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下輩子別惹我(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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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我如何知道你們會放過我?”

“這個你只能相信我們,你沒有別的選擇。順便告訴你,我們能找到你,也能找到你的家人。如果他們不從走馬嶺走,我們就滅掉你的全家。”

“可是他們招了不少的護衛,你們要是打不過,這不怪我吧。”

“哈哈哈……實話告訴你,既然敢打雕,就不怕被雕啄了眼。你們的情況我可是清楚得很,他們原有五百個護衛,你們有六百多個護衛,新招了三千個精壯,總共四千多人。你要是敢告訴他們,再增加了護衛,我們一樣不會放過你和你的家人。”

永久也不知道為什麼,一直熱情開朗的張世平怎麼突然變得鬱鬱寡歡,整天也難得說一句話。隊伍臨出發的時候,張世平為永久請來了一個貼身保鏢陳安,交給永久就走了。

那個貼身保鏢陳安大約三十歲左右,高高的個子,單薄的身材,精瘦的臉上佈滿了滄桑,而兩隻大大的眼睛卻炯炯有神。永久怎麼也不明白,這個貼身保鏢除了有些精明外,實在是看不出還有什麼武功。既然張世平好心送給了自己,永久也沒有拒絕。

三天的時間,張飛招募的三千精壯全部到齊。可以說是全副武裝,每個人一匹馬,長槍、大刀、弓箭樣樣齊全。蘇雙還買好了全套裝備,為防馬賊,連絆馬繩、絆馬樁之類的都準備了不少。以至於永久也感到納悶,這究竟是去做生意,還是去打仗?

幽州北部的大漠,此時還是烏桓人的天下。烏桓人原為東胡部落中的一支,原與鮮卑同為東胡部落之一,漸漸地分成了鮮卑、烏桓、夫餘等部族。各部族又分成若干部落,各自為政,一直沒形成統一的部落聯盟。他們主要是以遊牧為主,馬、牛、羊甚多,多與漢人交易。

進入大漠,視野頓感開闊,才感到天地之大。萬里大漠,萬里雪原。天空中飄著雪花,在北風在飛舞,整個世界全是白的,白茫茫一片,連棵樹也沒有,無邊無際。一直連到天邊,遠處的天地竟然粘聯在一起,分不清哪裡是天,哪裡是地,就象到了世界末日。

李家寨和許家莊的小夥子們可是開心得不得了,他們長這麼大,出門就是大山,視野從來沒有這麼開闊過,興奮得他們縱馬在雪原上狂奔,大聲吆喝著,互相打鬧,雪團扔得滿天飛。

華佗和他的四個小徒弟騎馬趕了上來,他們對這大漠雪景,卻沒有小夥子們那般開心,看到這白茫茫的世界,似乎有一種上當受騙的感覺,不由得埋怨起來。

“永久兄弟,你說讓我們來大漠找藥材,可這白花花地一片,連東南西北都分不清,你讓我們到哪裡去找?”

永久的老臉也有點發燒,本來就不是讓你來找藥材的,當初也就是這麼一說,誰知道你華老先生當了真呢?這冰天雪地的,你上哪去找藥材,搞不好找不到藥材還要我們去找人。

“呵呵,真不好意思,我也不知道大漠現在還在下雪。不過華先生也不必著急,說不定過幾天雪就停了,到時候我陪先生去找藥材。”

華佗輕輕地笑笑,不再做聲。他心裡跟明鏡似的,也懶得說破,就當跟著永久來看了一趟大漠雪景。可是華佗的小徒弟小青卻不滿意了,他撅起嘴,氣哼哼地看著永久。

“騙人,永大哥騙人。這茫茫草原,怎麼會有藥材,你就是想騙我們給你們當醫生。”

“呵呵,小傢伙,嘴還挺厲害。”

永久雖然沒有學過醫學,但是他也知道很多動物、植物是可以入藥的,草原上也不例外,只是一時想不起草原上究竟有哪些藥材,不過有名的幾種他還是聽說過的。

“你知道冬蟲夏草嗎?就是夏天的時候是草,冬天的時候是蟲。曾有人詩云:‘冬蟲夏草名符實,變化生成一氣通。一物竟能兼動植,世間物理信難窮’。那可是上好的藥材,就生長在草原上。”

“師傅,永大哥說的是真的嗎?”

