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獵人的陷阱(1 / 1)
“比烏桓馬矮一些的是夫餘馬,就是夫餘人的馬。這種馬體型偏矮,但是體能與烏桓馬比毫不遜色,且耐力更強,繁殖更快,對飼料要求更低,適應能力更強。不僅可以作為戰馬,還可以拉車、犁地、蘑面等等,比前兩種更適用。”
蘇雙的一番解釋,使永久對幽州北部的幾個主要的遊牧民族的馬匹有了一個大致的瞭解。總體說來,就是鮮卑人的馬最強大,伸是也最嬌貴,夫餘人的馬粗看似乎矮小一點,其實最適用,而烏桓馬介於兩者之間。
“蘇老闆,你看我們這是什麼馬?”
蘇雙微微笑了笑,走上前來輕輕地撫摸著馬的脖子,抬起馬頭,掰開馬的大嘴,看了看馬的牙口,又拎起馬的耳朵,用手掏了掏,就象看自己的孩子一樣。然後又走到馬的身後,照著馬的屁股拍了一巴掌。
“呵呵,你們這些馬就是烏桓馬,並且都是烏桓馬中的良馬,正是年青力壯的戰馬。不管是鮮卑馬、烏桓馬、還是夫餘馬,裡面同樣也有優劣之分。他們的馬種都是由他們牧區內的野馬混血、馴化而來,各個部落之間的馬種也有差別。”
“一般的部落,是不會把好馬、良馬賣給我們的。那些胡人把我們中原人都看成是他們搶劫的物件,就如我們不把鐵賣給他們一樣,他們也不把馬賣給我們。和我們交易的部落,都有長期的交往,他們賣給我們的也往往是些劣馬、弱馬,這就要販馬者認真的挑選,才能保證買到的馬匹是比較好的馬匹,而最好的馬一般是買不到的。”
這是永久才覺得,自己急匆匆地來販馬,確實有點想當然了。作為一個現代人,永久對於馬匹可以說是知之甚少,僅限於農村養的拉車的馬匹,甚至沒有見到過真正的戰馬。
“永公子,你們這次準備販多少匹馬?”
“我們原來計劃購買三千匹馬,後來張飛兄弟也要購買一些,大概在四千匹馬左右。”
“四千匹馬?永公子真是大手筆,我們兄弟倆販馬十載,每次最多不過五百匹馬。永公子要買這麼多馬,不知有多少護衛?”
“將近五百人。”
“呵呵,永公子,你真是膽大。如果要買這麼多馬匹,光馱布匹的馬匹就要四百匹馬,而且這麼多布匹、良馬太過招搖,勢必引起馬賊和烏桓人的垂涎,要想安全回來,必需多備人手和裝備,以防萬一,起碼得有二千人的護衛。”
“哦,為什麼要馱布匹呢?”
“呵呵,大漠上的胡人他們就要糧食、布匹和鐵器,我們都是以貨易貨。朝廷不準鐵器輸入大漠,糧食太重,我們平常就用布匹交易。”
“這麼說我們還得買布匹囉?幸虧今天來拜訪你們兩位,張飛兄弟提到了二位兄弟仗義疏財,義薄雲天,我等眾兄弟專好結交天下豪傑,專程來拜訪二位老闆,有心結識,進入大漠也是個夥伴。不知二位老闆以為如何?”
久經江湖的張世平、蘇雙見慣各色人等,哪裡看不出這是一群天下英雄?當即有心結識,兩人交換了一下眼色,那蘇雙才說出一番話來。
“我們兩人雖說不是什麼豪傑,卻也佩服天下英雄。能夠結識眾位好漢,這是我等三生有幸。如蒙各位不棄,我二人願與大家兄弟相稱,一起進入大漠,合夥販馬,各位好漢以為如何?”
這正是永文夢寐以求的,想那劉備起兵之時,他們傾囊相助,應該是豪爽之人,自己果然賭對了。以後拉著他們倆,起兵之後管管糧草還是可以的。
“那真是太好了。對於販馬,我們真是一竅不通,全仗你們兩位。有什麼事情,你們儘管吩咐,我們出錢出人,在所不辭。”
“呵呵,永久兄弟說笑了。這次生意本錢有點大,而大漠現在也不太安生。為了保險起來,想請各位兄弟再招三千護衛,並準備長槍、弓箭、絆馬索等等對付騎兵的東西。剩下的布匹、裝備、嚮導由我們來負責,各位兄弟以為如何?”
