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典韋尋仇二(1 / 1)
然而事情並沒有永久想象的那麼簡單。
進入陳留好多天了,也打聽了不少人,卻沒有一個人認識典韋。永久非常納悶,不應該呀,這典韋不是很有名氣嗎?怎麼會沒有人知道呢?難道現在他還沒有出名?
“永大哥,這典韋究竟是個什麼人,能有多大的本領,讓你這麼費心勞神的。”
許褚可有些沉不住氣了,他可是真把販馬當作生意來做的,不管永久把典韋吹得如何,有沒有典韋他一樣做生意。
“呵呵,這典韋的本領可能還在你之上,可是個不可多得的人才。這樣吧,許公子,李公子,你們領著大夥繼續朝前走,我留下幾個人,在這裡還尋找三天,不管能不能找到,三天後我去追趕你們。”
“不行,我倒要見識見識這個典韋。讓李公子、許仁、許定和李虎、李豹他們頭裡走,我也留下幾個人,在這裡陪你找。”
“我也要留下,讓別人先走,你們可不能丟下我。我倒是想看看這個典韋是不是比永先生、許公子還厲害。”
“呵呵,要不這樣,我們三人,每人留下四個幫手,其他人繼續往前走,如何?”
“行,就這麼辦。”
要命的是,陳留這麼大,上哪裡去找?可是他只記得典韋是陳留人,不知道確切的地方,他原想以典韋的名氣,是個陳留人都應該知道,可現在陳留人偏偏不知道,這不是大海撈針嗎?
陳留已吾,平原小村。
就在永久到處尋找典韋的時候,在陳留的己吾村裡,有一個人身材高大、形貌魁梧的壯漢正在村子裡走著,只見他濃眉大眼,滿嘴唇的鬍鬚象鋼針般向外刺著,纏著一件粗布衣裳,走路虎虎生風,每走一步,連地皮也跟著震動一下。
雖然還是大冷的正月間,可是這個大漢袖子卷得老高,兩個大拳頭向兩把鐵錘,隨著身體前後擺動,步伐穩重的朝一戶人家走去。
“劉大哥,你怎麼啦?”
那壯漢人還沒有進屋,洪亮的聲音已經傳出去很遠,半個村子裡的鄉親都知道了。從一間破爛的房子裡,一個女人迎了出來,兩眼紅腫,顯然正在哭泣。
“他兄弟,你大哥被人打傷了,現在已經不能起床了。這可怎麼辦喲,我們可是上有老,下有小,還有他弟弟留下的孩子,全靠他養活呀。這讓人打成這樣,我們可怎麼活喲。”
“大嫂,你先別哭了,讓我先看看劉大哥。”
壯漢似乎見不得女人的哭聲,邊說邊朝屋裡走去。走進屋子,只見簡陋的床上躺著一箇中年漢子,壯漢連忙關心地湊了上去。
“劉大哥,你這是怎麼啦?”
“兄弟,別說了,你大哥我被人打了,腿被打斷了,恐怕我是再也站不起來了啊。嗚……”
那躺在床上的男子傷心地哭了起來,彷彿受了天大的委曲,一邊哭著一邊向那壯漢訴說。
“快告訴我,是誰打的?”
“嗚……還不是睢陽李永那個王八蛋。自從我弟弟死後,他就在打我兄弟媳婦的主意,可是我弟弟的孩子還不滿週歲啊。這個黑心的李永,竟然強行霸佔了我兄弟媳婦,不讓她回家來管孩子。你說我能答應嗎?我去與他理論,他們就衝上來打我,還把我的腿打斷了。嗚……”
“啊,竟然還有這事,他這個傢伙也太黑心了,欺男霸女,還打傷我大哥,這口氣怎麼咽得下去,我非找他算帳不可。你放心,兄弟我幫你出這口惡氣。”
那壯漢看到躺在床上的漢子越說越傷心,哭的越發厲害,心中的怒火“騰”地升了起來,他那裡受過這等閒氣,說完話扭頭就走。
“兄弟,別作傻事,他們家權大勢大,還有不少的家丁,你去了也是吃虧。”
躺在床上的漢子連忙叫他別去,免得再多一個受害者。他可是知道那李永的厲害,那附近的鄉親沒有少受他的氣,可是誰也不敢聲張,只是忍氣舌聲。可是壯漢頭也不回的走了,臨出門時,還遞給那女人一把錢。
“嫂子,你給大哥請個醫生吧,我去給大哥出口氣。”
“他兄弟,我知道你是個有大志氣節,性格任俠的漢子,可是你別去惹事,李永家可不是一般的人家,他有權有勢,我們惹不起呀。”
那女人追出好遠,還在勸他。可是眼看著那壯漢幾步就走遠了,她只能呆呆的立在村頭,望著那大漢遠去的背影出神。
當壯漢出現在睢陽街頭的時候,他已經趕著一輛車,慢悠悠地一路朝前走。他神情悠閒地坐在車上,任憑車子朝前走著,彷彿在享受這早春的陽光。
李永的家就住在街上的一個大莊院裡,幾乎佔去了半條街,壯漢來到莊院的門口,把車子停下,從車上拿出一壺酒和一隻燒雞,就在當街吃了起來。
街上的行人匆匆地走過,很多人好奇的回頭看那壯漢一眼,不由得在心中發問:這大漢在這兒幹什麼?喝酒、吃肉也不挑個地方,這李永李大老爺的家門口能讓你在這裡曬太陽嗎?
