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路見不平(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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逍遙子和熊惆二人頓覺渾身陣陣發涼,這蛇妖果然是心腸如蛇蠍般狠毒,過河拆橋,卸磨殺驢,他要殺的人剛剛死光,就要對逍遙子殺人滅口。

“可是,師父你既然猜到了蛇妖的目的,為什麼還要去刺殺石南山呢?這不是自尋死路嗎?”熊惆有些不解。

忽然間,熊惆的眼睛亮了起來,似是明白了什麼:“莫非,師父是為了我?”

逍遙子的臉上流露出一絲微笑,點頭說道:“你和九道山莊那個什麼管事有著深仇大恨。雖然你如今的武功要遠遠超過他,但九道山莊防守森嚴,你想要悄悄潛入九道山莊殺了他,然後再全身而退,幾乎是沒有可能的事情!如果我拖住了九道山莊的主要力量,你就有機會了!”

“師父……”熊惆的眼圈有些發紅。逍遙子明知道蛇妖給他設下的是一個圈套,可他為了熊惆,為了這個弟子,卻毫不猶豫地跳進了這個圈套。

逍遙子拍了拍熊惆的肩膀,又說道:“放心吧!蛇妖想要殺我,卻也沒有那麼容易。九道山莊雖然高手如雲,石南山的武功又蓋世無雙,可蛇妖卻算漏了一點,那就是逍遙御風步。以逍遙御風步的強大,即使是銅牆鐵壁的九道山莊,為師想要全身而退,也並不是一件十分困難的事情!”

“可萬一……”熊惆還是有些不放心。畢竟九道山莊可是武林中最強大的一個門派,即使是武功再高強之人,也不敢說可以百分之百從九道山莊全身而退。

“哈哈哈!”逍遙子仰天大笑:“即使我死在了九道山莊,可為了自己的弟子而死,也是死得其所!我列御風一生殺人無算,早就應該有報應了!再者說,五年前我就應該死了,如今多活五年,已經算是造化了!”

“師父……”熊惆只覺得鼻子一酸,剛想要勸阻逍遙子,逍遙子卻擺了擺手:“不必多說了!為師心意已決!這一次務必要幫你報殺妻之仇!”

熊惆的心中好像堵了一塊石頭一般難受,可逍遙子已經決定了,無論他說什麼,以逍遙子的個性,是萬萬不可能改變的。

見到熊惆的臉色有些難看,逍遙子笑道:“笨蛋,為師豈是那麼容易死的?行了,我先去休息了!現在天色已晚,你也不能練‘一劍刺向太陽’了,好好修煉一下逍遙御風步吧,即使出現了意外,你也能順利逃出九道山莊!”

熊惆點了點頭,繼續練功去了。

熊惆還發現,逍遙子這次帶回的夜寒冰畫像和以前不太相同,因為那畫像上竟然帶有一種十分奇異的香氣。那香氣也說不出到底是哪種花的香氣,就好像很多種花的香氣混合在一起。熊惆不明白那幅畫上為什麼會帶有香氣,而那香氣又到底是什麼東西;可他聞過一次之後,並未有任何不適的感覺,所以也就沒有再留意。而逍遙子更是每日都在凝視這幅畫像,眼睛都不捨得眨一下。

這一次蛇妖並沒有要求逍遙子必須要等到石南山的壽誕才能去殺他,因為蛇妖明白,逍遙子進了九道山莊以後,絕對是死路一條,哪天去刺殺石南山,其實結果都是一樣的。

所以為了早日替熊惆報仇,逍遙子決定三天後就啟程趕往九道山莊。

九道山莊位於山東登州府,距離崑崙山萬里之遙,所以師徒二人一路上雖然馬不停蹄,也走了十餘天的時間。

這一日傍晚,師徒二人行至河北地界,卻陡然烏雲密佈,一道銀龍般的閃電在空中劃過,緊接著,瓢潑大雨便傾盆而下。

師徒二人急忙取出蓑衣穿上,沿著官道繼續前行。

由於暴雨的緣故,再加上天色漸晚,官道上的行人已經漸漸稀少,逍遙子和熊惆二人快馬加鞭,想要早點趕到前面的鎮店,好找個地方歇腳。

師徒二人正在行走,前方突然傳來了馬蹄聲。二人抬頭看去,只見一匹棗紅色的駿馬正疾馳而來,馬上之人身披蓑衣,手持馬鞭,打馬飛奔,似乎是有什麼十分著急的事情一般。

那棗紅色駿馬從二人身邊飛馳而過,師徒二人也並沒有在意,繼續打馬前行。

就在此時,後方突然傳來了笑聲,師徒二人一驚,急忙回頭看去。

只見在後方官道兩側的樹林中,突然出現了三匹白馬,正好攔住了那匹棗紅馬。三匹白馬上,也坐著三個人,只不過他們都是蓑衣在身,頭戴斗笠,看不清相貌如何。

“籲!”棗紅馬停了下來,在原地不斷地打轉,發出“踏踏”的聲音。

“想不到吧,我們抄近路,早已趕到了你的前面!”一匹白馬上,傳來一道渾厚的聲音。

“給我拿下!”這個聲音再度響起。

只見白馬上的三個人縱身一躍,跳離馬背,身體凌空一翻,一起朝棗紅馬上之人攻了過去。

熊惆忽然覺得遠處銀光閃爍,原來是那三人已經拔出了兵刃。

“那是什麼?”熊惆愣了一下,因為他發現那三人取出的兵刃,竟是極其古怪。

三人所用兵刃相同,那兵刃由精鋼所鑄,似刀非刀,似劍非劍,看起來十分奇特。

整個兵刃長約五尺,刃身比起普通的刀身要長,卻比起一般的長劍要短;比起普通的鋼刀要狹窄許多,與劍類似,可卻如同鋼刀一樣帶有弧度。總而言之,那兵刃就如同一把被折彎了的長劍,又如同一把被擠扁了的鋼刀,熊惆從未見過。

