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神臂強弩(1 / 1)
不知什麼時候,宴會的議題談到了當前的黃巾之亂,人們當然眾口一辭地大罵十常侍,把黃巾之亂完全歸咎於太監專權,說得激動處,更是群情激憤,恨不得把這些太監千刀萬剮,彷彿只要殺了十常侍,天下就太平了。
“永公子,十常侍專權禍國,激起黃巾之亂,致使生靈塗炭。眾人皆以為只要殺了十常侍,天下即可平定,永公子以為然否?”
就在永久埋頭吃喝的時候,王允則一直在注意著永久。他發現從永久進到宴會廳,除了與大家寒暄打哈哈,永久沒有說一句正經話。見大家說到了黃巾之亂,就有意把話題引導了十常侍身上,然後找了個機會,點名問永久。
“哦……”
永久抬起頭來,掃視了眾人一眼,發現大家的目光都盯著自己,瞬間明白了王允的用意。他這是在逼自己與太監們劃清界線,無論自己在這裡說了什麼,明天肯定會成為大家議論的中心。不是成為太監們的敵人,就會成為朝臣們的敵人,反正自己兩頭不討好。
這王允夠陰險的啊,可不能讓你當槍使!永久的大腦迅速旋轉起來,黃巾起事總得有個替罪羊,由誰來當這個替罪羊才能既不得罪太監,又不得罪朝臣,甚至連皇上也高興呢。
“各位大人,以在下的愚見,自光和年間以來,自然災害頻繁,旱災、水災、蝗災連年發生,農田顆粒無收,百姓入不敷出,致使流民遍地,百姓流離失所。再加上瘟疫流行,這才讓張角有可趁之機,蠱惑流民群起而鬧事。只要消滅了邪惡之徒張角,安頓好流離失所的難民,黃巾之亂即刻可平。”
好不容易說完了這麼一大段,永久連忙喝了一口酒,我容易嗎我?趕快安慰一下那顆受到驚嚇的心臟。好傢伙,這可不是好玩的,惹怒了誰自己都討不到好,真不容易啊。以後少跟這幫陰謀家打交道,千萬別被他們賣了。
“呵呵,永公子真是高見。照永公子這麼說,只要是消滅了張角,黃巾之亂即刻可平。可是平定黃巾之亂以後,天下就太平了嗎?”
王允見永久說了半天,竟然把黃巾之亂的責任推到老天爺的身上去了,不知道他是真是怪老天爺,還是有意迴避這個敏感話題。不管怎麼說,今天一定要永久在宦官和朝臣之間作出選擇。
永久當然明白王允的用意,他知道自己現在只是個微不足道的小人物,王允看重自己的,無非是強悍的武力,他這是想把自己拉進他的陣營。如果自己站在太監一邊,或者是表現出圓滑,肯定會讓王允和這幫文士們瞧不起,不如順著自己的話題說下去。
“現在的農業生產水平,遠遠不能滿足百姓的生活需要,更無法抵禦自然災害的侵襲。所以一旦遇到大的天災,仍然會有人起來鼓動鬧事。就是消滅了張角,還會有李角、王角,只要天下還有餓死的流民,天下不會有絕對的太平。”
“哦……”
王允吃驚地瞪大了眼睛,在他的世界觀裡,只要君王有德,大臣們勤政,天下就會太平。反之,君王失德,大臣們怠政,天下才會動盪。而君王失德,往往是那些太監、或者是奸臣所誤,只要是清除了這些太監、奸臣,天下又回重歸太平。
“照永公子這麼說,那天下將永無寧日囉?”
永久搖了搖頭,臉色和心情一樣沉重。這就是認識的差距。王允所要的太平,是要天下百姓當牛作馬,忍飢挨餓,無條件的服從朝廷的統治。而永久的意思,恰恰與此相反。
“要想天下長治久安,就必需不斷地提高農業生產水平,生產出更多的糧食和衣物,讓天下百姓能夠吃飽、穿暖,做到耕者有其田,居者有其屋,百姓還會起來鬧事嗎?”
