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楊柏立威(1 / 1)
……
還是在剛才的那條官道上,一個三十多歲的中年男子騎在一頭小毛驢上,晃晃悠悠地朝前走著。只見這男子中等身材,面容清瘦,兩目有神,身穿粗布長衫,一看就是個精明的文士。他手持一個麻布幌子,上寫著“張半仙”三個大字。
正在黃巾軍大營外巡邏的黃巾哨兵遠遠地就看見了他,不免有些好奇,象這樣的算命先生他們見得多了,可如今他們朝不保夕,正想請個算命先生為自己算一卦,看看自己能不能逃過目前的一劫。
“喂,算命的,過來給我們算一卦。”
幾個哨兵正閒得沒事,就揚手朝那算命先生打招呼。可是那算命先生根本不拿正眼瞧他們一眼,自顧自地繼續趕著毛驢往前走著,一邊走,嘴裡還一邊唱著穎川的小調。
“穎川黃土,死亡之地,大禍臨頭,嗚呼哀哉。”
“好啊,算命的,你這是咒我們啊,趕快把他抓起來。”
那幾個哨兵聽算命的說他們大禍臨頭,立即就火了。雖然他們自己也明白,現在黃巾軍確實已經走頭遠路,可是他們卻迷信得很,要是別人說他們大禍臨頭,怎麼也不能容忍。
“哎,真是不知者無畏啊。眼看已經是窮途末路,還要為難我一個窮算命的,難道這是天意?”
那算命的先生仰天長嘆一聲,臉色顯得異常的悲哀。他看了看那些黃巾軍哨兵,就象看一群即將死亡的人,無奈地搖了搖頭,就從毛驢上跳了下來,跟著那些哨兵往黃巾軍大營走去。
……
“報告將軍,我們在放哨時抓到一個算命的。”
彭脫和黃邵正在大帳裡討論黃巾軍的去向,半天也沒有商量個結果,不知道黃巾軍的下一步該何去何多,還在為幽州騎兵頭疼,那些哨兵就跑了進來,說是抓到個算命先生,彭脫不由得有些惱火。
“你們吃飽了撐的,沒事幹你們抓個算命先生幹什麼?
“將軍大人,那算命先生一邊走,還一邊唱,說什麼‘穎川黃土,死亡之地,大禍臨頭,嗚呼哀哉。’我們懷疑他是官軍探子,才把他抓起來。”
“哦,還有這事,快把他帶來。”
不一會,哨兵就將那算命先生帶了過來。彭脫和黃邵一看到張半仙的模樣,臉上就露出一絲驚喜。這個時候能當算命先生的,那肯定是個文化人,肚子裡多少有些墨水,比他們這些大老粗肯定強多了。再加上這個張半仙看起來挺精神的,不象一般的算命先生,髒稀稀的象個乞丐。
“在下張靈,見過兩位將軍。”
“你是個算命先生,如何說‘穎川黃土,死亡之地,大禍臨頭,嗚呼哀哉。’”
張半仙把他的麻布幌子輕輕地靠在帳篷支架上,慢騰騰地在蒲墊上坐下,一點也不客氣,就象是到了自己家裡一樣。他抬起頭,仔細打量了一會彭脫和黃邵,又很專業地問了問兩個人的生辰,方才緩緩地說出一番話來。
“我從此地路過,見大營裡隱隱冒出殺氣,所以才有如此一說。現觀兩位將軍印堂發暗,氣色異常,又從兩位將軍的生辰推斷,最近一個月以來,兩位將軍一直在走背運,而且不出三日,定有血光之災。”
彭脫和黃邵大吃一驚,心臟也收縮起來了。他們本來就沒有什麼文化,又信什麼太平道之類的邪教,平日裡對鬼神、運道信奉的不得了,對算命先生的話更是敬若神明。慌得他們倆連忙站起來,恭恭敬敬地朝張半仙深施一禮。
“還望先生救我們兄弟。”
張半仙微微一笑,朝他們擺擺手,示意他們坐下,然後閉上雙眼,嘴裡唸唸有詞。也不知張半仙唸了多久,彭脫和黃邵忍不住正想開口發問,張半仙突然睜開了眼睛,朝他們又笑了一笑。
“兩位將軍是虎落平陽,黴運當頭,恰恰最近又遇到了剋星。必需想法躲開剋星,渡過此關,才會雲開日出,前程似錦。但是要想躲開剋星,渡過難關,恐怕靠你們自己不行,還得貴人相助。”
彭脫一聽說遇到了剋星,就想到了幽州騎兵,他們不是剋星還會有誰?可是如何才能躲得過去呢?聽說還有貴人相助,立即喜出望外,只要還有希望,什麼貴人也去請來。
“敢問先生,貴人在何方?”