過了一會,李永的莊院裡出來了一個家丁,那家丁一看有個不認識的壯漢在門口曬太陽,就走上前來仔細地打量了一番,冷冷地瞪了那壯漢一眼。
“喂,你在幹嗎?”
那壯漢似乎更加理直氣壯,口氣似乎更兇,還惡狠狠地瞪回了那家丁一眼,然後繼續喝著酒,不再理睬那個家丁。
“你沒看見嗎?我正在喝酒。”
家丁的權威受到了挑戰,不禁有些生氣了,這李永大人的家門口,可是他的管轄範圍,怎麼能容忍別人在這裡撒野。
“你怎麼能在這裡喝酒?這是李老爺的家門口,你在這裡喝酒象什麼話?”
誰知那壯漢根本不理他的茬,甚至比他還兇,竟然衝他發起火來。
“我在大街上,礙你們傢什麼事,誰讓你們家把大門安在大街上的,真是豈有此理。”
家丁看他蠻不講理,又見他如此身板,簡直就是個石磙,要是動手,十個家丁恐怕也不是他的對手,再加上他確實是在大街上,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也就不再理他,回到李永莊院裡去了。
正午的太陽賴洋洋地照在壯漢的身上,他就坐在那裡,吃一口雞肉,就一口酒,悠閒自得地享受著這難得的時光。
立即有幾條野狗跑到了他的身旁,爭搶著他扔出來的雞骨頭。那壯漢竟然有幾份童趣,把雞骨頭丟得老高,讓那幾條野狗跳起來爭搶,惹得幾條野狗“嗷嗷嗷”地亂咬起來。
也不知等了多長時間,李永家的大門又開啟了,李永和他的妻子走了出來,一眼就看到一個閒漢坐在自家門前喝酒,心裡立即升起一股無名之火,轉身就訓斥身邊的家丁。
“誰讓他在這裡喝酒的?”
先前出來的那個家丁嚇了一跳,心中直怪自己多事,要是自己不出來,老爺怎麼也不會問到自己頭上,這搞不好飯碗就砸了。
“老爺,他已經在這裡喝了好一會了,我們趕過他,可是他說他在等一個人,賴著不走。”
一向霸道的李永聽說有人竟然還敢霸佔在他的門前,更是氣不打一處來,惱火地踢了那家丁一腳。
“還不快去,趕快讓他滾蛋。讓他在莊院門口喝酒象什麼話?”
捱了一腳的家丁窩了一肚子的火,連跑幾跑,來到那壯漢面前,用手指著大聲喝斥那壯漢。
“你,說你啦,喝酒的,你怎麼還沒有走啊,你都在這裡喝了好長時間了,你怎麼還不走?快走快走,不要惹老爺生氣了動手趕你。”
這時,那壯漢站了起來,身子還晃了幾晃,似乎有些醉了,他慢慢朝他們走來,一邊搖晃著,嘴裡還在胡說八道。
“我……我……我就在這裡等個人也不行嗎?這裡不是大街嗎?你們……你們怎麼這麼霸道,連大街上你們也不許別人坐會?”
“去去去,少在這裡耍無賴,要你走就馬上走,惹火了揍你一頓。”
那家丁見那壯漢醉醉醺醺的,真有些火了,上前來就推了那壯漢一把,結果那壯漢沒有站穩,往前狠地竄了幾步,方才站穩。
“你們……也太不講理了,不……就是在你家門口坐一會嗎?至於……這麼欺負人嗎?”
那壯漢雖然沒有摔到,但是晃了幾晃仍然還在往前走,舌頭也不利索,結結巴巴地也不知在說些什麼,不過眼看壯漢就要走到李永的身邊了。
“誰不講理,你在別人家門口耍無賴還有理啦?”
那家丁還不依不饒,追上來還想與那壯漢評理。而李永則皺起了眉頭,十分厭惡地衝家丁們擺了擺手。
“把這個酒鬼趕開。”
就在這時,那壯漢向前狠跨二步,突然從腰裡抽出一把匕首,幾乎象閃電一樣,朝李永的胸脯刺去,跟在身邊的十幾個家丁根本沒有防備,來不及反應,只聽得“噗”的一聲響,那匕首已經刺進了李永的心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