直到這時,王允才認真思考永久說的話。開始他還懷疑永久是在迴避指責太監,現在看來,永久還真的是這個想法,不由得好奇起來。
“永公子,如何才能提高農業生產水平呢?”
永久這時才露出了一絲笑意,終於把王允的話題扭轉過來了。作為一個現代人,對於提高農業生產水平,多少也知道一些,忽悠這樣古代人應該沒有問題。
“這就要動員全國的力量,大家都來開動腦筋想辦法。比如興修水利,選育良種,改革農具,精耕細作、合理施肥等等等等,以提高農業生產抵禦自然災害的能力,同時大力培養醫生,防禦疾病和瘟疫。”
在場的人鴉雀無聲地看著永久,連王允的臉上也露出了驚愕的表情,他實在是弄不明白,一個帶兵打仗的武將,怎麼會知道這些東西。在他們的大腦裡,所謂有才,要麼象孔融那樣,會填詩寫賦,要麼象張良那樣,安邦定國平天下,有誰會去操心種田的事?
“永公子真是個有心人啊,怪不得你要那麼多俘虜,原來你是想借此安置這些流民,防止他們再起禍端。真是令人佩服,本官一定支援你,你要的鄉勇和糧草如數給你,另外我決定還送你二萬套盔甲,免得你的騎兵穿著皮甲作戰。”
“謝過王大人。”
不得不說,王允的確是個忠臣,而且還是個敢作敢當的漢子。一旦他理解了永久的用意,臉上立即露出了會心的笑容,再也不提什麼太監的事,而且還真心實意地準備幫助永久。
“好了,現在不提朝廷大事,我們來高興高興。”
王允開心地笑了起來,朝站立在邊上的侍女招了招手。一個侍從丫環連忙躬身走了過去,他低聲吩咐了幾句,又朝大家笑了笑。
“各位大人、各位將領,今天的宴會,我還為大家準備了一個驚喜,為大家喝酒助興。”
說完,王允拍了拍手,那些侍從丫環立即走上前去,輕輕地移走了酒席上的蠟燭,放到很遠的角落裡。大廳裡立即暗了下來。眾人都不知道王允葫蘆裡賣得什麼藥,不由得放下了酒杯,靜靜地坐在那裡。
就在這時,剛才還溫柔輕漫的古箏聲突然急促起來,首先以嘹亮的高音奏出明亮的旋律,伴隨著激烈的鼓點聲,樂音更加渾厚,猶如戰場上的戰鼓,營造出聲勢震天的氣勢。
大廳裡漸漸明亮起來,原來那些丫環又端著燭臺慢慢走了回來。燭光之中,一個不知何時出來的女子出塵如仙,傲然而立,恍若仙子下凡,令人不敢逼視。一襲紫衣臨風而飄,一頭長髮傾瀉而下,紫衫如花,長劍勝雪,說不盡的美麗清雅,高貴絕俗。
伴隨著強烈的節奏,那天仙般的女子輕起長劍,踏著音樂的節奏,在大廳裡翩翩起舞,她細膩迷人的舞步,輕雲般慢移、旋風般疾轉,蓮足輕踮,急轉回旋,青絲如水,盪漾身前,身旋,劍舞,袖甩,衣袂飄如蝶舞,釵環扣如樂鳴,舞出她心中的悲歡離合。
慢慢的,音樂變得節奏緩慢音調低沉,那女子舞得越來越慢,一把長劍傾訴著無盡的相思,悽風苦雨中,長劍發出輕聲的嘆息,就象是在黑夜無人的時分,在僻靜無人的地方,張開雙臂,前方,就是無邊的黑暗,彷彿天地蒼茫。劍出如花開,劍落似花謝,枯榮之間,塵寰簌簌飛落,是什麼在三生糾結中緩緩沉淪?
