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解衣取針(1 / 1)
見到唐柳忽然間倒了下去,在場的所有人都愣了。
那十幾名大漢迅速走進屋中,其中一人伸手探向唐柳的鼻息,臉色頓時變了。
“大總管死了!”那人沉聲說道。
所有人更加奇怪,無緣無故,唐柳怎麼會死了呢?是誰殺了他?又是怎麼殺了他?
就在此時,剛才試探唐柳鼻息的那名大漢,忽然也倒在了地上,無緣無故,沒有任何的徵兆。
有人一試他的鼻息,臉色更加慘白:“唐生也死了!”
話音未落,這個人也倒了下去,卻已無人再敢去試他的鼻息。
所有人的心都已提到了嗓子眼,一個個滿面驚恐地向四下裡看去。除了熊惆、唐思雨,還哪裡有其他人?
熊惆沒有動,唐思雨已經負了傷,更加不可能動,是誰殺了他們?這個人到底在哪裡?
最可怕的是,這個人究竟是怎麼殺了他們?雖然沒有人敢去試那些死人的鼻息,可是,但凡有眼睛的人都可以看到,唐柳三人的身上,沒有一絲傷口,也沒有半滴血;難道這個人也和唐柳一樣,可以發出無形無影的毒針嗎?可是,那三人神色淡然,沒有半分半毫的痛苦之色,一個個就像睡著了一樣平靜,哪裡有半點中毒的樣子?如果是中毒的話,從中毒到毒發,即使是時間再短,也總應該有一個過程。可是,唐柳三人卻死得十分突然,毫無徵兆,就算是突然間得了急病,也絕沒有死得這麼快的。
再者說了,他們並沒有見到任何的暗器打到唐柳三人的身上,即使是唐門那能夠殺人於無形之中的毒針,也會在打中處留下一個血點,可是唐柳三人的身上,卻什麼都沒有。
所有人的頭上都冒出了冷汗,如此恐怖的殺人手法,他們別說是見了,就是聽說,也都沒有聽說過。
“有鬼啊!”一名大漢再也控制不住,大喊著朝酒樓的門口逃去。此時此刻他已經明白,人是不可能如此殺人的,只有鬼才能如此殺人!
人遇到了鬼,尤其是遇到了喜歡殺人的鬼,如果不想死的話,就得跑。他本是唐門之中了不起的高手,此時此刻,卻跑得比一條瘋狗都快。
做瘋狗也許是個不錯的選擇,因為,這個人活了下來。
他一直跑到了酒樓外面,沿著大街,跑出很遠很遠,卻始終也沒有倒下。
所有的大漢立時明白了什麼——寧做瘋狗,不做死人!
他們一個個瘋了一樣地逃走,連頭也不回一下。
他們全部都活了下來!
如果殺死唐柳三人的真是鬼,那它也一定不是一個喜歡殺人的鬼!
熊惆和唐思雨此時此刻也滿是冷汗,他們也想跑,可是卻跑不了。唐思雨告訴熊惆,如果一旦劇烈運動,她體內的毒血就會迅速擴散,那她絕對活不過半個時辰。
像唐柳他們這樣安安靜靜地死去,遠遠比毒針的毒性發作時,死得面目全非要好得多,所以唐思雨寧願死在這裡。
她讓熊惆趕緊跑,可熊惆不肯,只對她說了八個字:“生一起生,死一起死!”
唐思雨的眼淚流了下來,有熊惆陪自己一起死,自己還有什麼可害怕、可遺憾的呢?
可是,那個鬼似乎並沒有讓她如願,因為過了很久,兩個人也沒有死!
難道鬼已經走了嗎?還是說放過了他們兩個?
熊惆此時此刻也無暇多想,當務之急,是要馬上解救唐思雨。
“思雨,你中了毒針,我現在應該怎麼救你?”熊惆急切地問道。
聽到熊惆的稱呼從“唐姑娘”變成了“思雨”,見到熊惆眼中的著急與自責,唐思雨知道,哪怕是再多中幾根毒針,自己也很值!
“熊大哥,我已經口服了解藥,只要將毒針取出,然後在傷口處撒上解藥,就會沒事的!”唐思雨的聲音很微弱。雖然她已經口服了解藥,可唐家的毒針實在是太厲害了,此時的她,仍然是遊走於生死邊緣。
“好!”熊惆點了點頭:“那我幫你把毒針取出來,然後再幫你撒上解藥!”
在熊惆看來,唐思雨是為了救自己而中的毒針,自己必須代勞。
“可是……”唐思雨的臉頓時就紅到了脖子根,頭也使勁地低了下去。
“毒針打在哪裡了?”熊惆上上下下打量著唐思雨,卻並沒有發現毒針。毒針雖然很難察覺,可如果仔細觀察的話,還是可以發現的,就像唐方三人,咽喉處那個很小很小的血點,就是毒針擊中的地方。
見到唐思雨的臉竟然紅了,熊惆還以為她的毒性快要發作了,當下一把抓住她的手腕,不斷地追問道:“思雨,毒針究竟打在哪裡了?”
