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戰鼓聲聲(1 / 1)
走出大牢的卜已時時想著報仇,不惜花重金聘請了卞喜、李豐、劉宇等幾個高手,伺機殺掉那豪強地主。可是那豪強地主家丁甚多,防範甚嚴,使他一直沒有機會下手。
黃巾起事在全國暴發,他立即感到機會來了,可是這畢竟是謀反的大事,他將自己關在書房整整一天,連午飯都沒有吃,下人也不敢打擾,都知道這是卜已的習慣,只要是遇到了什麼重大事情,卜已都會將自己關在書房一天。
果然,直到天黑的時候,卜已才毅然決然地從書房內走出來,整個人變了一個樣,平常那個臉帶著笑容的老爺不見了,代之而起的是一個眸子裡閃著兇光,殺氣騰騰的惡魔。他匆匆命下人弄了點飯,吃過之後,卜已便去安排一切了。
這是一條不歸路,卜已不能不做最壞的打算,他立即賣掉了所有的家產,先將自己的老母、妻兒進行妥善的安頓,然而招集自己的兄弟們,毫無牽掛地走上了那條不歸路。
卜已在東郡也頗有些影響,短短數日之內,卜已便已經拉起了一個近十萬人的隊伍。東郡太守喬瑁顯然沒有任何防備,大量的流民湧進濮陽,喬瑁竟然毫無防備,還來不及組織軍隊反抗,便被卜已打了個措手不及,濮陽城輕易地落在卜已手裡。
直到聽說廣陽騎兵要來攻打濮陽,卜已才感到自己的末日來了。這東郡一馬平川,自己的十幾萬人根本不是那些騎兵的對手,可要是據城自守,又能堅守到什麼時候呢?
“將軍大人,為什麼不出城去殺殺他們的威風?”
卞喜遠望著城外的騎兵,心中頗有些不服氣。自他們起事以來,他們四人還沒有碰到過對手,東郡太守喬瑁的手下將領,要麼被他們殺了,要麼成了他們的手下敗將。
“你們沒聽說嗎?那永久手下強將如雲,騎兵更是厲害。他們可是連取了廣陽、青州、穎川、南陽,一路之上攻無不克,戰無不用,我們出城去挑戰,恐怕正中他們的下懷。”
卜已雖然也是一介武夫,但是畢竟還有些頭腦,面對連戰連勝的廣陽騎兵,他不敢掉以輕心。波才、張曼成幾十萬人馬就被打敗了,自己區區十幾萬人馬恐怕經不起折騰。
“將軍大人切不可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想我兄弟四人,何時曾碰到過對手,量那廣陽官軍比東郡官軍也強不到哪裡去。”
卞喜就是個二楞子,除了卜已,他還沒把任何人放在眼裡。也難怪,他呆在這小小的兗州,又見過幾個大將呢?沒有碰到對手,就把自己當成了人物,老子天下第一了。
“卞將軍可不要小看了這廣陽官軍,他們能一路取勝,總有過人之處。再說我們只要堅守城牆,他們攻不進城來,久必疲憊。到時候,我們再出城撕殺,定把他們一舉殲滅在濮陽城下。”
“也罷,就讓他們多活幾天吧。”
永久帶著大家把濮陽城轉了一圈,各位軍師和將領們心裡都有了數,這濮陽城還真不是一般的堅固,十幾萬人守在城裡,幾乎是無機可趁。看來要想攻下濮陽,可是一場硬仗。
整個東郡,可是說是一馬平川,全部是黃河沖積平原,特別有利於騎兵展開攻擊。要是卜已膽敢出城決戰,可以說是死無葬身之路。可是他卻乖乖地呆在城裡,要想平定東郡黃巾,還非得攻下濮陽不可。
濮陽城牆前面,就是一片空況的平地,將近十里的範圍內,幾乎沒有任何遮攔,連樹木也被黃巾軍砍光了,看來他們是早著了守城的準備。要是強行攻城,這裡將會成為死亡地帶,將有不少計程車兵躺在這裡,在這裡流盡最後一滴血。
無論如何,永久是不會用騎兵來攻城的,那麼就只能由東郡官兵和鄉勇來攻城。象這種正面攻擊的攻堅戰,永久擔心東郡官兵和鄉勇們的心裡承受能力,一旦傷亡達到規模,就會面臨崩潰。
永久知道,從心理學的角度上講,如果一支隊伍的傷亡達到三分之一,這隻隊伍就到了崩潰的臨界點。當然那支鐵的紀律部隊是個例外,世界上又有幾支這樣的部隊呢?
