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俗人一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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熊惆忽然想起了什麼,對夏芸說道:“夏姑娘,我想麻煩你一件事情!”

夏芸一愣,問道:“什麼事情?”

熊惆說道:“蛇妖不會就此善罷甘休,一定還會到北冥山殺我師父滅口。若我師父沒有受傷,以他的輕功,倒也不致於命喪蛇妖之手;可如今我師父重傷在身,根本就無法抵擋蛇妖!”

夏芸嬌笑道:“那不是還有你嘛!你這堂堂救世主,難道連自己的師父都保護不了嗎?”

她見到熊惆的臉色十分嚴肅,忽然覺得自己這個玩笑好像開得有些不是時候,當下趕緊把嘴捂住,衝著熊惆嘿嘿傻笑,道:“你繼續說。”

熊惆眼下有求於人,也不敢跟夏芸過於計較,又說道:“所以我想麻煩你幫我求一下你師父,讓我師父暫時到玄武莊避一避。玄武莊實力強大,高手如雲,想必蛇妖絕不敢到玄武莊行兇。”

夏芸的大眼睛轉了一轉,笑道:“我的話,我師父一定會聽,不用求的!”

熊惆頓時大喜,拱手說道:“那我就多謝夏姑娘了!”

夏芸卻擺了擺手,忽然露出一個很詭異的笑容。

熊惆頓時感覺有些頭皮發麻,這個丫頭刁鑽古怪,她露出這種笑容的時候,肯定沒有好事。

果不其然,夏芸又對熊惆說道:“我是說,我不用求我師父。但是呢,沒說你不用求我呀?”

熊惆一愣,皺眉說道:“我這不是正在求你嗎?”

夏芸挑眉瞪著熊惆,猛地抽出纖纖玉指,硬生生地將熊惆緊抱在胸前的雙手給按了下去,輕鎖眉心,嗤笑道:“抱個拳就算求人嗎?”

“那你想怎麼樣?”熊惆心中暗道不妙。

夏芸皺著眉頭,搖頭晃腦地沉思了片刻,說道:“你想啊,如果我求師父的話,一定得跪在地上,嘴裡面得不斷地叫著‘師父’,得說著師父喜歡聽的話。你如果要求我的話,是不是也應該這樣呢?”

她瞅了一眼熊惆,又說道:“我還沒有你的年紀大,如果你給我下跪的話,好像也不太合適!”

“當然不合適了,一個人除了跪父母、跪師長以外,就只可能跪一種人!”熊惆說道。

“什麼人?”夏芸有些好奇。

“死人!”熊惆齜牙一笑,做出一個比較欠揍的表情:“如果你是個死人,我就跪你!”

夏芸頓時瞪起了眼睛,怒道:“你想不想讓我答應你了?”

熊惆此時有求於人,也不敢得罪她,當下急忙回答道:“當然想了!”

夏芸說道:“那你就得叫我好聽的,說我喜歡聽的話。”

她晃著小腦袋,自言自語地說道:“我想想,如果叫‘姐姐’的話,顯得我太老了;如果叫……”

“叫‘婆婆’也可以!”熊惆忽然介面道。

見到夏芸又瞪起了眼睛,熊惆眼睛轉了轉,當即拱了拱手,一躬掃地,極其誠懇地說道:“夏大公主,請你答應我!”

在熊惆看來,夏芸必是大戶人家的小姐,也定然在家中享受著公主一樣的待遇,喊她一聲“公主”,也算是個不錯的尊稱。

可是熊惆沒有想到,聽完這句話以後,夏芸那原本歡快愉悅的臉色,竟是忽然變得黯淡下來。

“你剛才叫我什麼?”夏芸的聲音都變得有些低沉。

熊惆不知道自己剛才那句話到底哪裡說錯了,惹得這位大小姐不開心。當下他小心翼翼地回答道:“夏大公主啊!有什麼不對嗎?”

夏芸的臉上竟是忽然露出了冷笑:“公主?做公主有什麼好?”

熊惆白了她一眼,說道:“我又沒去過皇宮,哪裡知道做公主的好處!”

夏芸微微一笑:“想去皇宮還不簡單!只要你想去,我馬上推薦你到皇宮裡面去當太監!”

熊惆頓時勃然大怒,也沒有聽出夏芸話外有話,大聲喊道:“你才去當太監呢!”

說完了以後,熊惆忽然覺得這句話說得有些混賬,臉色一紅,閉口不言了。

夏芸卻好像忽然間沒有心情和他鬥口了,只是幽幽地看著遠方,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許久之後,她忽然說道:“我也不知道當公主的好,更不想知道當公主有什麼好!我只想一家人平平安安的,可惜……”

熊惆一愣,問道:“可惜什麼?”

夏芸嘆了口氣:“可惜我們家不可能是平平安安的。即使我想,我爹也不想;即使我爹想,他手下的那幫人也不想;即使他手下的那幫人想……”

夏芸忽然看向南方,語氣變得更加沉重:“南京城裡的那個人也不想!”

