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初戰受挫(1 / 1)
熊惆見那三名手持奇異兵刃之人以眾凌寡,心中大是不平,一時俠義心起,挺劍直刺一人,想要相助那棗紅馬的主人。
那人沒料到旁邊的路人竟然會出手相助,頓時一驚,身體急速朝後退去。可熊惆腳下所用,乃是逍遙御風步,速度無與倫比。即使那人退出數丈,熊惆的長劍卻仍然直逼那人。
棗紅馬主人見有人出手相助,心中十分感激,紅色長鞭舞動,和剩餘二人戰在一處。他的鞭法十分精妙,指東打西,迅捷無比。雖是以一敵二,卻將那二人罩在鞭影之中,脫不開身。
熊惆仗劍刺向那人,那人揮動奇異兵刃,格擋熊惆的天虹劍。熊惆長劍撤回,那人掃了個空,雙手捧住兵刃,也朝熊惆當胸刺來。熊惆側身避開,天虹劍再次朝那人刺去。
那人急速往左邊躲去。怎奈熊惆的劍實在太快,那人一個躲避不及,被刺中了蓑衣。那人不敢遲疑,藉助蓑衣擋住熊惆長劍的空當兒,身體急速閃避,蓑衣卻被熊惆的長劍給帶了下來。
那人的身體頓時暴露在暴雨之中,剎那間就被淋成了落湯雞,好不狼狽。
熊惆此時方才看到那人穿著,只見他身穿一件黃色錦袍,錦袍上繡著一個奇怪的動物圖案。那動物長得十分像龍,頭頂生有一對犄角,可與龍不同的是,那動物竟然還生有雙翼,而且尾巴也是魚尾的形狀。似龍非龍,十分奇特。熊惆從未見過,不知道那是什麼奇異動物。
當下,熊惆也沒有時間仔細去打量那人服飾,長劍揮動,接連不斷地刺向那人。
那人左躲右閃,連連後退,驚出了一身冷汗。熊惆這幾下,不僅腳下步法迅速,而且出劍極快,勢若閃電,讓人防不勝防。
熊惆習練“一劍刺向太陽”,兩年來刺出五十餘萬劍,日積月累,其出劍的速度,遠非常人可比。現如今,即使是逍遙子也沒有熊惆的劍快。
再配上腳下逍遙御風步,熊惆的攻勢,當真有如疾風暴雨一般,那人數次都被熊惆的長劍貼身而過,險之又險。幸得此人武功極高,所以才能勉強避開熊惆的長劍。可即便如此,他也是手忙腳亂,狼狽不堪。
可是連避數招,那人卻覺得有些奇怪。因為他發現,熊惆其實只有一招——朝前刺。無論自己怎麼躲避,熊惆只是不斷地用劍刺向自己,並不用別的招式。而且熊惆所刺,都是肩頭、胳膊等無關緊要之處,從不刺向自己的心口或者咽喉等致命之處。
熊惆習練一劍刺向太陽,根本就不會別的招式,所以只能是不斷地挺劍前刺。
而且他和此人無冤無仇,自然不會下毒手,只是為了相救棗紅馬主人而已,所以處處手下留情。
那人皺了皺眉,突然以奇異兵刃斬向熊惆長劍,兩件兵刃相碰,錚然作響。
熊惆長劍的攻勢猛地被奇異兵刃一帶,朝著斜下方刺去。
若是一般使劍之人,在此情況之下,必定沿著奇異兵刃揮劍橫掃,則此人便不得不撤回奇異兵刃,那麼就可以變被動為主動。
可熊惆只學過一招,雖然他極為聰明,此時也想到了揮劍橫掃的方法。可是,他從未練過這種招式,當此面臨大敵之時,更加不敢貿然使用。
當下,熊惆只好撤回長劍,以逍遙御風步避開那人的兵刃,再度挺劍刺向那人。
本來揮劍橫掃,就可以變被動為主動;可熊惆這一撤劍,立時變被動為更加被動。這一劍再度刺去,攻勢已然削弱不少,那人佔了先機,以奇異兵刃輕輕一掃,就崩開了熊惆的天虹劍。
“哈哈哈!”那人大笑道:“小子,你出劍雖快,可惜卻只有一招,也不知道你師父是怎麼教你的,實在是可笑至極!若是碰上碌碌之輩,當然可以憑藉你極快的攻擊速度取勝;可在我這等高手面前,卻是自尋死路!”
