的好手,已然死傷大半。
鐵橫川勃然大怒,一聲長嘯,玄鐵砍山刀席捲而出,朝項飛劈斬而來。這柄刀極其沉重,掄動起來,更是掛定風聲,發出“嗚嗚”之聲,聽起來十分駭人。
“我倒要看看,天下第一殺手集團暗河中的第二殺手,殺手江湖榜上排名第十四位的八臂魔尊項飛,到底有什麼本事!”鐵橫川大刀揮舞,一刀緊接一刀地劈向項飛,攻勢之兇猛,果真如同發狂之雄獅一般。
“殺手江湖榜?”熊惆暗暗吃驚,想不到這最可怕、最邪惡、最無情、最黑暗的殺手,居然還有一個排行榜。
“想必榜上排名越是靠前的人,就越是罪行累累。這項飛排在第十四名,已經是殺人不眨眼,那排進前十名的人,只怕更是以殺人為樂,滅絕人性!”熊惆咬了咬牙,決意將來一定要找出殺手江湖榜中的每一名殺手,將他們一一剷除。
“暗河!”熊惆也將這個名字牢牢地記在心中。天下第一殺手集團,其中定然是殺手如雲,死在這個集團手中的人更是不計其數,所以,這個暗河也是自己將來要剷除的物件。
見到鐵橫川朝自己攻來,項飛朗聲笑道:“九道山莊自莊主石南山與江北川以下,最厲害的要數三大護莊長老。久聞神龍長老萬飛天輕功無雙,雄獅長老鐵橫川力大無窮,猛虎長老雲無雙內功深湛。今日能和三大護莊長老之一的雄獅長老交手,也是項某之幸!”
項飛的身形如猿猴,似狸貓,穿梭於鐵橫川的大刀之間,卻不敢與他的大刀硬扛。項飛知道,別說被鐵橫川的大刀砍中,哪怕稍微碰上一下,以鐵橫川的力氣和玄鐵砍山刀的重量,自己恐怕也得骨斷筋折。
當下,項飛和鐵橫川等人戰成一團,刀光閃爍,針影穿梭,好不精彩!
柳踏江、柳踏海此刻負傷在身,並沒有加入戰團。他們以內力震出傷口處的子午穿心針,只見那針約有寸許長,又短又細,當真是很難防備。
柳氏兄弟見到傷口處溢位的血液呈鮮紅之色,知道針上無毒,也就放下心來。
將傷口塗好療傷藥以後,柳氏兄弟就退到熊惆二人的身邊。如今十三名奴隸僅僅剩下二人,柳氏兄弟只能暗暗叫苦,所以他們此刻更要加強防範,絕不能再讓這兩名奴隸死了或者跑了。
柳氏兄弟正在觀戰,卻突然聽到身後有奇怪的聲音傳來,二人回頭看去,頓時一愣。
只見站在前面的那名奴隸,正在目不轉睛地看著項飛和鐵橫川的戰鬥,而且他還時不時地揮動一下胳膊,或是踢一下腿。他的手上和腳上都戴著沉重的鐐銬,根本就很難揮動,所以動作看起來笨拙無比。可是這名奴隸卻毫不在意,認真地揮動著,口中還發出低低的喝聲。
原來,熊惆見到項飛和鐵橫川的交戰十分精彩,也是暗自感嘆,心道如果自己能有如此強大的武功該有多好。他在情不自禁之下,竟是下意識地模仿起了他們二人的動作。
另一名奴隸還以為熊惆入了魔障,只嚇得魂飛魄散,趕緊鬆開了他那一直抓著熊惆胳膊的雙手,退到了一邊。
柳氏兄弟見一名奴隸居然還想模仿武功,都對熊惆所為嗤之以鼻,認為他不自量力,難道一名身為社會最底層的奴隸,還想做一名武林高手不成?簡直是天大的玩笑!