唐思雨咬著嘴唇,低聲說道:“打……打在胸口了!”
熊惆此時也顧及不了那麼多了,盯著唐思雨的胸部仔細觀看,卻哪裡有毒針的影子?
“我看不到啊!”熊惆更加著急。
唐思雨此時此刻臉色紅得幾乎可以滴下血來,她的聲音幾乎已經小得聽不到了:“隔著衣服,是看……看不見的!”
熊惆的臉“騰”地一下就紅了,此時他也反應了過來,那麼小的一根毒針,傷口只是一個很小很小的血點,即使在咽喉那裡,都很難發現,隔著衣服,又怎麼可能看得見?
熊惆豁然站了起來,對唐思雨說道:“思雨,非是熊大哥不肯幫忙,只是男女授受不親,你還是自己把毒針取出來吧!”
唐思雨艱難地搖了搖頭:“熊大哥,我的雙臂已經徹底痠麻,動不了了!”
“這……”熊惆一時間陷入兩難之中。本來他是出於熱心和愧疚,才說要給唐思雨取毒針;想不到,如今自己不取,反而還不行了。
“罷了,救人要緊!思雨,冒犯之處,還請你原諒!”熊惆說道。
唐思雨輕輕地點了點頭,臉色已經通紅如血。可是不知道為什麼,在害羞的同時,她的心中竟然有著一絲興奮,似乎在自己內心深處某個不為人知的地方,這個場景,曾經悄悄地出現過。
熊惆將唐思雨抱到了裡屋,將門窗都關好,將窗簾也全部都拉了下來。
唐思雨的心跳得更厲害了,那個場景的前奏,好像就是這樣的。
“思雨,得罪了!”熊惆自知眼下已經沒有多少時間可以耽誤,所以也並沒有和唐思雨廢話,直接將她淡黃色的衣衫輕輕解開。
唐思雨慢慢地閉上了眼睛,在那個場景的時候,自己也是閉著眼睛的。
外衣脫掉,內衣解開,只剩下了一個粉紅色的小肚兜,上面繡著黃色的小花,煞是好看。
仍然看不到毒針!這對於熊惆來說,不知道應該算是一件壞事還是好事!
熊惆的手開始有些顫抖,唐思雨睜開眼睛,看到自己大部分的身體已經暴露了出來,頓時感到嬌羞難耐,如果不是她的雙手已經不能動了,她一定會用雙手捂住臉的。
“思雨,冒犯了!”熊惆此時已經沒有辦法,顫抖著雙手,將那個粉紅色的小肚兜解了下來。
雪白而又飽滿的胸脯映入他的眼簾,熊惆的心狠狠地跳動了一下,只覺得渾身上下忽然湧出一股無窮無盡的火焰,在他的體內熊熊燃燒。
唐思雨羞得閉上了雙眼,卻感覺到自己原本冰涼的身體,在一瞬間變得無比火熱。此時此刻的場景,和自己內心深處那個不為人知的場景,已經越來越相似了。
熊惆仔細打量著唐思雨的胸部,就像一個最無恥的色鬼一樣,可他的真正目的,當然是想要找到那根毒針。可是,難道除了這個目的之外,就真的沒有別的目的了嗎?也許連熊惆自己都說不清楚。
熊惆發現,在唐思雨渾圓雙峰的正中央,果然有著一個很小很小的血點。
“思雨,我看到毒針了,應該怎麼取出來?”熊惆問道。
“我的皮囊之中有一塊小磁石,你用磁石把毒針吸出來即可!記住,一定要帶鹿皮手套,千萬別碰毒針,否則後果不堪設想!吸出之後,趕緊扔掉!”唐思雨回答道。
熊惆點頭,戴好鹿皮手套,然後從皮囊之中取出小磁石,放到那個血點的上方。幾個呼吸之間,熊惆果然發現,一根又細又小的針,從唐思雨的傷口處冒了出來,附著在那塊磁石上。
那根針還不到半寸長,細如髮絲,難怪打出來無影無蹤,單憑人的肉眼,幾乎很難看清它打出的軌跡。
而這,就是四川唐門名震天下的毒針!
熊惆不敢猶豫,急忙來到後院的一片荒地,將毒針扔在那裡。只見那毒針所落之處,周圍的土壤頓時變得一片漆黑,又乾又硬,毒性之劇烈,由此可見一斑。
熊惆再次回到裡屋,經唐思雨的指點,從皮囊中取出一個小瓷瓶,將小瓷瓶上的白色粉末灑到唐思雨的傷口處。
粉末的吸收還需要一定的時間,不能過早穿衣服,因為怕粉末會沾到衣服上。熊惆用肚兜將唐思雨的身體輕輕蓋住,然後就離開了房間,在屋外守護唐思雨。
見到熊惆離開了房間,唐思雨這才長長地出了口氣,感覺自然了許多。可是,為什麼在她的內心深處,竟然有著一絲隱隱的失落?那個曾經出現在她內心深處的場景,好像和此時此刻的場景,有些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