張半仙兩手交叉在胸前,又閉上雙眼,嘴裡開始念叼。這一次,彭脫和黃邵不再著急,耐心等著張半仙。過了好一會,張半仙才睜開眼睛,出了一口長氣,向彭脫和黃邵點點頭。
“貴人就在陽翟,他就是當朝皇上跟前的紅人,中常侍張讓張大人。”
虔誠的黃邵正聽得起勁,猛地聽到說大太監張讓是他們的貴人,立即瞪大了雙眼,屁投上象誰突然紮了一針,幾乎是從蒲墊上跳了起來,驚叫著對張半仙喊了起來。
“大仙啊,你就是大仙,你真神了,連這事也知道。那張讓還真是我們的貴人啊,他與我們波才將軍還有書信來往,那些書信現在還在我手裡呢。對、對、對,你說的對,他一定會幫我們的。”
波才與張讓的勾結,連彭脫也不知道,因為黃邵才是波才的親信,波才的私人財物、信件都在黃邵手中。現在有了這個渠道,可以結交到張讓,這確實是個好主意。他一迫大腿,也猛地跳起,隨即竟然哈哈哈地大笑起來。
“張先生啊,你真是我們的福星,這下我們有救了,只要張讓出面,誰還敢不給他面子?”
那張半仙顯然被黃邵的喊叫嚇了一跳,不過聽完黃邵的話,卻在心中慶幸,老天有眼,還真是讓自己蒙對了,原來那張讓還與黃巾軍有勾結,這可是個天大的收穫,不由得露出一絲得意。
“兩位將軍也不要高興的太早,波才將軍已經死了,你們與張讓並沒有交情。人死無對證,張讓完全可以不理你們,說你們是故意陷害,恐怕你們連洛陽也進不去,就會被人殺了。”
一席話,說得彭脫、黃邵又怏了下來,剛剛興奮起來的心情被張半仙潑了一盆冷水,悶悶不樂的又坐了下來。彭脫猛然想到這張半仙專門來投靠自己,不會就光出個主意吧,肯定還有辦法。
“張先生,你有什麼妙計?”
張半仙這時候才拿起了架子,想知道計謀,總該有個態度,這麼隨便就告訴你們,那計謀也太不值錢了。他端坐在蒲墊上,輕輕地笑著,望著他們倆,什麼也沒說。
黃邵還傻傻地看著張半仙,等他說計謀。可是彭脫一看這架式就明白了,人家這是在等自己表態呢,不就是個軍師嗎,虛名而已。他拉過黃邵,朝黃邵使了個眼色,兩人雙手抱拳,朝張半仙深深的一拜。
“張先生,我等愚蒙,想請你給我們當軍師,不知先生意下如何?”
張半仙穩如泰山般地坐著,微閉著雙眼,見他們向自己下拜,竟然連客氣話也沒說一聲,生生地受了他們一拜。等他們拜完了,張半仙的架子也擺足了,他微微一笑,也站起身來,雙手抱拳,還了一禮。
“在下願意為兩位將軍效勞。”
三人重新坐下,彭脫就吩咐衛兵去準備酒菜,要好好的為張半仙接風。然後又把他們現在遇到的困境向張半仙訴說了一遍,最後誠懇的向張半仙討教下一步怎麼辦。
“黃巾起事以後,朝廷大臣們攻擊宦官,皇上讓各位中常侍都把自己的家人從各州、郡召回了家,現在都在家裡,這給了我們一個好機會。明天我們馬上去抓獲張讓一家,然後帶著他們到汝南去,誰還敢阻攔我們?”