熊惆沒有看到的是,見到那三件奇異兵刃以後,逍遙子的眉頭輕輕皺了一下,面帶疑惑地看著那棗紅馬上之人。

三件兵刃在雨中發出森寒的光芒,一起朝著棗紅馬上之人凌空劈下。

棗紅馬上之人也毫不示弱,雙腿較力,身體如大鳥般騰空而起。與此同時,他趁勢用足尖狠踢棗紅馬的臀部,那匹棗紅馬吃痛,急速朝著遠處馳去。

三件兵刃赫然走空,不僅沒有劈到人,就是連馬也沒有劈到。

棗紅馬上之人翻身落地,卻忽然吹起了口哨,疾馳中的棗紅馬迅速停了下來,在原地來回打晃。原來此人怕這匹馬因痛而跑遠,所以急忙讓它停了下來。

熊惆見此人在那三人的圍攻之下依然鎮定自若,不僅救下了棗紅馬,而且還有心思吹口哨,心中暗自欽佩。

“抓活的!”那渾厚的聲音再度響起,三人呈丁字形圍住了棗紅馬的主人,三件古怪兵刃上下翻飛,將那人困在中間。

“啪!”一聲清脆的響聲傳來,熊惆閃目看去,只見在棗紅馬主人的手中,突然出現了一條長鞭。

那長鞭足有兩丈多長,用麻繩編制而成,通體呈現火紅色,就連鞭把都是紅色的,看起來與眾不同。

“此人武功該當不弱!”逍遙子說道。

熊惆點了點頭:“不錯!‘鞭’這種兵器最難使用,稍有不慎,就會傷著自己,所以使鞭之人,一般都身手不凡!”

如今的熊惆,已絕非當年的農村小孩,更非當年的奴隸,跟逍遙子學藝這兩年,他的見識已經大為增長,對於武學,也有一些自己獨到的見解。

“啪!”紅色長鞭再度擊地,發出清脆而嘹亮的聲音。

忽然間,棗紅馬主人手腕一抖,長鞭掛定風聲,掃向那三人中的一人。

長鞭所過之處,掃開下落的雨滴,在鞭尾帶起一連串的水珠,全部濺射到那人臉上。

那人下意識地閉了一下眼睛。然而戰鬥之時,生死立判,即使一秒鐘的閉眼,帶來的結果也極有可能是斃命。

“嗖!”果然,就在此人閉眼的剎那,長鞭已然纏住了他的脖子。

棗紅馬主人把長鞭往懷裡一帶,那人的身體已經凌空飛起。

棗紅馬主人手腕一沉,長鞭立刻向下甩去,將那人的身體狠狠地砸向地面。

“好功夫!”見到棗紅馬主人一招就制住了一人,熊惆忍不住讚歎了一聲。最關鍵的,此人不僅武功高強,而且心智靈巧,懂得借用下落的雨滴,來使得對手自己露出破綻。

然而,那兩名同夥卻絕不可能袖手旁觀,雙手捧著那件奇異兵刃,朝棗紅馬主人後心刺來。

以寡敵眾,最主要講究的就是眼觀六路、耳聽八方。可此時暴雨傾盆,在雨聲的覆蓋下,棗紅馬主人很難聽到背後的聲音。那兩件兵刃距他已不到三尺,他卻依然沒有感覺。

“小心背後!”熊惆急忙大聲喊道。

棗紅馬主人頓時一驚,足尖點地,身體凌空而起,險險避開了那兩把兵刃。而隨著他的躍起,長鞭也被帶了起來,那個人的身體也隨著長鞭往上飛去,這才沒有撞到地面上。

逍遙子笑道:“此人武功雖高,可江湖經驗卻極少。如今雨聲這樣大,他以一敵三,卻專心致志對付一人,豈非自尋死路!”

熊惆皺了皺眉,猛然從馬上一躍而起,迅速拽出肋下長劍,朝那三人中的一人刺了過去。

熊惆剛開始練劍的時候並沒有兵刃,所以一直使用逍遙子的銀色軟劍。後來逍遙子覺得,軟劍輕靈有餘,力道不足,自己修習逍遙泠然劍尚且可以,而一劍刺向太陽,想必需要較大的力道,所以逍遙子也就不再讓熊惆使用軟劍了。

熊惆現在所用寶劍,乃是來自於“江南劍客”李嘯天,名曰“天虹”。這“天虹劍”也是當世名劍,劍身隱隱呈現七彩之色,故名“天虹”。逍遙子殺死李嘯天以後,就將這把天虹劍帶回北冥山,送給了熊惆。

眼下,見到熊惆突然出手,逍遙子不由得愣了一下,隨即苦笑著搖了搖頭。

逍遙子知道,熊惆這個人素來心腸最熱。眼下他見到那三人以眾凌寡,又聽自己說棗紅馬主人經驗不足,所以擔心此人有危險,這才出手相助。

“這孩子,還是太年輕,做事光憑一腔熱血,也不問問這三人與那棗紅馬的主人是什麼關係,到底有什麼恩怨,就胡亂出手!”逍遙子十分無奈。

可在熊惆看來,不管他們之間有什麼恩怨,以多欺少就是不對,有違俠義之道。

“我如今武功已成,算是一名正式的大俠了,碰到這不平之事,豈有袖手旁觀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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