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雙刀楊柳(1 / 1)
待到說完,已經是兩眼含淚,兄弟倆面色嚴峻,神情肅然,雙手抱拳,深深地向鄉親們拜了下去。
“我們不怪你,我們來幫忙了。”
“我們就是要打土匪,鄉里鄉親的不幫忙,誰還能幫忙呢?”
“不消滅土匪,我們永遠不得安生。”
“打死陳大麻子,燒了他的老窩。”
鄉親們的情緒也被調動起來了,七嘴八舌地喊了起來。那陳大麻子就象是一塊大石頭一樣壓在鄉親們的心頭,能借著這個機會一舉搬掉這塊石頭,正是鄉親們期望的。有個精壯的漢子走上前來,轉身面向鄉親們,大聲吼了起來。
“鄉親們,土匪陳大麻子,是我們這裡的一害,他今天禍害辛評、辛毗的妹妹,明天還不知道要禍害誰家呢。我們就是拼了命,也要讓陳大麻子知道,我們不是好欺負的。”
“對,我們不是好欺負的,我們要讓陳大麻子知道知道我們的厲害。”
“打死陳大麻子,為百姓除害。”
等那精壯漢子說完,鄉親們也跟著大聲吼叫起來。就連魏英和那些女兵們也跟著有些激動,然而她們沒有做事。如果讓鄉親們知道她們是些女兵,恐怕好多人就沒有膽量跟土匪拼命了。
“辛大哥,陳大麻子來了,陳大麻子來了,已經快進山了,來了一千多人,還敲鑼打鼓的,抬著花轎。”
就在鄉親們群情激動的時候,一個小夥子跑進來,大聲向辛評、辛毗報告。這個小夥子就是辛評、辛毗安排在山口放哨的,這幾天他天天在山口守著。
“不是隻有五百多個土匪嗎?怎麼現在來了一千多個,是小夥子看錯了,還是陳大麻子又招了土匪?”
魏英聽到小夥子的話,心裡“咯噔”一下,有點緊張起來。辛評、辛毗明明說過,這空山洞只有五百多個土匪,多是附近的山民,家裡沒事了,就上山當土匪,家裡有活了,還下山幫忙。怎麼會一下子冒出一千多個?
“老少爺們,我們走啊,我們打土匪去。”
辛評、辛毗來不及多想,衝著鄉親們大喊了一聲。聰明的兄弟倆知道,在這種時候千萬不能猶豫,也不能解釋,如果你有一點緊張,其他人立即就會受到感染,恐懼是蔓延的最快的傳染病。
兄弟倆翻身上馬,帶頭朝村外奔去。那個精壯漢子沒有騎馬,揚起手中的長矛,朝著鄉親們使勁一揮,高聲吼叫起來。
“是爺們的跟我走。”
情緒已經被挑動起來的鄉親們,也大聲高呼起來。這個時候,也只有高聲大喊的聲音,才能鎮住心中的恐懼。就象膽小的人走夜路,哼著歌曲給自己壯膽一樣。
打仗就靠個士氣,士氣高漲的時候,看面就是十倍、百倍的敵人,也會悍不懼死地往上衝。可如果沒有士氣,就是面對弱小的敵人,也會一觸即潰,所謂兵敗如山倒就是這種情況。
正午出嫁,可是陽翟人的風俗。當太陽剛剛當頭的時候,土匪們就來了。娶親可是人生的一件大事,哪怕是土匪,也得挑個好日子,誰不想圖個吉利呢?
儘管是搶親,陳大麻子還真是當成了他人生的大事,他帶著他全部的手下,竟然敲著鑼,打著鼓,抬著花紅大轎,他們還真的當成了娶親的喜事,還真有點迎親的味道。
土匪陳大麻子騎在高頭大馬上,身上戴著個大紅花,頭上竟戴著頂官員帽。洞房花燭夜,人生得意時啊,一路上臉上堆著笑,滿臉的麻子隨著笑聲不斷地上下抖動,彷彿就要掉下來。
土匪們也一個個喜氣洋洋,嘴裡流裡流氣,還哼哼著下流的小調,有的還大聲喊叫著,嘴裡說著不堪入耳的混話,不時地發出一陣陣鬨笑聲。
魏英騎在馬上,緊跟在鄉親們的後面,她心裡清楚,現在才是考驗自己的時候,如果自己過不了這一關,連這一千來個土匪也對付不了,那自己也不要混了,回去還不讓那些男兵們笑話死?就是永久不怪罪,自己也沒臉見人了。
她想了想,招手叫過自己的四個貼身丫環魏春、魏夏、魏秋、魏冬,在她們的耳邊吩咐了幾句。不一會,四個丫環分成兩組,各帶著三百騎兵離開了。
想想那些男騎兵,一萬多人竟然先後打敗了程遠志、孫觀、波才,哪一次不是以少勝多?這陳大麻子才一千多人,嚇也要把他嚇死。想到這裡,魏英的心裡就充滿了必勝的把握。
剛剛走出村口,魏英就看到土匪們就在前面,興高采烈的土匪們,看到村裡的鄉親們竟然一個個拿著刀、抗著槍,就有點心虛了。來到了村口,一看這個架勢,土匪們的鑼鼓聲也停了下來,正在胡說八道的土匪們變得鴉雀無聲,傻呆呆地看著鄉親們。
雙方在村口站住了,一時間相當安靜,誰也沒有先說話。這些鄉親們畢竟沒有見過大陣仗,在離土匪們五百多步的地方,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腳步,目不轉睛地看著土匪,連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
讓魏英奇怪的是,這些土匪頭上都包著黃頭巾,這不是黃巾軍的標誌嗎?怎麼土匪們也興這一套?難道他們是黃巾軍?辛評、辛毗兄弟倆到底還有多少事情沒有告訴我們?