白水河邊,人聲鼎沸。
彭脫緊鎖的眉頭慢慢舒展開了,面色輕鬆,他輕輕提了一下馬韁繩,座下的戰馬昂起頭來,“咴……”長嘶一聲。他遙望著白河對岸,等到最後一船士兵渡過了白水河,彭脫開心地大笑起來,他身邊的黃邵、張半仙,也跟著哈哈大笑。
這幾天來,可是彭脫最為開心的日子,不僅搶足了夠一年的糧草,而且還抓獲了張讓一家大小三百餘口,並把張讓的家挖了個底朝天。怪不得朝廷大臣都說宦官及其家人們貪贓枉法,僅僅張讓的家裡,他們就搶來了一百多車金銀、五銖錢、財寶,就憑張讓一家的財物,七萬多黃巾軍吃上三、五年沒有問題。
然而更舒心的還是擺脫了幽州騎兵,只派了一部分新抓的精壯,裝上幾十車糧草,就把幽州騎兵引走了,大軍才得以迅速南下,順利渡過白水河。看來這幽州騎兵並不是想象的那麼厲害,略施小計就能把他們騙得團團轉。
所以這一切,都是得益於軍師張半仙的謀劃。每一步行動之前,張半仙總是要沐浴更衣,焚香祭拜,祈求上天保佑,而最後總是如願以償,以至於現在彭脫和黃邵連紮營都要請張半仙看看風水,免得大營安扎的方位不好衝撞了自己的好運。
根據張半仙的安排,在抓獲張讓家人的當天,彭脫已經派張讓家的一個管家去給張讓送信,要張讓請求皇上特赦彭脫、黃邵等人,並給他們一處地方為官。
彭脫、黃邵已經和張半仙商量好了下一步的計劃,在汝南大肆搶劫一番後,再補充一些青壯,就退到汝南慎縣一帶,那裡背靠大山,可進可退,就是朝廷不答應他們的條件,也可以與官軍周旋。
平輿城外,刀槍林立。
接到黃巾軍搶渡白水河的訊息,可把王允高興壞了,他一方面發出徵調令,徵調汝南各縣鄉勇,火速趕往平輿集中,一方面帶領豫州官兵親赴平輿,坐鎮汝南,企圖把彭脫黃巾軍一舉殲滅在平輿城下。
王允本來是朝廷侍御史,黃巾起事,汝南太守趙謙兵敗,朝廷震驚,為了迅速鎮壓黃巾,朝廷特別選拜王允為豫州刺史,同時徵辟尚爽、孔融等名士擔任王允的從事,率領重兵討伐黃巾軍。
在鎮壓譙郡、葛坡等地黃巾軍時,王允初次領兵打仗,便充分展示了他非同一般的文韜武略。預先,王允廣泛徵求從事和普通官兵的意見,設計了周密的作戰方案;戰鬥過程中,王允親自披掛上陣,大顯身手,徹底擊潰了譙郡、葛坡等地的黃巾軍。
信心滿蓬的王允並沒有把彭脫、黃邵放在眼裡,到達平輿後,得知彭脫、黃邵正在西華、徵羌、汝陽一帶大肆搶劫,便決定帶領一萬多豫州官兵,五萬多鄉勇前去攔截,防止彭脫、黃邵逃往汝南南部。
又是一個大好的睛天,天空中沒有一片雲,沒有一點風,頭頂上一輪烈日,所有的樹木都無精打采地、懶洋洋地站在那裡。而王允此時卻意氣風發,這可是個出兵的好兆頭,清癯的臉上露出淡淡的笑容,不高的身材立在馬上倒也有幾份英武,左手輕撫著開始發白的鬍鬚,雙目炯炯有神,掃視著他的軍隊。
“出發。”
王允得意地一揮手,浩浩蕩蕩的豫州官軍和汝南鄉勇就往北進發。作為一個文官,指揮千軍萬馬作戰,心中的豪情由然而生。他似乎看到了立功的機會,在他看來,彭脫、黃邵經過長社、陽翟之敗,肯定是殘兵敗將,倉慌逃命,黃巾軍根本無還手之力。
