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楊家寨(1 / 1)
李時、李上連忙迎了出來,看到大營門口有兩個青年文士,中等身材,面色清秀,還帶著十幾個家丁。那兩個青年文士看起來十分的著急,正在大營的門口走來走去。想到永久大哥正在招募智謀之士,李時、李上連忙把他們倆迎進了大帳。
“在下辛評,這是我弟弟辛毗,我們就是穎川郡陽翟縣人氏,現在有非常著急的事情想請幽州義軍幫忙。”
那自稱辛評的青年文士一走進大帳,連忙雙手抱拳,連寒暄話都沒有說,就朝李時、李上兄弟施了一禮,作了自我介紹,並提出了請求。李時把他們兄弟倆打量了一下,朝他們笑了笑。
“哦,不知兩位先生有什麼緊急的要事想要幽州義軍幫忙?”
辛評看到李時面帶微笑,說話客氣,心中立即覺得有了希望。他們在朝廷官軍那裡可是受盡了白眼,沒有一個將領對他們笑過。兄弟倆緊皺的眉頭稍稍舒展,辛評不由得長嘆一聲。
“唉,我們兄弟倆住在辛家莊,也是陽翟世家,我們兄弟自幼飽讀詩書,並沒有與任何人結仇。家中有一小妹,年方十六,頗有姿色,不曾想被伏牛山空山洞土匪頭子陳大麻子知曉,要娶回山寨當壓寨夫人。”
“三天前他派來了幾個土匪,送來了幾筐財物,就算是下了聘禮,並撂下了話,過三天就來娶親。如果到時沒有新娘子,就要拿辛家莊的鄉親們出氣,血洗辛家莊。”
“幾天來,我們兄弟一直四處求救,可是如今陽翟的官府被黃巾軍殺戮一空,根本沒有人敢管這些土匪。眼看三天的時間就到了,今天正是土匪來搶親的日子,下午他們就要來了。”
“聽說朝廷官軍來到了陽翟,我們兄弟就去向朝廷大軍求救,可他們說要攻打陽翟,沒有時間理會我們的家事。正在我們絕望的時候,有人告訴我們幽州義軍也在這裡駐紮,故特來求救。”
聽罷辛評說完,李時去皺起了眉頭。這辛評求救,顯然要動刀槍,雖然永久大哥讓他看家,可沒說讓他隨便出兵。再說他也沒有那個權力,那些千伕長是不會聽他的命令的。
“兩位先生的家事確實緊急,不過這要出兵,還得我們大哥作主。你們兄弟倆在這裡等一天,今天晚上大哥就會回來,我們連夜派兵趕去,如何?”
辛評一聽,當下就急了,要是還能等個一天半載的,他也不用這麼著急啊。連忙雙手抱拳,幾乎是用哀求的口氣向李時求告。
“兄弟,時間來不及啊,要是等到下午,土匪就把人搶去了,再派兵去還有什麼用呢?你們要是消滅了這股土匪,也算是為陽翟百姓做了件大好事啊。”
看到辛評不住的哀求,李時也有些不忍,然而他確實當不了家啊。私自調兵,要是永大哥怪罪下來,他還真是擔當不起。他想了想,朝辛評兄弟倆擺了擺手。
“這樣吧,我把幾個將領召集起來,聽聽他們的意見如何,再作決定。”
“那就多謝了。”
不一會,留在大營的十幾個千伕長都被召到了李時的大帳。李時向大家作了介紹,辛評便把自己的請求向大家重複了一遍,說到動情處,幾乎是聲淚俱下,就差給大家跪下了。
然而大家卻面面相覷,不知道該怎麼辦。永久和他的兄弟們並沒有就調兵之事作出什麼規定,也沒有給他們任何人授權,誰也不敢輕舉妄動。儘管大家都很同情辛評、辛毗,卻誰也沒有做聲。
“伏牛山空山洞土匪陳大麻子有多少土匪?”
突然,魏大小姐說話了。聽到辛評、辛毗的妹妹被逼婚,而且還是被迫嫁給土匪,魏英早就義憤填膺了,這些大男人是不會理解一個被逼成婚的女子的感受的,忍不住問了一句。
“有五百多人。”
“那好,我去。”
魏英幾乎是不容置疑地決定了,她相信如果永久在家,肯定也會答應的。這些大男人也許顧忌自己的前程不敢擅自作主,可是她一個女子,也沒什麼忌諱。
“永公子多次說過,我們起兵為的就是平賊安民,誰侵害了百姓安寧,我們就消滅他。我們總不能眼睜睜地看著土匪欺負一個弱女子而無動於衷,如今沒有命令,我私自作主了,有什麼懲罰我一人承擔。”
李時見魏英要去,正中他的下懷,他心中明白,也只有她去最好,永久就是要怪罪,也不會拿一個女子怎麼樣,頂多責怪幾句罷了。
“土匪可有五百多人,你們女子騎兵隊去,有把握嗎?”