這時樂曲慢慢地進入到高潮階段,粗啞的單絃彈奏,卻為整曲的奠定了悲劇的基調,以高音弓弦的最強音,激烈的戰鼓聲,將整首樂曲推向了高潮,尤其是樂曲的結尾部分,顯得慷慨悲壯。
她手中的長劍化作白色浮光,只能見寒光中不斷閃現的劍尖,千變萬化,變化多端,姿態萬千,真像天上的雲,徵兆著天氣的變化。用盡了所有氣力,臉色那般紅潤,彷彿還看到淡淡汗珠,可是她竟然還不停下,也許身體倦了,才能忘卻所有。
她閉上眼睛,深深呼吸。
永久呆呆地望著,搖曳的燭光之下,那女子青絲浮動,半掩梅妝,眉眼生笑,秋波橫生,“鏘啷”聲落,長劍入鞘。一股體香沁人心脾,回眸,秋水奪目,媚色如煙。更添了一份溫柔,一份安謐,一份令人陶醉欲痴的感覺。
良久,大廳裡無人出聲。
“好!”
不知道是誰帶頭叫了一聲好,大家都跟著叫起好來,這些文人雅士們對於鶯歌燕舞可是非常的熱衷,也非常內行,一曲舞罷,早已興奮得臉上放光。聽到眾人吵鬧,永久這才從痴迷中回過神來,悻悻地笑了起來。
這王允不容易啊,竟然利用燭光營造出一種刀光劍影的氛圍,還真是一個天才的創舉。而此時的王允,還陶醉在自己的傑作之中,臉上的表情似笑非笑,迷離的眼神呆呆地望在大廳的前門。
“王大人,夜已經很深了,我等告辭。”
最先是孔融,緊接著眾人紛紛站起來告辭,王允這才回過神來,宣佈為永久和他的將領們、軍師們接風的酒宴終於結束了。永久也笑著站起來,和大家一一道別,帶著眾兄弟朝太守府大門走去。
“永公子請留步。”
還沒有走到大門口,王允就追了上來,微笑著向永久招了招手。永久以為王允有什麼緊要事與自己商量,便隨著王允來到一僻靜之處。誰知道王允沒有說話,倒是把永久仔細地端詳一會,才神密地笑了笑。
“我剛才看永公子對那舞劍的女子十分痴迷,不知永公子是否看中了那舞劍的女子?”
“呵呵……”
永久一下子尷尬起來,難道自己剛才失態了?不可能啊,作為一個現代人,自己什麼樣的美女沒見過,怎麼會為一個舞劍的女子失魂落魄?再說愛美之心人皆有之,縱然失態也不為過。
“那女子劍術確實不錯,我真是被她那精湛的劍術吸引了。”
王允緊緊地盯著永久,不相信地笑了起來。他從永久的眼神裡,看出了永久的羞澀。這真是他需要的,他今天舉辦這個接風宴,安排的這個劍舞,就是為了拉住永久。
“永公子,實話跟你說吧,那個舞劍的女子名叫趙欣,就是汝南前任太守趙謙的女兒,容貌、劍術堪稱一流。趙廉兵敗被殺,全家遭難,趙欣被我收養。如果永公子有意,我作主配於永公子,如何?”
“啊……”
這也太突然了吧,王允是不是又在施什麼美人計?想自己一介白丁,除了手中有一萬多騎兵,他又能圖什麼呢?想到這裡,永久心中不免有些竊喜,除了太監,誰不喜歡美女呢?
“王大人,實不相瞞,我雖然還沒有結婚,可是已曾有人給我介紹過媳婦,雖然沒有什麼婚約,但是我也不能有負於她。”
“男子漢大丈夫,三妻四妾還不是常事。”
“這不大好吧,她畢竟是太守之女,我可是一介白丁喲。”
“我觀永公子前程似錦,必不會屈配了她。”
“那……就讓她先跟著我們的隊伍吧,正好我們也有一隊女騎兵。”
平輿城外,黃巾大營。
彭脫和黃邵緊皺著眉頭,雙目裡透出焦急。他們正在大帳裡與張半仙商量撤退的大事,想到幽州騎兵,他們就不寒而粟,真是是被幽州騎兵打怕了,再也不想見到他們。可是現在就是想撤退也難,只要自己一動,那些幽州斥侯就會跑去報告,兩條腿怎麼跑得過四條退?