因而,他作出了他一生中最錯誤的決斷,竟然放棄汝南堅固的城牆,帶著七萬多官兵和鄉勇,向彭脫、黃邵大軍迎了上去。
他這樣做也是有道理的,主要是擔心彭脫、黃邵不攻平輿,繞道而過,直接逃往汝南南部。一旦黃巾軍逃過平輿,那就糟了,到時候黃巾軍背靠大山,腳踏慎縣、汝陰等地,要想剿滅他們,難度更大。
王允手下的豫州官兵,多少都經歷過戰陣,這也是他有信心與波才作戰的保證。
從事孔融可是個天下聞名的大神童,孔子的二十世孫,四歲讓梨的故事傳誦了幾千年。也是當代的大名士,聰明機智,才華橫溢,自視甚高。不過他的主要才智都表現在彰顯儒術、薦舉賢良、吊死問生等方面,至於說到用兵打仗,這位大名士可就出盡洋相了。他對於王允的衝動,不僅沒有規勸,反而更加賣力的鼓勁。
“彭脫、黃邵乃黃巾賊首,剿滅他們,大人當立不世之功,名震天下,萬古流芳也。”
尚爽倒是個謹慎小心之人,雖然也是當代名士,與他們兩人相比,功利心倒是小了許多,也不大願意冒險,覺得還是穩打穩紮的好。
“大人,那彭脫、黃邵黃巾軍在穎川大肆搶劫,又抓了不少的青壯,如今糧草充足,士兵已達十萬之眾,且久經陣戰,彪悍異常,實乃一夥妄命之徒,我們還是依城據守的好。”
此時的王允已經被幾場勝仗衝昏了頭腦,哪裡聽得進去這話。朝廷最負盛名的大將皇甫嵩、朱雋一敗再敗,而自己百戰百勝,這說明自己就是大將之才。尚爽的話讓他心裡頗有些不痛快,臉上也有些不悅。
“那彭脫、黃邵兵敗而逃,惶惶如喪家之犬,還敢與我們決戰嗎?何況他後面還有幽州義軍的追兵,他敢停下來與我們糾纏嗎?”
王允義正嚴辭,把尚爽問得說不話來,臉上一陣紅一陣白,悻悻地走開了。也難怪,自從王允領兵以來,哪一次看錯了呢,他總是判斷準確,用兵如神,一次又一次地戰勝黃巾軍。
那些官兵將領們也面露嘲笑,不屑地看著尚爽,彷彿在看一個膽小鬼一樣,讓尚爽的自尊心掉到了地上。他再也不敢說什麼,乘乘地跟著王允出發了。
這管怎麼說,王允也是個才子,多少也懂得打仗,雖然沒有受過什麼軍事訓練,可是古代的兵法書還是自學過幾本,也算是自學成才。當斥侯準確地告訴他彭脫、黃邵的位置後,他帶著近七萬人馬迅速佔領了通往汝南的必經之路——王家坡。
要說王允選擇的這個戰場,還真是不一般的高明。那王家坡是汝南北部通往汝南官道上的一座大土坡,雖然不是很高,但畢竟是居高臨下,易守難攻,如果守備得當,彭脫、黃邵定然逃不過一劫。
王允有充裕的時間來擺兵佈陣,按照他從書本上學來的陣法,和這幾次與黃巾軍對陣的經驗,再加上自己對陣法的理解和發揮,擺出了他最得心應手的防守陣形。待他一切準備停當的時候,彭脫、黃邵的前鋒才姍姍來遲。
擔任前鋒的正是黃邵,一看王允的架式,他就知道自己遇到了對手。沒有讀過書,更不知道陣法的黃邵摸了摸腦袋,連忙命令隊伍停了下來。自從有了張半仙,他也學得冷靜多了,他沒有急著進攻,而是一面扎住陣腳,一面派人向彭脫報告。