對面的土匪頭目陳大麻子也有些納悶了,鄉親們拿著刀槍也罷了,怎麼還有四百多個戴著鬼臉面具的騎兵?看她們那明晃晃的長槍和弓箭,還有那周身的皮甲,陳大麻子就斷定這些人肯定是正規的騎兵。
“趕快列陣,準備對付騎兵。”
陳大麻子首先打破寂靜,大聲喊叫起來。長期的土匪生涯讓他知道,有時候虛張聲勢也是能嚇唬人的,對方雖然有四百多騎兵,可自己也有一千多人,而且大多數都是慣匪,且都悍不懼死,多次與官兵交手,對付騎兵也有經驗,硬拼起來也不一定會吃虧。
“辛家莊的,你們是怎麼回事?想悔親嗎?想來武的嗎?”
站在前面的辛評心裡也有些緊張,對於這些女騎兵,他還是有些信不過,不過事以至此,死馬當作活馬醫,他在馬上一拱手,決定先禮後兵。
“陳大當家的聽好了,我的妹妹已經許配人家,不能嫁給別人,還望陳大當家的另謀良配。”
陳大麻子一聽,麻臉馬上變成了醬色。他從辛評的語氣中就判斷出來,這辛評說話底氣不足,那些騎兵也許就是虛張聲勢,自己可不能被他嚇著,立即大聲吼叫起來。
“許配給誰也不行,老子看上的,就是老子的。老子倒要看看,誰敢阻攔老子。”
“陳大當家的,做人總要講個道理吧,就是在山上混,也要講個山上的規距吧,陳大當家的這麼說,就是不講道理,硬要強搶囉。”
“強搶又怎麼著?老子就是要強搶,你能把老子怎麼樣?兄弟們,給我上。”
陳大麻子吼叫起來,臉上的麻子也跟著跳動起來。那些鬼臉騎兵雖然看著嚇人,可是她們半天沒動,陳大麻子也有些不放在心上了。
“誰敢!”
魏英大喝一聲,一夾馬腹,走上前來。眾土匪一聽到那清亮的聲音,不由得面面相覷,這鬼臉騎兵怎麼象個女聲?
“誰要是想死,就上來試試,那就來看看我這把長槍鋒利不鋒利。”
陳大麻子哈哈哈大笑起來,他也聽出了那聲音不象個男聲,要不就是個沒有長大的小孩。想到這裡,心裡的恐懼已經跑到九霄雲外,開始出口威協。
“告訴你們,你們不要以為老子還是土匪,老子現在是黃巾軍。看到了嗎?兄弟們都帶著黃頭巾,現在陽翟也是我們的了,老子現在可是堂堂黃巾軍的將領。敢跟老子動手,小心黃巾軍滅了你們的滿門。”
果然,讓魏英猜對了,這群土匪成了黃巾軍,不過魏英也不會把黃巾軍當回事,那麼多黃巾軍都已經消滅了,還在乎你這千把人。
“我不管你是什麼黃巾軍,還是白巾軍,強搶別人的媳婦那就是不行。”
“二當家的,給她點厲害瞧瞧。”
陳大麻子看到魏英沒把他們放在眼裡,大聲吩咐二當家的動手,殺了這個鬼臉騎兵,也許就能把村民們嚇住,乖乖地把自己的媳婦送出來。
“得咧。小雜種,快快讓開道路,留你一條小命。”
被稱為二當家的土匪是個三十多歲的精壯漢子,他一夾馬腹,手裡提著一把大刀,一副吊兒郞當的樣子,從陳大麻子的後面走了出來。
“二哥,殺雞焉用牛刀,看兄弟我來教訓教訓她。”
從陳大麻子的身後,又竄出一個滿臉絡腮鬍子的大漢,手提著大刀,打馬走了上來。那二當家的立即油腔滑調地調笑。
“好咧,三弟,這第一功我算是讓給你了,你可是該了我一個人情,趕明兒請我喝灑。”
“哈哈哈……那還要你說嗎?得月樓還是暢春園,隨你二哥點,我拿這小子人頭給你下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