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劍氣突現(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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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想起剛才熊惆在抱住自己親吻的時候,嘴裡面竟然說的是周嵐的名字,夏芸的心中就充滿了憤怒;而在那憤怒之中,更有著深深的絕望與心碎。

夏芸明白,即使熊惆因為心中有愧而迫不得已娶了自己,可他仍然會對周嵐念念不忘,自己根本無法走入他的心中,只能成為周嵐的替代品。即使夏芸再愛熊惆,可這種感情,是她絕對不可能接受的。

“忘了嵐兒……”熊惆悽慘地搖了搖頭:“夏姑娘……”

“好了!”夏芸打斷了熊惆的話:“我知道你要說不可能!什麼你們兩個情投意合,什麼你又立誓終身不娶,什麼什麼亂七八糟的!我不想聽!我相信時間可以撫平一切傷痛,也可以改變一切。”

她忽然咬起了銀牙,一字一字地說道:“我就不相信,我竟然會輸給一個死人!”

熊惆的臉色有些蒼白,注視著夏芸的臉龐,想不到夏芸竟然會如此執著。他在心中默默說道:“夏姑娘,謝謝你對我的好!可我只能跟你說對不起,讓我忘記嵐兒,那是絕無可能的事情!無論時間如何變化,世事怎樣變遷,也是絕無可能的事情!”

兩個人再次陷入沉默,許久也沒有說話,時間彷彿停滯了一般。

許久之後,夏芸終於輕輕地說道:“黑煤球,看在我救你的份上,你能不能答應我一件事情?”

熊惆一愣,問道:“什麼事情?”

夏芸說道:“以我們兩個人的力量,去唐家堡給你師父報仇,無異於以卵擊石。你能不能答應我,暫時先不要去唐家堡,我們一起回去找西門霸天和曉彤妹妹他們,或者我們回玄武莊找我師父,讓他們幫助你來一起報仇!”

熊惆默然不語。經過這麼多天,他也慢慢冷靜下來,不會再像當日那麼衝動了。他清清楚楚地知道,自己的武功太差,連一個唐鍥都對付不了。更何況,在唐鍥的身後,還有著唐楠以及整個唐家堡的勢力。

“可是!”熊惆皺眉道:“四川唐門的實力非同小可,即使是玄武莊,只怕也很難和四川唐門抗衡。就算讓你師父出手相助,恐怕也沒那麼容易報仇雪恨!”

熊惆知道,唐鍥是唐家堡的少堡主,是唐家堡未來的接班人,唐家堡絕不可能任由他受到傷害,一定會傾盡全部力量來保護他。到那個時候,這場報仇行動,恐怕就要變成玄武莊與唐家堡之間的大火併了。

夏芸輕輕地點了點頭,秀眉微微皺起,認為熊惆言之在理。沉思許久,她的眼中忽然閃過一道光亮,抬起頭看著熊惆,臉上竟然浮現出一絲笑容。

可她忽然記起自己曾經說過,只要熊惆不笑,自己就絕不能笑。所以那笑容只是一閃而逝,夏芸的臉色再次變得木然下來。

雖然她強行忍住了笑容,可她內心的激動還是無法掩飾,說話的聲音都有些發顫:“我知道應該找誰幫你報仇了!”

“誰?”熊惆問道。

“我爹!”夏芸回答道。

熊惆的臉色輕輕變化。對於夏芸的身世,他一直十分好奇,可惜夏芸始終都守口如瓶。

“你爹是什麼人?難道他能夠和四川唐門相抗衡不成?”熊惆問道。

夏芸臉上得意的笑容再也掩飾不住,傲然說道:“小小的四川唐門,我爹彈指間就可以讓它灰飛煙滅!”

“什麼?”熊惆大吃一驚。四川唐門在武林之中也算是屈指可數的大門派,即使九道山莊這種武林第一大門派,甚至是比起九道山莊還要強大的暗河,它們如果出手覆滅四川唐門的話,只怕也得付出慘重的代價,才能達成目的。

“他們家到底是幹什麼的?怎麼會擁有如此強大的實力?”熊惆死死地盯著夏芸,百思不得其解。

他忽然記起逍遙子曾經說過,夏芸未必是武林中人,不由得對她的身份感到更加好奇。

夏芸繼續說道:“等我們逃走以後,我帶你去北平府找我爹!我爹眼下正是用人之際,他一定會收留你的!相信看在我的面子上,我爹一定會派人幫你報仇。到那個時候,唐家堡上上下下,將任由你宰割!”

熊惆也不知道夏芸所說到底是真是假,有沒有誇大其詞,只能木然地點了點頭。

“唐家堡上上下下,將任由我宰割……”熊惆忽然身子一顫,一個身著淡黃色衣衫的少女身影浮現在他的腦海中。

“思雨……”熊惆的心中驀地一痛,一樁樁一幕幕的往事浮現在他的心頭。從初次相識,到同房共住,到一路同行,再到面對唐柳時的生死不悔,兩個人之間早已結下了深厚的友誼。

可是熊惆明白,即使自己和唐思雨之間的交情再深,可唐鍥畢竟是唐思雨的大哥,如果自己要殺唐鍥的話,唐思雨萬萬不可能袖手旁觀,一定會阻止自己。

“難道我和思雨之間,也要刀劍相向不成?”熊惆只覺得心口有些發堵。可殺師大仇,不能不報,為今之計,也只有見到唐思雨以後,看她的態度再見機行事了。

“好!”熊惆對夏芸說道:“如今師父已經去世,我也無處可去。等我們逃離這裡以後,我就跟你去北平府見你父親!”