“好,就依兩位兄弟的。”
永久也不跟他們客氣,具體需要準備什麼,永久是兩眼一抹黑,還是交給他們好了。至於招護衛,永久那是堅決同意,要是被馬賊、或者烏桓人、鮮卑人盯上了,肯定有一場撕殺,還是多帶點人好,以後也還用得著呢。
在涿縣這裡招人,肯定要靠張飛,畢竟他在這裡還有很高的名望。永久回頭向張飛看去,正想跟張飛商量就地招人,卻聽到張飛大聲嚷了起來。
“這有何難?俺們就在涿縣招他幾千精壯漢子,並且讓他們自帶兵器和馬匹,只要給他們工錢,別說三千,就是三萬,俺張飛包管三天招齊,如何?”
幽州是處於與胡人交接的邊關地帶,經常受到胡人的侵擾,幾乎家家戶戶都備有長槍、弓箭之類的兵器,不少人家裡還有馬,所以張飛對於招到護衛是很有把握的。
永文朝張世平、蘇雙投去往詢的目光,真是隔行如隔山,自己現在已經有些心虛了,最好聽聽他們的。張世平、蘇雙兩人商量了一下,蘇雙對張飛點了點頭。
“三千精壯足矣。”
第二天,張世平、蘇雙兩人就分了工,各自分頭去準備貨物。張世平對於採購布匹那是輕車熟路,由於數量巨大,布店老闆當然高興,半天時間就在涿縣縣城裡談好了數量和價格,約定次日交易。
生意談得很順利,張世平心中高興,便揹著雙手慢慢地在涿縣街道上溜達,沒走出幾步,迎面走來一個精壯的漢子,看似不小心地撞了一下張世平,差點沒把他摔倒在地。
慌亂之中,張世平伸手抓住旁邊的一個大漢,才免以摔倒。正準備說話,有個漢子捂住了張世平的嘴巴,緊接著兩個人把他抬了起來,拖進了早就停在路旁邊的一輛罩著布幔的車子裡。
“不許出聲,否則殺了你。”
一個惡狠狠的聲音在張世平的耳邊響起,緊接著就有一把冰涼的尖刀抵住了張世平的咽喉。車子內一片漆黑,兩個人死死地壓住張世平,他既不能動彈,也看不清任何東西。
“被綁票了!”
這是張世平的第一反應,夜路走多了,終於碰到了鬼。作為一個商人,特別是有錢的商人,被綁匪盯上再正常不過了。張世平並沒有吃驚,他想的是這次自己該出多少血。
車子好象並沒有走多遠就停了下來,而且四周安靜,張世平斷定車子肯定沒有出城,大概是個大院裡。那兩個漢子用黑布包住他的眼睛,把他拉下了車子,兩個人夾著他走進了一個房間。
“張大老闆,請坐。”
房間裡好象早就有一個人等在那裡,等到張世平進到房間,就聽到了那個人的聲音。話音剛落,那兩個漢子就把張世平按在椅子上坐下,並且一左一右地緊緊靠著他,大概是怕他站起來跑了。
“張大老闆,最近生意很好啊。”
聲音低沉、粗壯,也很有威嚴,聽那人的口音,好象是涿縣一帶的,這讓張世平稍微安心了些。看來這些人大概只會要錢,不會傷害到他的家人。既然綁架自己,肯定把自己的生意瞭解的清清楚楚,既來之,則安之,張世平反而平靜下來。
“談不上好,混口飯吃而已。”
“哼、哼。”
那說話的綁匪冷冷的哼了兩聲,似乎對張世平的話很不相信。這麼大的老闆,怎麼會僅僅是混口飯吃?他站了起來,在房間裡來回地走了幾步,然後停到張世平的面前。
“張大老闆,聽說你最近在做一筆大生意,連護衛都招了三千多人,是嗎?”
不會吧,你們連誰的生意也沒搞清楚就綁架,也太不專業了吧,就這水平還搞綁架,趁早改行得了。你們就是殺了我,我也拿不出那麼多錢啊。
“呵呵,好漢,我想你們弄錯了,那招護衛的不是我的生意,而是幾個中原人的,與我可沒有關係喲。你可能不知道,我們只是小打小鬧,每次販馬不超過五百匹,哪來那麼多的氣魄?”
“哼、哼,你以為我們不知道嗎?正因為那不是你的生意,我們才找你。只要你答應幫我們一個忙,我們就放了你。”
“我能幫你們什麼忙?”
“我們知道你將與他們同時進入大漠,而他們對大漠一無所知,肯定是跟著你們走。只要你把你們行走的路線告訴我們,剩下的你就不用管了。”
原來如此!看來永久他們這回的動靜實在是太大了,肯定驚動了不少人,要是沒有人打主意那才怪!聽這綁匪的意思,他們就想打永久他們的主意。他們肯定就是馬賊,想要在路上埋伏我們。
“我們這次主要是找烏桓人的部落,至於走哪條路還沒定呢。而且還有不少嚮導,到時候他們說走哪條路就走哪條路,他們如何肯聽我的?”
“這個我不管,既然你們還沒有定下路線,那你就把他們引到走馬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