嘴上雖然逞強,心裡卻在打鼓,也不知道這時候冬蟲夏草這玩意有沒有被人發現。那小青還是有些不信,可是永久連詩都背出來了,不得不向師傅求證。

“是有這麼一種藥材,挺貴重的。要是能找到一些,也不冤枉來草原一趟。”

在華佗的眼中,幾乎沒有什麼動物、植物不能入藥的。他當然知道草原上藥材不少,如果能找到幾種,說不定還能豐富自己的藥書。只是這遍地是雪,到哪裡去尋?要怪也只能怪自己來得不是時候。

別說尋找藥材,就是尋找烏桓人的部落也費了大力。那烏桓人四處漂泊,也沒個固定住址,茫茫雪原,哪裡有人煙?後來張世平向永久建議,說是從走馬嶺往北找,大家便往走馬嶺而來。

連走了五天,風雪越來越大,販馬的隊伍在一個避風的土坡後面紮下營來,決定休整兩天再走。一路跋涉的隊伍人困馬乏,很快就進入了夢鄉。第二天早上,永久還沒起來,那個貼身保鏢陳安走進了永久的帳篷,把永久從被窩裡叫了起來。

“永公子,請跟我來。”

這個陳安這幾天一直神神秘秘的,說是貼身保鏢,可是從來也沒跟在永久的身旁,總是一個人單獨行動,永久也沒在意他在做什麼。今天突然讓永久跟他出去,永久不由得有些好奇。想想他那瘦弱的身體,永久也沒放在眼裡,就跟著他走出了營地。

營地的北邊,就是為營地擋風的黃土高坡。兩個人爬到坡頂,永久才發現,原來這裡到處都是大大小小的土坡,而他們站立的這一個,卻是這一片茫茫大漠的最高點。極目遠眺,片片雪花在空中慢舞,整個荒原雪景盡收眼底。

正當永久站在高坡上欣賞高原雪景的時候,那陳安卻趴在了地上,把臉貼在雪地裡,高高的撅著屁股,靜靜地聽著地上的動靜。過了好一會,他才爬了起來,朝著滿臉驚訝的的永久點了點頭。

“永公子,在我們營地的北面一百五十里處,有一夥騎兵,大約二千騎。在我們營地的南面一百五十里處,也有一夥騎兵,大約二千騎。”

“啊……”

永久嚇了一大跳,前後都有騎兵,這不是被包圍了嗎?不過,一百五十里處有騎兵,你就能知道?而且連人數都這麼清楚,這也太神奇了吧,永久狐疑地看著陳安,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你說得準確嗎?”

“當然準確!”

“哦,你是怎麼知道的,能不能教教我?”

“你趴在地上聽聽,看能不能聽到什麼。”

永久按照他教的方法,也趴在地上,認真聽了起來。突然,他的腦海裡浮現出一幅畫卷,北邊有一個營地,有一群戰馬正在嚼著草料,而二千多人則在睡覺,甚至還能感覺到那幾個放哨的漢子正來回的跺腳取暖。把注意力轉往南邊,果然又是一座騎兵營地。

這是真的嗎?

這是真的騎兵,還是自己的幻覺?永久不由得想起自己從來不會射箭,卻射得那麼準確,那箭靶就象近在咫尺,而箭矢也好象長了眼睛,剛好射在感覺的位置,這是不是一種異能感覺?

還有自己感覺的色子點數,那可是實實在在的事實!如此看來自己並不能透視,而是一種超級感覺!只有當自己的注意力高度集中於某一點的時候,才能真真切切地感覺到,如同身臨其境。

可是這個保鏢為什麼也有這種能力?難道他也是穿越來的?或者是他天生有這種異能?永久不由得仔細打量了一下這個陳安,一下子來了興趣。

“你究竟是誰?怎麼會有如此神奇的能力?”

“唉……”

誰知那個保鏢長嘆了一聲,彷彿有什麼難言的苦衷,若有所思地看著永久。雪花飄落在兩人的臉上,誰也沒有在意,任憑那涼意慢慢地浸入心底。

“永公子,看你也不是個普通人,我跟你說實話。在這大漠裡,有不少人能聽出幾十裡,甚至上百里外的動靜,這並不稀奇。而我們家幾輩人與大漠打交道,更是練就了這種非凡聽力。如果四周寂靜,我們最遠可以聽出二百里的動靜。”

“可是也就是這種能力,害了我們一家人。馬賊為了搶劫方便,強行抓走了我的父親,在與烏桓人打仗時被打死了。我和哥哥四處躲藏,後來馬賊又抓走了我的哥哥,結果又死在烏桓人手裡。我一直隱性埋名,才活到今天。為了報答張世平大哥,我才答應幫忙。不過我不叫陳安,是這回剛取的名字。”

在芸芸眾生之中,總有極少數奇人異士,在某一方面有超群的特長。而眼前的這位,就是個奇人,一定要抓要手裡。為了安全起見,他不說名字也罷,陳安就陳安吧,今後對任何人也不再提起。

“你回去吧,我一個人呆會。”

陳安聽話的轉身走了,留下永久一個人站在黃土高坡上,心情猶如奔騰的洪水,久久難以平靜。神奇的陳安面對現實,可以選擇逃避,躲進茫茫人群,隱姓埋名,享受孤獨,默默無聞地度過一生,不失為一個明智之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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