“真的?”夏芸大喜過望。本來她已經說過自己絕不能笑,可眼下實在掩飾不住心中的喜悅,終於笑了出來。

“只要你去了北平府,我們兩個就能天天在一起了!”夏芸一邊嬌笑一邊說道:“我相信時間可以撫平一切傷痛,也可以改變一切。我們以後天天在一起,總有一天,你一定會忘了周嵐,一定會愛上我的!”

熊惆啞然,想不到夏芸竟然還在惦記著這件事情。鬧了半天她讓自己去北平府,除了幫助自己報仇以外,還有著她特殊的目的。

“若我一輩子都忘不了嵐兒呢?”熊惆忽然問道。

夏芸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了,抬起頭,死死地盯著熊惆,臉色忽然間變得無比嚴肅,一字一頓地咬牙說道:“那我就等你一輩子!”

熊惆的臉色變了一下,再次低下頭去,默然不語。而夏芸就這樣死死地盯著他,也一直沒有說話,鐵牢中再次陷入一片寂靜。

許久之後,夏芸忽然失聲叫道:“我們計劃了這麼半天,卻忘了計劃應該怎麼逃離這裡了?”

熊惆此時也是如夢方醒。敢情兩個人想來想去,做好了後面所有的計劃,卻赫然忘記了計劃的第一步——逃離鐵牢。這個計劃實現不了的話,後面再完美的計劃也是空談。

二人對視良久,也想不出逃離鐵牢的辦法。然而就在此時,鐵牢門口突然人影一閃,竟有一個黑衣蒙面人出現在鐵牢門前。

那個人沒有說話,也沒有幫助他們開啟鐵牢的門鎖,而是順著牢門扔進來一樣東西,緊接著就立刻消失不見了。

二人閃目看去,卻見那件東西並不是牢門的鑰匙,也不是可以用來挖地道逃走的鐵鍬,而是——熊惆的天虹劍。

熊惆和夏芸被錦衣衛擒住以後,他們的兵刃自然是落在了錦衣衛手中。而這個人竟然能從錦衣衛手中取走熊惆的兵刃,料想武功絕不簡單。

“這……”二人面面相覷,不知道這個黑衣蒙面人究竟是什麼人,又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如果是來救他們的話,他既然已經來到了鐵牢門口,想必已經弄暈了或者殺死了外面的看守,也就是說他可以輕輕鬆鬆地拿到牢房的鑰匙,可他為什麼不用鑰匙來開啟房門,反而要扔進來一把劍呢?

再者說,這鐵牢的鐵欄杆足有一拳粗細,想憑藉寶劍將鐵欄杆削斷,除非是東方曉彤手中的青龍劍。熊惆的這把天虹劍雖然也很鋒利,卻很難削斷鐵欄杆。這個人將這把劍扔了進來,完全是於事無補,也不知道他到底是怎麼想的?

“怎麼辦?”夏芸盯著地上的天虹劍,皺眉道。

熊惆嘆了口氣,說道:“事到如今,也只能‘死馬當成活馬醫’了。有個工具,總比什麼都沒有要好一點!”

他撿起天虹劍,慢慢用天虹劍去鋸鐵牢的欄杆。可這鐵欄杆太粗,這樣一點一點鋸的話,只怕還沒等到鋸斷鐵欄杆,熊惆就早已被錦衣衛推上了法場。

熊惆輕輕地嘆了口氣,自言自語地說道:“師父常說,落日劍法練至大成,就能發出傳說中的劍氣。只可惜我的悟性太差,始終也無法掌握落日劍法的真諦。如果我現在能夠發出劍氣的話,區區鐵牢,如何攔得住我!”

說著話,他還下意識地比劃了一下,用劍朝著牢門刺了過去。可是熊惆也明白,這只是徒勞而已。自己修煉落日劍法已經兩年多了,一直都沒有發出過劍氣,又怎麼可能突然發出劍氣呢?

然而就在此時,前方突然傳來一聲巨響。那拳頭粗細的鐵欄杆,好像被什麼東西突然炸開了一般,一根根從中間生生斷開,露出了一個很大的豁口。

熊惆感到十分吃驚,不明白鐵欄杆怎麼會無緣無故地斷開,難道有人將它炸斷了不成?可外面漆黑一片,哪裡有半個人影?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熊惆百思不得其解。自己沒做什麼,夏芸也沒做什麼,外面又沒有人,鐵欄杆難道還能自己斷開不成?

“等等!我好像剛才做過什麼!”熊惆猛然低頭看了看自己手中的天虹劍,一個非常不可思議的念頭在他的腦海中產生了。

“這難道是……劍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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