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趙雲回鄉一(1 / 1)
“報告大帥,整個大營已經起火,大隊騎兵正在朝我大營撲來。”
那個斥侯隊長騎馬跑來,翻身跳下馬身,氣喘吁吁地向波才報告。這個時候,報告如此倒黴的事,他自己也是捏了一把汗,波才一發火,自己的小命可能就要丟了。可要是不報告,波才更不會饒他。
“混張東西,你們他媽的都是死人啊,怎麼先前沒有發現,現在才報告?拖下去砍了。”
果然,波才渾身往外冒火,花那麼大的本錢,養你們這些斥侯做什麼用的,不就是打探訊息,提前預警嗎?現在火燒屁股了才來報告,還不如養幾條看門狗管用。
“大帥息怒,現在處罰斥侯為時以晚。大營已經四處火光,肯定不能再守,請將軍趕快定奪,我們現在怎麼辦?”
正在這時,波才的副將彭脫跑了過來,他倒是比波才冷靜的多。處罰幾個斥侯於事無補,當務之急就是如何保命。
“怎麼辦?趕快組織救火,防備官軍偷襲。”
“來不及了,大帥。地上的枯草已經燒了起來,所有的帳篷都將付之一矩,這大營還守得住嗎?”
“那還能怎麼辦?撤,趕快撤,立即撤往陽翟。立即傳令,裴元紹、周倉開啟突圍通道,杜遠、廖化負責斷後,彭脫、黃邵搶運糧草和輜重。”
波才這時才冷靜下來,強壓下心中的惱怒,立即開始組織撤退。面對滿天的大火,在萬分危機中,波才想到了逃跑,他要逃往陽翟,他手下不少人是穎川、汝南人,守不住還可以逃往南陽,應該還是一條不錯的退路,可是已經遲了。
關羽、張飛、典韋、許褚帶領的四隊騎兵,就象四群雄獅,早已守候在黃巾大營的南側。幽暗的夜色之中,數千騎兵靜靜地佇立在荒涼的田野裡,等待著黃巾軍逃出大營。
荒亂之中,裴元紹、周倉匆匆忙忙地集合起自己的人馬,除了手中的刀槍,什麼也沒有拿,開啟黃巾大營的南門,也不管前面是坦蕩大道,還是刀山火海,急衝衝地就跑了出來。然而一切都遲了,剛剛逃出大營,關羽、張飛就撲了上去。
“殺啊……”
猶如平地裡炸響了霹靂,關羽猛喝一聲,打馬就衝了上來。一千多騎兵緊緊地跟隨在關羽的身後,一千多聲怒吼響徹雲霄。鐵蹄奔騰,長槍狂舞,一千多鐵騎挾裹著不可阻攔的威勢,就象滔天的波浪,朝著亡命的黃巾軍席捲而來。
這一次關羽可就再也不客氣了,周倉也許天生與關羽有緣,三萬多黃巾軍士兵轉眼間就被關羽的騎兵衝得七零八落,周倉和他身邊的五百多親兵就成了關羽攻擊的主要目標。
由於雲層很厚,夜色之中,只能看見人影晃動,可關羽偏偏就找到了周倉。也是立功心切,關羽幾乎使出了渾身解數,一把青龍偃月刀舞得虎虎生風,兩匹馬來回奔跑著,那周倉早就籠罩在關羽的刀光之中,僅僅十幾回合,周倉的長槍就不知去向。
“降,還是死!”
這可能是戰爭史上最戲劇性的一幕。關羽的大刀架在周倉的脖子上,兩眼射出冷冷的寒光,語氣也是如此冰涼。
“末將願降。”
周倉只覺得一股寒氣逼進全身,他面前的大將就如一尊天神,強悍、威嚴、冷酷、不可戰勝。向天神投降,也沒什麼難為情的,他理智地選擇了生命,並決定終生追隨其左右。
“集合你的人馬,跟著我走。”
關羽放下手中的青龍偃月刀,口氣和緩了許多,心中已經有了笑意,這一次俘虜三萬多人,面子上好看多了,他不由得伸手撫摸起自己的鬍鬚來。
另一隊的張飛就更熱鬧了,騎兵們來回幾次衝鋒,就把裴元紹的隊伍衝得大亂。亂晃晃的人影之中,張飛瞄上了高大的裴元紹,衝上去不由分說,揮矛就刺。那裴元紹也不是省油的燈,打馬飛奔,舞動長槍就與張飛戰在一起。
“殺啊……”
張飛狂喝一聲,長矛狠狠地刺向裴元紹,兩個人的打鬥沒有絲毫的花巧,朦朦朧朧之中,矛來槍往,不時地發出“當、當、當”的響聲,矛、槍相碰,撞出一簇簇火花,兩人殺得難分難解。不過連裴元紹也看出來了,這個人並沒有想殺死自己,看樣子他是想捉活的。
一旦明白沒有危險,裴元紹竟然放開進攻,全然不顧自己的防護。他以為只攻不守就能獲勝,卻不知張飛武功之高,豈是他能撼動的,急攻之下,漏洞必出,張飛抓住機會,一矛把他打下馬來。
“服不服,不服就與俺老張再戰三百回合。”