“張先生,快給我們拿個主意吧,再遲恐怕就走不了了。”
然而張半仙一點也不著急,半閉著眼睛,嘴唇輕輕地動著,誰也不知道他在唸叨些什麼。過了好一會,他才微微地睜開眼睛,看了看彭脫和黃邵,慢騰騰地說出了八個字。
“明修棧道,暗渡陳倉。”
這可把彭脫和黃邵難住了,他們兩人可都沒有聽說過什麼明修棧道,暗渡陳倉,四隻眼睛緊緊地望著張半仙,想聽他的下文。可是等了半天他也沒開口,把個黃邵急的跳了起來。
“張先生,你就明說吧,再打這種啞迷,不等幽州騎兵殺來,我就要先被你急死了。”
張半仙可能也覺得自己做過了,連忙站起身來,雙手抱拳朝黃邵拱了拱,微微笑了笑,不好意思的請黃邵坐下,然後才向他們解釋。
“我們撤退最大的問題,是帶著糧草和輜重行動不變,顧此失彼。我們必需想個辦法,瞞著幽州斥侯,把糧草和輜重先送走,然後再撤走大隊人馬。我們今晚把糧草、輜重悄悄的裝上車,明天上午,兩位將軍分開行動。彭脫將軍帶著大隊人馬,大張旗鼓地去攻打平輿,把幽州騎兵吸引過來。黃邵將軍帶著糧草和輜重悄悄地出營,往南撤退。到了晚上,彭脫將軍再去追趕。”
彭脫、黃邵聽罷,回味了一下,覺得的確是個好計策。他們擔心的確實是糧草、輜重,如果糧草、輜重先走了,他們也好一心一意的對付幽州騎兵。長社突圍的時候,不也是因為糧草和輜重拖了後退嗎?兩人對望了一眼,彭脫對黃邵點點頭。
“黃將軍,這是個好計謀。你明天帶五萬刀盾兵先走,留下長槍兵,我在這裡對付騎兵。明天晚上我連夜出發,到慎縣去找你。”
旭日東昇,晴空萬里。
太陽剛剛跳出東山,黃巾軍大營便傳出一陣陣的號角聲,那低沉的號音在田野裡迴盪,久久不曾散去。整個大營裡異常的忙碌,將領們吆喝著,士兵們跑動著,各自尋找著自己的位置,好一陣才平靜下來。
身穿盔甲的彭脫從他的大帳裡走了出來,他的身後是形影不離的張半仙。來到隊伍前面,伸手接過親兵遞過來的馬韁繩,翻身跳上他的戰馬,又從親兵手中接過長槍,掃視了一遍還算整齊的隊伍,舉起了手中的大槍。
“兄弟們,今天一定要攻下平輿,出發。”
五萬多人的隊伍浩浩蕩蕩的開出了黃巾軍大營,擺出戰鬥隊形,朝平輿城赴去。一百多黃巾軍斥侯向旁邊的幽州騎兵斥侯追去,直到把他們趕到平輿城下,黃巾軍斥侯才退了回來。
彭脫立在西城門外,面無表情地凝視著平輿城牆,身著銀色的盔甲,在陽光下閃閃發光,頭盔上的紅櫻就象一團燃燒的火苗,在微風中輕輕地擺動,一手提著大槍,一手牽著馬韁繩,整個身軀彷彿一尊雕塑。
“嗚……”
隨著彭脫的手勢狠狠地落下,黃巾軍的陣中吹響了進攻的號角,那刺耳的號角聲就象深夜裡的鬼嗚,又如荒野中的狼嚎,大白天的就讓人心寒。
“噹噹噹……”
緊隨著黃巾軍的號角聲,一陣接一陣的鑼聲從平輿城裡傳來,守城計程車兵和鄉勇們都知道,黃巾軍又來了,他們已經不耐煩了,要死不死的,天天這樣攻城,讓人整天提心吊膽,還要不要人活啊。
王允和他手下的將領們立即朝西門跑去,早就有斥侯告訴他,彭脫的大旗就在西門,伸頭是一刀,縮頭也是一刀,長期的圍困差點把他憋瘋,他豁出去了。
“咚咚咚……”
黃巾軍的戰鼓響了起來,預示著進攻的時刻到了,軍官們大聲吆喝著,象趕羊一樣,一萬多士兵扛起攻城雲梯,朝著城牆根跑去。
“射箭……”
城牆上的弓箭立即向雨點一樣的往下落,官兵的弓箭著實厲害,有不少計程車兵倒在了路上,他們兩眼望著城牆,似乎心有不甘。就是這幾步開外的城牆,付出了他們的生命,臨死也沒有閉上眼。
“快上!”
