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惡魔的獰笑(1 / 1)
半途受擊,典韋無法變招閃避。急切間身形一晃,腰腹向外陡然閃開四、五寸,身子貼著槍刃朝前滑去。他雙手持刀,左手指向張飛腰腹,右手划向張飛頭部,怪異陰狠,迅疾無倫的朝張飛撲去。這一變招又狠又快,殊無半分徵兆,縱然是大羅金仙也萬難防備。
哪知張飛不躲不閃,連眉頭也沒皺一下,翻腕上撩,長矛正擋住典韋的雙刀,只聽得“當、當”兩聲響,雙刀砍在長矛上。
典韋雙刀一前一後,沒砍到張飛,卻見張飛的長槍已然指向了自己的腰部,這一來還沒等他砍到對方,定會先被長矛捅進腰間。此招匪夷所思,令人根本沒有招架的餘地。無奈之下典韋雙腳用勁急蹬,湧身斜飛出丈餘。由於是在雪地上,腳下一滑,晃了幾晃,方才站定。
這幾招勢如兔起鶻落,旁觀的永久一行人卻看得清清楚楚。永久雖不會武功,可是這幾招就如電影般印在腦海裡。
“各位兄弟,你們覺得張飛和典韋,誰更勝一籌?”
許褚的兩眼就沒有離開過兩人的大戰,心中正在讚歎他們的武功,聽到永久一問,便笑了笑。
“雖然剛剛交手不久,但是也可以看出,兩人皆是武功精湛,力大無窮,似乎張飛兄弟略佔上風。”
眾位兄弟都點點頭,大家都覺得張飛要略佔上風,不過也僅僅是佔上風而已。要想戰勝典韋,恐怕在三百招以內是不可能的。
張飛、典韋又戰在一起,只見張飛心隨矛動,矛從敵勢,不論攻守都有章法,順著對方的招式隨意揮灑。而典韋也是刀隨矛走,刀刀不離張飛的要害。
典韋可能從來沒遇到如此高手,猛然大喝一聲,飛身拔地而起,雙刀箕張,又向張飛襲來。這回他將雙刀用到了極致,衣袖飽脹如鼓,獵獵生風。未及近前,連站在一邊的永久、許褚等人都感一陣寒氣撲面。
張飛神態鎮定如常,當下伸長手臂,挺直長矛,想把對方拒擋在身外。不知不覺,矛刃又是指向典韋的水桶腰。
典韋尖聲怪叫,忙不迭的側縱數步,沒等站穩,返身疾進趨前,揮刀狠切張飛咽喉。這一退一進有如電破長空,又似亂蝶穿花,快的難描難述。而張飛仍舊挺矛直擊,先急後緩,還是不偏不倚的刺向典韋的腰胯。典韋不得不收胯擰腰,再一次縱身閃退。
不知不覺之間,兩人激鬥已過百招,典韋始終無法靠近張飛身前,而張飛也難以刺到典韋半尺之內。到後來典韋身法愈加迅疾,一團黑影繞著張飛滴溜溜亂轉。
轉眼間就過了三百餘招,永久可看出名堂來了。這典韋已經處了下風,明顯不敵張飛。而此時的張飛只是應付著,看樣子他並不想兄弟們之間傷了和氣。永久連忙上前叫停。
“兩位兄弟住手。”
張飛、典韋縱身後退,各自調整呼吸。他們腳下的積雪已經被他們踩進了泥地裡,地上泥濘不堪,兩人的身上也粘滿了泥點。
典韋收回雙刀,雙手抱拳,朝著張飛深深拱了拱手,十分敬佩地施了一禮。
“張飛兄弟果然名不虛傳,武功高強,英雄蓋世,能與張飛兄弟過招,典韋三生有幸。”
典韋這樣說,明顯是自己認輸,承認是張飛贏了。張飛立即上前扶住典韋,哈哈大笑起來。
“哈、哈、哈,典韋兄弟你也不錯。能與俺張飛大戰三百回合,俺還沒有碰到過。”
“呵呵,呵呵。”永久也笑了起來:“張飛兄弟果然是個武功高強,看來傳言不虛。不過張飛兄弟,我這幾位兄弟可都是一把好手,以後就機會大家在一起好好地切磋切磋。”
張飛把眾人打量一番,見這些彪形大漢一個躍躍欲試,心中也有了幾分相信。他把長矛扔給僕人,對大家拱拱手。
“各位兄弟,俺張飛專好結交天下豪傑,歡迎各位光臨寒舍,以後有機會俺陪各位兄弟大戰三百回合。來來來,別在雪地裡站著了,裡面請,今天我們兄弟好好喝一杯,一醉方休。”
到底是財主家,張飛家的大廳和李時家的大廳差不多,擺個十幾桌酒席不成問題。大家落坐後,張飛就讓僕人安排酒菜。等張飛坐下,永久才和張飛說了他們的目的。
“張飛兄弟,我們兄弟來找你,一來是想請你入夥做一筆生意,二來也是想借此機會結交天下豪傑。中原地區不產馬匹,而需求量很大,目前行情很好,我們準備到大漠去販一批馬,賣到中原去。不知道張飛兄弟是否有興趣?”