熊惆臉色一變,當下也不答話,天虹劍接連不斷地刺向那人。
兩個人戰鬥,最講究的就是出其不意攻其不備,也可以叫做料敵先機。眼下,熊惆的招式全在那人心中,任憑他出劍再快,想要刺中那人,也已成為天方夜譚。
轉眼十幾個回合過去,戰局立時翻轉。熊惆每一次長劍刺出,那人都能預料得到,所以能夠在第一時間避開。而他掌中那似刀非劍的奇異兵刃,則是瞅準機會,劈、刺、撩、掃,各種招式並用,接連不斷地攻向熊惆。熊惆頓時由主動攻擊,變為被動防守。
這下就更麻煩了,熊惆只練過“一劍刺向太陽”,換句話說,他只會攻擊,不會防守,頓時就手忙腳亂,被那人逼得連連後退。再加上他第一次臨敵實戰,毫無經驗,越是慌亂,手中的劍竟是連刺也刺不出去了,只能胡亂格擋,被那人的奇異兵刃猛然一擊,長劍立時脫手,插在地上,顫鳴不已。
那人哈哈大笑,掌中奇異兵刃寒光閃爍,接連不斷地朝熊惆劈斬而來。熊惆失了長劍,哪裡還敢與此人纏鬥,急忙將逍遙御風步施展開來,躲避那人的攻擊。一邊躲避,一邊早已在心裡面將這所謂的“世間最強大的劍法”罵了八百遍了。
逍遙子在遠處看著,暗暗皺眉。想不到熊惆初試啼聲,就遭此挫敗。若是心志不堅定之輩,說不定會從此喪失了學武的信心。可對於熊惆,逍遙子還是十分放心,他若是心志不堅定,怎麼能夠兩年毫不間斷地修煉“一劍刺向太陽”,而且還是在幾乎毫無進展的前提下。
可逍遙子也覺得十分奇怪,這落日劍法是夜寒冰所創,絕對是天下間罕有之神功;熊惆悟性極強,逍遙御風步一學就會,卻偏偏練不成這落日劍法。
見到熊惆落敗,逍遙子有心想要相助,可轉念一想,這也是鍛鍊熊惆的一個絕佳機會。從勝中求生存,是個人都會;而從敗中求生存,卻是一名習武之人必須掌握的功課。
所以逍遙子並沒有出手,而是端坐馬上,看著熊惆和那人之間的戰鬥。
其實所謂的戰鬥,基本已經成了一個追,一個逃的局面。只不過以逍遙御風步的強大,熊惆想要躲開那個人的攻擊,倒也是一件十分輕鬆的事情。
熊惆有心想要撿回天虹劍,繼續與那人戰鬥。可他轉念一想,自己武功與此人相距甚遠,即使撿回長劍,終是落敗之局。為今之計,只有以逍遙御風步拖住此人,給那棗紅馬的主人騰出時間。
而且,熊惆也想慢慢消耗此人的體力,等他體力不支時,自己再反身攻擊,想必勝算會更大一些。
那人沒有想到熊惆劍法如此不堪,輕功卻極為了得,當下腳下加緊,拼命死追熊惆,全然忘了自己這一次的任務,是要擒住那棗紅馬的主人,而不是在一個無關之人的身上浪費時間。
此人出身顯貴,向來自負,加上學藝十餘年,眼下卻追不上一個年輕人,又怎麼咽得下這口氣?當下什麼也不顧了,兵刃連連揮動,不斷地砍向熊惆,可卻連熊惆的衣角也碰不到。
他正自追趕,忽覺腦後風聲襲來,當下不敢猶豫,急忙低頭一躲,一條紅色長鞭已經從他頭頂掃過。
此人大吃一驚,急忙回頭看去,卻見那棗紅馬的主人已經持鞭攻來。再往遠處看去,自己的兩名同伴已經上了白馬,打馬飛奔而去。
那二人蓑衣盡碎,露出了裡面的黃色錦衣。而錦衣也已破碎不堪,一條條觸目驚心的鞭痕遍佈二人周身,有的地方都已經皮開肉綻,血跡斑斑。
此人大驚失色,想不到這棗紅馬主人竟然如此厲害,以一敵二,反而重傷了自己的兩個同伴。當下,他哪裡還敢和棗紅馬主人纏鬥,縱身一躍,就朝著自己的白馬奔去。
熊惆見棗紅馬主人已經取勝,這才放下心來,當下停住了腳步。他與那人本就無仇無怨,只是為了救棗紅馬的主人。如今見到那人逃遁,熊惆自然不會追趕。退一步說,即使他追上去,以他的武功,也留不下那個人。
熊惆任由此人逃走,棗紅馬主人卻哪肯罷休,手腕一抖,紅色長鞭猛掃此人下盤,立時就纏住了此人腳腕。
棗紅馬主人伸手一帶,那人立刻仰面摔倒。本來以他的武功,不至於一招落敗,只是他見同伴逃走,心中一時慌亂,這才躲閃不及,被長鞭纏住。
棗紅馬主人手腕一抖,長鞭立時抽離此人腳腕;與此同時他手腕再度一翻,長鞭對著此人腦門當頭抽下。
剛才那一摔之下,此人眼前已經金星直冒,哪裡還躲得開這長鞭,當下一臉惶恐,閉目等死。
然而就在此時,一道人影猛然閃過,伸手一探,就抓住了紅色長鞭,救下了此人性命。
棗紅馬主人頓時一驚,急忙閃目觀瞧;而那人未見長鞭落下,死中得活,也急忙睜開了眼睛,想要看看究竟是怎麼回事。
一看之下,二人同時吃了一驚,因為那奪鞭之人,非是旁人,正是熊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