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驅寒之法(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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熊惆的臉色微微變化,眉頭也輕微皺起,直直地注視著夏芸。

夏芸只是揚著頭,默默地看著熊惆。

時間彷彿又凝固了下來,兩個人就這樣靜靜地對視著彼此,誰也沒有說話。

許久之後,熊惆終於嘆了口氣,說道:“夏姑娘,我已是有妻室的人。嵐兒雖然已經不在了,可我曾經發過重誓,此生絕不再娶。你的好意我心領了,只是……”

夏芸搖了搖頭,打斷了熊惆的話,苦笑道:“這個我懂!只是無論你愛不愛我,我對你的心,絕不會改變一分一毫!就像你對待這個世界一樣,你當初愛這個世界,就是愛這個世界;你現在恨這個世界,就是恨這個世界。很簡單,也很直接。我也一樣,我對一個人沒感覺,就是沒感覺,無論他怎麼追求我也沒有用;我愛上了一個人,就是愛上了一個人,無論你怎麼逃避也不會改變我的心!”

熊惆低下頭來,默然不語;夏芸也低著頭,一句話不說,時間彷彿再一次凝固了下來。

許久之後,夏芸終於站了起來,對熊惆說道:“好了,我先回房休息了!你答應我一件事情,從今以後,不能作踐自己的身體,你如果不想說話,那就不要說話,我不勉強你;但是,你不許不吃飯,也不許不睡覺!”

熊惆抬起頭盯著夏芸許久,終於輕輕地點了點頭。夏芸一直看著熊惆把那些飯菜都吃完了,這才放心地回房休息去了。

兩個人一路曉行夜住,從江西直奔重慶。熊惆這一路上仍然很少說話,說起話來也無精打采;夏芸答應過熊惆,只要熊惆不笑,她也永遠不笑。所以這二人一路上可謂死氣沉沉,在外人看起來,幾乎就是兩個陌生人。

二人也偶爾會說上幾句話,都是問起彼此的情況。熊惆把自己從小到大的經歷都講述給了夏芸,夏芸的心中更加同情熊惆。可當熊惆問起夏芸的身世時,夏芸卻閉口不言,似有什麼難言之隱。而熊惆最感興趣的,還是夏芸的爺爺,因為夏芸曾經說過,她爺爺是世上殺人最多的人,所以熊惆對她爺爺的事情十分好奇,可夏芸卻守口如瓶,不向熊惆透露半個字。

這一日,二人行至一片樹林,後面忽然傳來了馬蹄聲。二人急忙回頭看去,只見有十幾匹快馬從後方疾馳而至,眨眼間就將二人包圍。

熊惆的臉色瞬間一變,他雖然不認識馬上的那些人,卻認識他們的打扮,因為熊惆曾經跟他們打過交道,而那也正是他第一次認識夏芸的時候。

那些人身穿飛魚服,手持繡春刀,正是在這大明王朝,人人談之而色變的錦衣衛!

熊惆感到十分奇怪,轉過頭看著夏芸。他知道,自己和錦衣衛絕扯不上半點關係,錦衣衛很明顯是衝著夏芸來的。熊惆不明白夏芸到底是什麼人,竟然要勞動錦衣衛幾次三番前來捉拿她。

夏芸的臉色也輕微變化,紅色長鞭已然握在手中,冷冷地注視著對面那十幾名錦衣衛高手。

“這些人武功高強,又人多勢眾,咱們兩個要多加小心!”夏芸壓低聲音對熊惆說道。

熊惆點了點頭。他剛想拔劍,卻突然覺得背後惡風不善,一股凌厲的掌風已經從背後襲擊而至。

熊惆一驚,就想迅速朝旁邊躲閃。可是,背後那人速度實在太快,熊惆還沒有來得及躲閃,就已經被此人擊中了後心。熊惆的身體頓時向前飛了出去,摔在地上,一口鮮血噴出,立時昏迷不醒。

“黑煤球!”夏芸大驚失色,急忙翻身下馬,快步跑到熊惆身邊,只見熊惆雙目緊閉,嘴角不斷地溢位鮮血。

夏芸臉色一變,因為她發現此時的熊惆,渾身冰冷無比,就好像剛剛從冰窖裡拖出來一般。

“他中了我的‘雪山神鷹掌’,五臟六腑都已經被寒氣所傷,是以體內冰冷無比!”就在此時,夏芸身後忽然傳來一個陰沉的聲音。

夏芸轉過頭來,只見在自己背後正站著一個人。那人四十多歲年紀,身材高大,闊口虯髯,一雙眼瞳如鷹般銳利,正在死死地盯著夏芸。

所有的錦衣衛全部翻身下馬,衝著此人拱手抱拳:“參見卜大人!”

“雪山神鷹掌?”夏芸慢慢站起身來,死死地盯著那名中年男子,沉聲問道:“你就是錦衣衛指揮使、大內第一高手——卜鷹?”