“哼,我就知道你們瞧不起我們女子騎兵,今天你們就等著吧。”
“不敢,不敢。把我的家丁帶上吧,興許還能幫上忙。”
“不用。”
魏英說走就走,當即就把她的一千多女子騎兵召集起來,跟著辛評、辛毗就走。不過辛評、辛毗卻有些不敢相信,他們怎麼也沒有料到幽州義軍中還有女子騎兵,更沒有想到帶頭的也是個女的。就憑這些女兵,打得過土匪嗎?
俗話說病急亂投醫,眼看就要到中午了,辛評、辛毗兄弟倆也想不到其他的辦法,不管怎麼說,女兵也是兵,看她們那架式,對付土匪應該沒問題吧。只好帶著這些女兵,急匆匆地朝辛家莊趕去。
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魏英命令所有的女兵拉下了頭套,這樣一來,誰也看不出這是一群女兵。連評、辛毗兄弟倆也嚇了一跳,那一個個頭套繡著恐怖的鬼臉,把兄弟倆看得毛骨悚然。兄弟倆不由得在心裡嘀咕,自己究竟是請來了一群士兵,還是請來了一群妖怪。
一路急行軍,當魏英她們趕到辛家莊的時候,已經到了中午。隊伍一進入辛家莊,可把辛家莊的鄉親們嚇得不輕,絕大多數都跑回家關上了大門,只有幾個膽子大的湊在一起看熱鬧。
然而魏英就覺得辛家莊的氣氛有點不對勁,村子裡人們好象都小心謹慎地看著她們,還不時的交頭接耳,背後嘀咕著。儘管他們說的很小聲,但魏英還是聽見了。
“他們肯定是辛評、辛毗兄弟倆請的幫手,看她們一個個的身背弓箭、手持長槍,這是要與土匪打仗啊,這下我們村裡要遭殃了,我們還是趕快逃跑吧,再遲恐怕是來不及了。”
實際上,辛家莊的鄉親們在恐懼和不安中已經煎熬了三天,可以說是辛家莊人最難過的三天。當你知道災難降臨而又無能為力,那心靈深處的折磨比災難本身更為可怕。
不少的鄉親們無法承受這種恐懼,先後逃走了,有的投親靠友,有的躲到深山裡去了。還有不少的在猶豫,他們因為各種各樣在原因,不能離開這片土地,只好陪著辛評、辛毗家在此等待命運的判決。
辛評、辛毗家只是這個村子的一個大戶人家,他們可不是李時、李上那樣的大地主,他們沒有什麼號召力,周圍的村子也不敢來幫忙,在這樣面對生死的關健時刻,又有誰願意為了辛評、辛毗家去跟土匪拼命呢?他們唯一能指望的就是這些幽州女兵。
那土匪陳大麻子,可是活躍在陽翟一帶的大土匪,武功高強,這十里八鄉的人,都不是他的對手,他在陽翟這一帶,那是說一不二,無惡不作,他連官府、縣兵都不放在眼裡,已經橫行陽翟二十多年了。
雖然來了這麼多騎兵,然而村裡的人們並沒有安心。他們清楚地知道,那些土匪報復心特別重,要是他們吃了虧,他們會千方百計的報復,到時候,遭殃的還是那些普通百姓。
太陽已經升到了頭頂,土匪迎親的時間就要到了。魏英帶著一千多騎兵,靜靜地佇立在辛評、辛毗家的門口,第一次指揮作戰,魏英確實有些緊張,難熬的時刻終於到了,不管成敗如何,今天在此一舉。
說來也怪,今天的天氣出奇的晴朗,沒有一絲風,天上連雲彩也沒看見一塊,夏日的太陽溫暖地照射著大地,還真是個風和日麗的好日子,魏英不由得在心裡嘀咕。
“都說壞人幹壞事的時候不是在陰雨天,就是在黑夜裡,現在怎麼這麼好的天氣?難道說這是預祝我們旗開得勝?”
讓辛評、辛毗兄弟沒有想到,還沒有逃跑的辛家莊村裡的鄉親們,自發地來到辛評、辛毗家的大門口,一個個都拿著刀,提著槍,為辛家助威。辛評、辛毗突然覺得,鄉親們還是很有膽量和勇氣的,能為辛家挺身而出,確是不簡單。
辛評站在家門口,感動得一塌糊塗,幾天來四處奔走,到處求告,兄弟倆看夠了冷眼,眼見得鄉親們來相助,不由得感慨萬千,他連忙雙手抱拳,高聲對鄉親們致謝。
“鄉親們,老少爺們,我辛家世代居住在辛家莊,和大家同飲一井水,同住一個村,情同手足,親如兄弟。自問從來沒有做過什麼傷天害理的事,可是土匪陳大麻子欺人太甚,硬要強娶我的妹妹。我們是不得已借兵反抗,我們不能把我們的妹妹推到火坑裡去。如果土匪來了,給鄉親們帶來了傷害和損失,我們在這裡先給老少爺們陪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