裴元紹從地上爬了起來,揉了揉被張飛打中的後背,心中雖有不甘,但是他明白,眼前這個大漢,自己不是對手。雙手一抱拳,深深一躬。
“末將服了。”
張飛收矛在手,橫矛立馬,看到滿地的黃巾軍士兵已經跪地投降,一股英雄豪情油然而生,不由得仰天大笑。
“哈、哈、哈……好,服了就好。集合你的隊伍,跟我去救火搶糧。”
負責放火的顏良、文丑從東邊出發,一南一北繞過黃巾大營,一路不斷地把火箭射進營中,所到之處,身後就是一片片火海,拌隨著一陣陣慘叫。風助火勢,整個黃巾大營,都在燃燒之中。
“衝進去。搶救糧草和輜重。”
文丑率先到達堆集糧草的地方,立即向騎兵們釋出命令。騎兵們收起弓箭,摘下掛在馬鞍上的長槍,找到一處大營入口,身後的騎兵就衝進了大營。
剛才放火的時候,他們就看見黃巾士兵們正在搶救糧草和輜重,朝著堆集糧草的方向,他們不顧一切地衝了上來。
彭脫和黃邵正在搶救糧草,不少的糧草和輜重已經搶出了大營,十幾萬士兵手慌腳亂,正把一袋袋的糧食往大車上裝。
大軍不可一日無糧,這糧草和輜重可是他們的命根子。如果沒有糧食,就是逃了出去,大軍也會自行潰散。
其實波才並沒有把朝廷官軍和增援的騎兵放在眼裡,到了這個時候,他並沒有匆忙地逃走,大火併沒有讓他計程車兵有多大的傷亡。他現在考慮的還是如何退到陽翟,東山再起。
“殺啊……”
波才的斥侯可算是波才黃巾中最精銳的隊伍了,眼看著文丑衝了上來,立即迎上,兩支隊伍就在大營裡撕殺起來。
文丑一騎如風,率先衝入敵陣,一個黃巾斥侯搶上前來,抬槍就刺,誰知一道寒光閃過,陡然感到胸口一涼,一股鮮血從胸口噴出,所有的力量頓時象潮水般地從他的身體裡退走,雙眼立即佈滿了絕望,魁偉的身軀搖了兩搖,一頭栽下馬來。
“殺啊……”
一千多騎兵吼叫著,朝著那些斥侯殺去,只見血光飛濺,哀嚎連連,刀光槍影之中,人仰馬翻,然而文丑並不與他們過多糾纏,一陣衝鋒,就穿陣而過,直朝波才的糧隊撲來。
“殺啊……”
那些斥侯剛剛掉轉馬頭,另一支騎兵隊伍衝上來了。原來是顏良從另一邊衝進了大營。慌亂之中,來不及調頭的斥侯被顏良一陣衝殺,立即四散逃開,把波才的糧隊扔給了顏良和文丑。
昏暗的長社城牆上,皇甫嵩、朱雋一動不動地站在牆跺邊上,筆直的身板,看起來就象個老兵。好半天,他們都沒有說一句話,一直緊緊地盯著那茫茫的夜色。雖然默默無語,但是從他們的臉色中,可以看出他們的心裡異常的焦急。
突然,從荒涼的原野裡傳來黃巾軍士兵那悽歷的喊叫聲,皇甫嵩的嘴角不由自主地抽動了一下。長社城外,仍然籠罩在一片夜色之中,不知道遠處,究竟發生了什麼,一顆懸著的心又吊了幾吊。
猛然間,一簇火箭刺破夜幕,在茫茫的夜空中猶如流星劃過,心急如焚的皇甫嵩不由得打了個激靈,當無數火箭沖天而起,象星雨般佈滿夜空的時候,他長長的出了一口氣,彷彿吐出了心中所有的鬱悶,精神也為之一振。
濃濃的夜幕終於被撕開,波才黃巾軍的大營如期燃燒,沖天的火光照亮了天際。站在長社城牆上望過去,整個南邊的天空彷彿也跟著燃燒起來,還有那撕心裂肺的慘叫聲、哀嚎聲,連十里外城牆上的官兵們也為之動容。
“點燃火把,擂鼓出擊。”
皇甫嵩大吼一聲,朝著燃燒的黃巾軍大營猛地揮了一下拳頭,好象那流失的青春又回來了,渾身有使不完的勁,彷彿一下子年青了二十歲。一個多月的憂鬱已經跑到九霄雲外去了,剩下的只是激情燃燒的歲月。
“開啟城門,全軍出發。”
朱雋向整裝待發的官軍士兵揮了揮手,臉上也露出了一絲笑意。連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在笑皇甫嵩老夫聊發少年狂,還是自己喜悅心情的自然流露。
長社的城門慢慢地開啟了,四萬多大漢中央軍排著整齊的隊形,高舉著火把,徐徐開出城外。在將領信的吆喝聲中,大軍全部出城,官軍迅速集結成隊,然後排成進攻隊形的大軍大聲叫喊起來,舉起明晃晃的刀槍,朝著黃巾大營衝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