熊惆也不在意那三人如何看他,只是認真地看著前方的戰鬥,將他們的招式默默地記在心中,還時不時地模仿一下。
前方的戰鬥已經到了白熱化的程度,一根根子午穿心針不斷地飛射而出,可項飛的攻擊目標,卻並不是鐵橫川,而是鐵橫川的那些手下。這些手下的武功本就比項飛差上不少,再加上項飛發射的暗器的確是鬼神難防,不到一會兒工夫,鐵橫川的手下已被項飛盡數擊斃。
鐵橫川哇哇暴叫,這項飛躲躲閃閃,並不與自己過招,只是不斷地對自己的手下發射子午穿心針。鐵橫川雖然力大無窮,可惜輕功稍差,跟不上項飛的身法,所以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手下一個個被殺。鐵橫川素來有勇無謀,所以眼下除了怪叫,他根本想不到任何的辦法來阻止項飛。
可九道山莊畢竟是武學聖地,養出來的手下自然也不是吃素的。項飛雖然武功高強,但同時面對這麼多名好手,縱然殺光了他們,身上也已負了數處刀傷。
他負傷之後,速度自然就緩慢下來,冷不防被鐵橫川的大刀拍中了後背,刀身之沉重,真的有如一塊巨石一般,項飛一口鮮血立時噴出,身體朝前栽倒。
鐵橫川腳步跟上,大刀凌空劈落。他見項飛殺了自己那麼多手下,一時間惱羞成怒,竟然忘了需要生擒項飛,以便交給莊主審問。
這一刀劈下,當真會把項飛劈成兩半!
項飛伏於地上,感覺到背後惡風不善,當下不敢猶豫,急速朝著旁邊滾去。
然而,那玄鐵砍山刀已然劈下!
血光迸濺,項飛雖然身體避開了玄鐵砍山刀,可是左臂卻被大刀齊根斬下,血流如注。
項飛慘撥出聲,只疼得滿地翻滾。
鐵橫川伸出旱船一般的大腳,踏在項飛的胸口,將玄鐵砍山刀拄在地上,哈哈大笑道:“八臂魔尊已經沒了雙臂,我看你還能興起什麼風浪!”
此時鐵橫川方才記起需要抓活的,當下探手扣向項飛的脖子,想要將他帶回九道山莊。
然而,就在鐵橫川俯身之時,項飛猛然張口,從他的口中射出了一道流光。
“噗!”悶響聲傳來,鐵橫川的身體頓時一僵,緊接著碩大的身軀轟然倒地,濺起大片的塵土。
此時此刻,在鐵橫川的咽喉處,赫然嵌著一顆拇指指甲般大小的白色石塊,只是鮮血已將那石塊染成了紅色。
項飛掙扎著從地上站了起來,看了一眼死在地上的鐵橫川,冷冷笑道:“早就跟你說過,即使我自斷雙臂,殺你也綽綽有餘!”
見到項飛的口中居然還能發射暗器,柳氏兄弟只嚇得臉色慘白,握刀的手都在微微顫抖。
此時的項飛也已是強弩之末,他身負數處刀傷,左臂的斷口處流血不止,鐵橫川拍中他後背的那一刀,更是將他的五臟六腑都震出了內傷。
“不能再纏鬥下去了,辦正事要緊!”項飛暗暗咬牙,看了一眼柳氏兄弟,緊接著身形一縱,突然來到熊惆身前。
他用內力一震,右臂的那隻空袖子立時飛起,正好纏住了熊惆手上的鐐銬。項飛用力往懷裡一拽熊惆,沉聲說道:“跟我走!”
熊惆頓時大吃一驚。他剛才一直在想,項飛為什麼要在這裡攔住他們的去路,甚至不惜和鐵橫川他們十幾個人交戰,身負重傷而不退走。
此時熊惆方才明白,鬧了半天,這項飛竟是衝著自己而來。
剛才項飛屠殺一眾奴隸,熊惆還以為自己是因為僥倖才活了下來;此時他才如夢方醒——項飛根本就沒想殺他。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熊惆一時間有些慌亂,他根本就不認識項飛,不明白項飛為什麼要帶自己走,而且,他又要把自己帶到哪裡去?
就在這一瞬之間,熊惆的心念如電般旋轉著。
不管項飛為什麼要帶走自己,也不管項飛要把自己帶到哪裡去,但是有一點熊惆可以肯定,這個八臂魔尊項飛絕不是好人。
因為他是一名可怕的殺手,而且剛才他還濫殺無辜,且不說九道山莊的人和柳氏兄弟該不該死,但是這些奴隸,絕對是無辜的。
可是就在這一刻,熊惆卻決定跟項飛走。
熊惆知道,如果自己跟項飛走的話,應該不會有什麼好下場。
可如果自己不走,那麼等待自己的,將是太原王府,將是自己一如既往的奴隸生活。
一想起自己在九道山莊經歷過的那五年的非人生活,熊惆立時就下定了決心——跟項飛走,無論他是什麼人,無論他有什麼目的。
雖然一邊是不可預知的危險,可另一邊,卻是自己心知肚明的人間地獄。為了擺脫這個地獄,哪怕是那一邊有著死的可能,熊惆也會毫不猶豫地選擇它。
五年了,如果再繼續這樣過下去的話,真的是比死還要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