不論官兵的箭矢如何的厲害,也沒能阻擋黃巾軍進攻的步伐。黃巾軍的人數實在是太多了,他們根本不在乎那幾百人的傷亡,一千多架雲梯不一會就靠上了城牆,黃巾軍士兵們紛紛往上爬。
“砸石頭,砸石頭。”
“把梯子推開,把梯子推開。”
城牆上的軍官大聲喊叫著,士兵和鄉勇們慌忙把一塊塊石頭往下砸,不一會,梯子也被推開了,已經爬到梯子上的黃巾軍士兵呆立在空中,眼睜睜在看著自己摔了下來,城牆根傳來一陣陣哀嚎聲。
“報告將軍,幽州騎兵過來了。”
就在黃巾軍大舉攻城的時候,平輿城的東門開啟了,衝出來三千多騎兵。那些騎兵有意炫耀著武力,大聲吼叫著,馬蹄揚起高高的灰塵,朝著攻城的黃巾軍撲了上來。
“噹噹噹……”
黃巾軍的大陣裡,立即響起一陣急促的鑼聲,這是在召喚那些攻城計程車兵,趕快退回自己的大陣。那些黃巾軍士兵好象聽到了大赦令,拔腿就往回跑,特別是那些爬到半道上計程車兵,立刻從雲梯上跳了下來,即使是摔斷腿也在所不惜。
彭脫立即按照張半仙的要求,排出了長槍陣。三萬多長槍兵排成六排,擺在大陣的四周,形成一個巨大的刺蝟陣。儘管不能把騎兵怎麼樣,可騎兵要是想衝上來,那傷亡也不是一般的大。
“吆喝、吆喝、吆喝……”
讓彭脫沒有想到,那些騎兵並沒有進攻,只是圍著他們不停的轉悠,嘴裡還不斷的喝叫,捲起的灰塵把黃巾軍士兵幾乎淹沒了。看得出,這些騎兵在尋找機會,或者說在尋找漏洞,等待出擊。
雙方就這麼僵持著。
這時候,彭脫才開始可惜原來的那些斥侯,要不是在陽翟與朝廷官軍大戰一場,至少還有二千多騎兵,不至於陷入這麼被動的境地。現在自己連二百騎兵也沒有,眼看著那些騎兵耀武揚威,心裡恨得牙癢癢。
讓彭脫疑惑的是,今天出來的騎兵全部穿著嶄新的盔甲,帶著頭盔,全身幾乎都罩在鐵甲裡,再也不會懼怕他們的弓箭。不由得在心裡納悶,這還是那支穿著皮甲的幽州騎兵嗎?
鮦陽官道,驕陽似火。
黃邵帶著五萬多刀盾兵,押著一萬多車糧草、輜重,緩緩地行進在鮦陽官道上。已是下午,隊伍才算是出了平輿縣境,黃邵長出了一口氣,彷彿逃脫了牢籠,儘管天氣炎熱,可黃邵的心中卻感到十分的清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