張飛本身就是個生意人,專門殺豬宰狗,生意做的不錯,對做生意應該是很感興趣的。
“販馬?那可是個好買賣,聽人說很賺錢的。只是俺沒做過,俺只會賣酒屠豬。但是俺專好結交天下豪傑,兄弟們看得起俺張飛,俺張飛義不容辭,就陪兄弟們走一趟。要俺出多少本錢?”
永久可沒想到要張飛出本錢,他可不象劉備,什麼都要別人出,到處占人家的便宜。怪不得劉備參加剿滅黃巾後,僅僅只得了個縣令,肯定是沒有給太監們送錢。
“呵呵,呵呵,不瞞張飛兄弟,本錢我倒是不缺,張飛兄弟出人就可。本錢我出了,賺了錢大家平分。”
張飛一聽可不高興了,他可是個豪爽之人,劉備拉起的隊伍他就出了不少的錢,怎麼可能占人家的便宜呢?那可不是英雄所為。
“那可不行,俺張飛豈不是佔兄弟們便宜了?本錢一定得出,如果兄弟們不要俺出本錢,俺寧可不去。”
真是個好面子的傢伙,不過多帶點錢也沒有壞處,有備無患嘛,想出就讓你出點,省得你心裡有疙瘩。
“張飛兄弟這般說話那就是見外了,兄弟們相處,重要的是情投義和,肝膽相照。要是說錢,豈不是傷了兄弟們的感情?如果張飛兄弟手裡有現錢,那就帶著吧。”
張飛這下滿意了,他立即吩咐管家去清理現錢,並讓管錢把所有的現錢都拿來。
“兄弟真是仗義之人,俺張飛什麼也不說了,一切聽兄弟的。不過兄弟,昨日有兩個中山大商到了涿縣,他們可是販馬的行家,每年往來北邊大漠裡販馬,一個叫張世平,一個叫蘇雙。是不是請他們來一起商議?”
永久一聽,簡直是喜出望外,原來這兩位老兄也在啊,看來真是蒼天有眼啦。
“那可太好啦,有兩個行家領著,可省去我們多少麻煩,我們還是去拜訪人家吧。”
張世平、蘇雙的營地也安扎在涿縣縣城南門外,與永久他們的營地倒是不遠。由於一直在下雪,誰也沒有在意離自己不遠處,還有一個馬販子營地,而且這個營地還是張世平、蘇雙這兩位大名鼎鼎的馬販子的。
永久一行人隨著張飛來到張世平、蘇雙的營地,他們的幾個隨從連忙跑去通報。不一會,張世平、蘇雙就迎了出來,張世平更是大老遠地就高聲喊叫起來。
“原來是張大公子,是什麼風把你吹來了?哦,這幾位好漢都是誰呀?”
“真是稀客喲,張大公子大駕光臨,有失遠迎,還有這些好漢,真是得罪得罪。”
張世平、蘇雙不愧為生意人,一見面就熱情得不得了,好象多年的老朋友一樣。臉上笑眯眯的,恭恭敬敬地向每個人拱手向禮,讓你無可挑剔。
見到永文一行人,卻是把他們倆嚇了一大跳。儘管張世平、蘇雙也是走南闖北之人,平常在街上見到一、二個彪形大漢尚不足奇,可是一下子見到一大排巨漢,沒嚇暈過去就不錯了。
永久認真地打量了一下兩個馬販子,年紀大約三十歲左右,中等身材,身穿曽皮大衣,一樣的打扮。但是張世平的下巴上有一顆黑痣,那雙眼睛時時閃著亮光,使人覺得粗獷又精明。而蘇雙的圓臉笑得更加甜美,給人以春天般的溫暖。
幸好還有個大家都熟悉的張飛,引領著與大家見了面,一個個向張世平、蘇雙作了介紹,然後跟著張世平往大營裡走,一起商量販馬的事。
“兩位老闆,不瞞你們說,我們是第一次販馬,有很多問題想請教你們。比如你們平常販馬,都是販些什麼品種的馬?主要產地在哪些地方?它們有些什麼特徵、特性?有些什麼主要用途?”
那張世平、蘇雙聽永久問了些新名詞,一時還有些納悶,然而他們長年販馬,對有關馬的一切事情還是非常清楚的,待永久解釋了一番,兩個人就呵呵地笑了起來,蘇雙則給永久作了解釋。
“我們平常主要販的是烏桓馬,就是烏桓人自己騎的馬,至於是什麼品種,我們也不知道。烏桓馬的特點就是身材高大,體能充沛,耐力持久,行動迅速,適合長途奔襲。這種馬繁殖快,對飼料要求不高,適應能力非常強。因此,烏桓馬作為戰馬更較其他馬種佔有優勢。”
“比烏桓馬更高大的是鮮卑馬,也就是鮮卑人的馬。鮮卑馬體型魁梧,遠遠高大於烏桓馬,力大無比,衝擊力強,迅速快捷,速度更是遠快於烏桓馬,特別適合衝鋒作戰,這也是烏桓人打仗經常敗於鮮卑人的原因之一。但是鮮卑馬繁殖慢,對飼料要求高,適應能力也不及烏桓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