“南京城?”熊惆愣了一愣。這南京城可是大明王朝的都城,熊惆不知道夏芸所謂的“南京城裡的那個人”究竟是什麼意思。

夏芸卻好像根本沒有要對熊惆解釋的意思,又嘆了口氣,臉上忽然浮現出前所未有的擔憂之色。

藉著潔白的月光,熊惆見到了夏芸臉上的擔憂,不由得暗暗奇怪。在他看來,夏芸一直無憂無慮,就像一個快樂的天使一般,不知道有什麼事情,竟然能夠使得她如此擔心。

“喂,你在想什麼?”熊惆問道。

夏芸嘆了口氣,輕輕地說道:“大戰即將開啟,我真的很為我爹擔心!”

“大戰?什麼大戰?”熊惆覺得夏芸今天晚上說的話古古怪怪,自己很多都聽不懂。

夏芸白了他一眼,不耐煩地說道:“跟你說了你也不會明白的,像你這種凡夫俗子,怎麼會明白我爹的宏圖大志!”

“我怎麼就是凡夫俗子了?”熊惆反駁道:“你爹有什麼了不起啊,難道他比石南山石莊主還厲害不成?”

夏芸瞥了熊惆一眼,也懶得搭理他,只是冷笑道:“果然是個呆子!”

熊惆又想反駁,夏芸卻突然把眼睛一瞪,說道:“你還想不想讓你師父去玄武莊了?”

熊惆如今有求於人,也不敢太橫,當下不再反駁夏芸,急忙點頭說道:“當然想了,求夏姑娘答應!”

“賠禮道歉!”夏芸叉起了腰,一副凶神惡煞的樣子,狠狠地盯著熊惆。

“我怎麼你了,我就要賠禮道歉?”熊惆覺得夏芸實在是有些胡攪蠻纏,大聲喊道。

“你小點聲!你不怕吵醒了大家啊,有沒有道德?”夏芸伸出纖纖玉指,輕輕地敲了一下熊惆的腦袋。

見到熊惆有些生氣,夏芸不耐煩地撇了撇嘴:“好吧,好吧!本姑娘大發善心,答應你就是了!一個大男人,這麼小心眼,怪不得沒有女孩子喜歡你!”

“我……”熊惆恨不得掐死夏芸。可是如今人在矮簷下,不得不低頭,熊惆也只好忍氣吞聲。

見到熊惆悶不吭聲地坐在那裡,一句話也不說,夏芸覺得十分沒趣,眼睛一轉,又故意逗他:“黑煤球,我睡不著是因為擔心我爹,你怎麼也睡不著?是不是因為沒有女孩子喜歡你,心裡面很難受啊?如果本姑娘瞎了眼的話,說不定會看上你的!”

“你可別嚇我了!”熊惆趕緊擺了擺手:“要是被你看上,我還不得天天做噩夢!”

“哼!”夏芸撇了撇嘴:“你可知道,這世間有多少男人,希望被我看上?”

“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熊惆大有一副你的事情與我何關的架勢。然後他又補充了一句:“反正不會有我!”

“幸虧沒有你,如果有你的話,我就會被噁心死的!”夏芸說道,隨即還故意做了一個乾嘔的動作。

熊惆轉過頭去,懶得看她,忽然間想起了什麼,又對夏芸說道:“雖然沒有我,但是我卻知道有一個人,一定希望被你看上!”

“你是說那個叫單文信的?”夏芸問道。她已從熊惆的口中知道了今日捨命相救自己的那名白衣少年的名字。

熊惆點頭說道:“單七俠對你一往情深,為了你,連命都不要了!”

夏芸的臉色也變得有些嚴肅,點頭說道:“是啊!好多男人都說可以為我去死,可是真正做到的,卻只有他一個!”

“所以呢!”熊惆說道:“你一定不能辜負人家的一片情義!單七俠是九道山莊的弟子,你是玄武莊的弟子,正好也是門當戶對。”

夏芸白了他一眼,嘲笑道:“你這個天分,不去當媒婆,還真是可惜!”

“我說的是實話啊!”熊惆繼續說道:“單七俠對你一片痴心……”

“好了!”夏芸好像有些生氣,突然打斷了熊惆的話:“單文信捨命救我,我自然會感恩戴德,以後也會報答他。可是,這並不代表我會喜歡他!”

熊惆一愣,問道:“單七俠英俊瀟灑、玉樹臨風,你竟然不喜歡他?”

夏芸狠狠地瞪了熊惆一眼,說道:“你這麼喜歡他,你怎麼不嫁給他?”

“我……”熊惆又被夏芸嗆得啞口無言,只能小聲嘟囔道:“胡說八道!”

夏芸撅了撅嘴,又說道:“這單文信雖然英俊瀟灑,而且還俠肝義膽,可一看就是俗人一個!”

“俗人一個?”熊惆愣了愣,問道:“怎麼算是俗人?”

夏芸一臉不屑地瞥了熊惆一眼,回答道:“像你一樣的人,就算是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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