彭脫知道了王允在路上擺開了大陣,先是楞了楞,連忙把視線轉移到張半仙身上。張半仙的臉上閃過一絲猶豫,但是轉瞬即逝。他衝彭脫笑了笑,臉上又充滿了自信。
“將軍,我們別無他途。如果我們不進攻王家坡,就要繞道而過。而我們這麼長的隊伍,整個側冀就全部暴露在官軍的面前,如果他們進攻,我們將防不勝防,肯定會一觸即潰。”
一席話堅定了彭脫的信心,他當然清楚繞道而過的危險,再說他並沒有把王允放在眼裡,如果他不敢與王允決戰,渡過白水河後,他完全可以繞過汝南郡城,順著穎水河南下。
經過幾天的搶劫、抓丁,他現在又有了十萬人馬,從那裡走都是浩浩蕩蕩,只要不碰到幽州騎兵,他還真不把豫州州兵、汝南郡兵放在眼裡。如果連這些地方軍隊都擺不平,他以後如何在豫州境內立足?
同樣信心滿棚的彭脫二話不說,催著大軍就趕到了王家坡前。他和張半仙兩人在陣前勒住馬,認真地打量起王允的陣形來。
彭脫是個窮人家出身,沒怎麼正經讀過書,也沒怎麼正經做過事,整個一個二流子。仗著一身武藝,在江湖上小有名氣,這才能在太平道里混成個人物,成為黃巾軍的一方首領。他沒有讀過兵書,更不知道什麼陣法,當看到王允的陣形後,還真被王允的陣形嚇住了。
“張先生,王允這是擺得什麼陣?”
與彭脫恰恰相反,張半仙讀過很多書,但是沒有彭脫那樣的武力。他當然知道王允擺的什麼陣,不過他並沒有急於說破,而是裝摸作樣地端視了好一會,才不緊不慢地告訴彭脫。
“王允這是擺的方陣,大的方陣都由小的方陣組成,這就叫‘陣中容陣’,而且方陣中央的兵力少,四周的兵力多,這叫做‘薄中厚方’,虛張聲勢耳。”
彭脫聽到張半仙如此說,心下大喜,自己真是請對了軍師,要是波才早請個軍師,也不至於幹出依草結營的蠢事。他可是聽說過,識得陣形,差不多就能破得此陣,立即向張半仙討教。
“張先生,我們如何破得此陣。”
張半仙看著王允的方陣,立即就明白了王允的心思。其實王允就擺了個普通的方陣,這是冷兵器時代,軍隊戰鬥的最基本隊形。王允為了迷惑彭脫,搞了個‘薄中厚方’,就是說中間兵力少,邊上兵力多,完全是根據自己的兵力特點佈陣的。
王允的兵力,以豫州官兵為主,還有眾多的汝南鄉勇。豫州官兵經歷過陣戰,有著豐富的戰鬥經驗,可是人數較少,不得不集中佈置在中間,以便於隨時機動。而那些鄉勇,根本沒有經歷過什麼象樣的戰鬥,只能把他們排在外圍,充當替死鬼。
應該說王允的佈陣是非常正確的,四周兵力多,可以更好的防禦敵人進攻,這是一種攻防比較平衡的陣型,指揮等金鼓旗幟一般部署在方陣的後方。那些鄉勇基本上只有長槍,把這些長槍手放在前面,能有效地殺死衝上來的敵人,給敵人以最大的消耗。
張半仙之所以仔細端祥,就是在尋找王允的破綻。不得不說,這個王允還是很會用兵的,連張半仙也有點佩服了。不過,當看到那些鄉勇時,張半仙露出了笑容,他終於找到了破敵的關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