“好眼力!”中年男子點了點頭,卻猛然一撩衣服,單膝跪倒在地:“錦衣衛指揮使卜鷹,參見郡主殿下!”

說著話,卜鷹陰冷的目光掃視著身後一眾錦衣衛,厲聲喝道:“見到郡主殿下,還不行禮,更待何時?”

所有的錦衣衛全部都跪倒在地,齊聲大喊道:“我等參見郡主殿下!”

夏芸冷冷一笑:“卜大人,何必惺惺作態?既然是來抓我的,那就動手吧!”

卜鷹慢慢站了起來,望著夏芸,臉上浮現出一絲陰笑:“郡主殿下,我等也是奉旨行事,迫不得已,希望郡主殿下見諒!”

他的聲音陡然狠厲起來,厲聲喝道:“給我拿下!”

那些跪在地上的錦衣衛,一個個臉上全都露出了陰狠之色,和剛才的畢恭畢敬簡直判若兩人。他們紛紛站起身來,拔出繡春刀,朝夏芸衝了過來,

夏芸武功雖高,可對方畢竟有十幾個人,任憑她有通天的本事也不是這麼多人的對手,僅僅十幾個回合,她就被這些人生擒活捉。當然了,卜鷹自始至終都沒有動手,如果他出手的話,只怕夏芸的結果會更慘。

“先把郡主殿下帶到附近的府城關押起來,明日押往南京城!”卜鷹命令道。

說著話,他掃了一眼昏迷不醒的熊惆,又說道:“把這個小子也一併帶走!明日梟首示眾,讓大家都看一看,勾結反叛的人是什麼下場!”

就這樣,一眾錦衣衛押解著熊惆和夏芸二人,來到了就近的武昌府。武昌知府得知是錦衣衛親自駕臨,哪敢得罪,急忙把府衙騰出來,給一眾錦衣衛居住。

卜鷹吩咐將夏芸和熊惆二人關押到府衙的鐵牢之中,明日先將熊惆問斬,然後再將夏芸押往南京城。

熊惆此時仍然昏迷不醒。他身中卜鷹的“雪山神鷹掌”,五臟六腑都被寒氣所傷,身體冰冷無比。

夏芸本想以真氣為熊惆驅寒,可經過剛才的那場大戰,她的真氣已經大為損耗;再加上她的內力與卜鷹比起來相距甚遠,根本就無法驅散卜鷹留在熊惆體內的寒氣。

熊惆的身體越來越冷,躺在地上瑟瑟發抖,嘴裡面不斷說著胡話。

“嵐兒,你不要走!嵐兒,你不要離開我!嵐兒,我們如今已經不是奴隸了,再也不用過那種苦日子了,我們可以過上幸福的生活了!”

“嵐兒,你跟我走好不好?熊惆哥要帶你去一個太陽永遠都不會落下的地方。我們長相廝守,永生永世再也不分開了!”

……

夏芸默默地看著躺在地上瑟瑟發抖的熊惆,聽著熊惆嘴裡面的一句句胡話,心裡面說不出是什麼滋味,一滴一滴晶瑩的淚珠順著她的眼角流了下來。

熊惆的身體越來越冷,抖得也越來越厲害,最終整個身體縮成一團,劇烈地抖動起來。

夏芸一時間有些慌神,拼命地搖動熊惆的身體:“黑煤球,你醒一醒!”

可是熊惆卻沒有一點兒反應,只是不斷地顫抖著。

“這可怎麼辦?”夏芸的臉色有些蒼白,喃喃地自言自語道:“再這樣下去,他會被活活凍死的!”

她皺著眉頭,眼睛不斷地轉動著,思考著解救熊惆的辦法。

忽然間,她眼前一亮:“我以前聽人說,要救一個凍僵了的人,最好的辦法,就是用人體的溫度來溫暖他!”

她低下頭看著熊惆,眼中猶如出現了一道光芒。

可是,那道光芒卻在一瞬之間就消失了。

“據我所知,如果用體表的溫度來溫暖別人的話,為了使得溫度可以最大限度地傳遞,兩個人必須要肌膚相觸才行!”夏芸默默地看著熊惆,臉色“騰”地一下就紅了。

“這可怎麼辦?”夏芸的大眼睛不斷地眨動著:“難道我真的要……”

她不敢再想下去了,只覺得一顆心跳得好快好快,猶如要從身體裡面跳出來一樣。

“如果不及時給他溫暖身體的話,說不定他會凍死的!可如果給他溫暖身體的話,我……”夏芸一時間左右為難,頭上都已經開始冒汗了。

忽然間,一個畫面出現在夏芸的眼前。一條小河邊,滿地的屍體,一個白衣少年,手持長劍,直直地站在那裡。鮮血染紅了他的衣服,鮮血順著他的長劍一滴一滴地流了下來……

夏芸的心口驀地一痛,低下頭,默默地看著熊惆,眼神中充滿了關愛與憐憫。

“黑煤球,我不會讓你死的!”夏芸使勁地點了點頭,隨即將身上的衣服,慢慢地脫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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