“大人,前面開闊地太寬,正面進攻將傷亡很大。特別是那些突起的敵樓,更具殺傷力,從敵樓裡射出的箭矢防不勝防。而且敵樓上有樓頂,面向我們的還是實牆,我們幾乎沒有辦法對付敵樓上的黃巾士兵。”
戲志才皺著眉頭,有些憂心重重地說道。跟隨永久以來,他就知道永久害怕士兵傷亡,而且這麼高的城牆,還有那些突前的敵樓,進攻計程車兵將同時面臨兩個方向的箭矢,生還的機會很小。
“卜已把城牆周圍清理得這麼幹淨,看樣子是準備在這裡與我們硬耗了。”
“大人,濮陽太過堅固,我們是不是可以採取築堤攻城的辦法,雖然耗工耗時,但是可以減少傷亡,說不定沒等我們把堤築好,城裡的黃巾軍就會忍不住出城來與我們決戰。”
張半仙在南陽聽袁術說過築堤攻城的辦法,見濮陽這麼高大的城牆,就提了出來。說實話,這掘土構築攻城土堤,直抵城牆,然後群起而攻之,確實是一戰可奪城牆的好辦法,然而永久卻有點等不及。
“各位軍師,這築堤攻城確實是好辦法。然而我們實在是等不起。我夜觀天象,發現張角命不久矣。大概就在一個月左右,張角必死。這可是平定黃巾的重大戰果,如果我們迅速平定了東郡,皇上肯定會派我們去廣宗,難道你們不想奪此大功?”
“啊……”
不僅是眾位軍師,連眾位兄弟也張大了嘴巴,東郡太守喬瑁更是驚得說不出話來。消滅張角,這該是多麼大的功勞,誰不想粘一份光呢?大家立即來了精神,開動腦筋想起主意來。
“大人,我有一個想法。我們三面進攻,其中兩面佯攻,一面強攻。這樣一是讓黃巾有退路,鬆懈敵人的防守決心,二是讓黃巾分散兵力,三是我們集中所有的弓箭,在強攻的一面壓制住兩邊敵樓的弓箭,掩護攻城隊伍爬上城牆。”
沮授一直在觀看城牆,在這種堅固的城牆面前,還真是想不出什麼好辦法。再高明的軍師,再絕妙的計謀,敵人要是龜縮在城裡不出來,你也無可奈何。如果能把敵樓的箭矢壓制住,攻城計程車兵就多了些機會。
沒有想到,沮授不經意的一番話卻讓永久一下子想起壓制火力這個辦法。在現代戰爭中,壓制敵方火力,是進攻一方的必然辦法。可是我用什麼辦法壓制敵人火力呢?
“有了。”
永久突然一拍大腿,臉上綻開了笑容。作為一個現代人,他畢竟比其他人知道的更多一些攻城的辦法,他向大家看了一眼,抑止不住內心的高興,朝大家揮了揮手。
“回去,我有辦法了。”
回到騎兵大營,永久打發走眾位兄弟和軍師,立即命令李文找來一大卷絹布,然後把自己一個人關在帳篷裡,開始冥思苦想,極力搜尋自己的記憶,在絹布上畫設計圖。
永久沒有見過投石機的實物,更沒有見過投石機的設計圖紙,他完全是憑自己的想象,還有自己的物理學知識,自己來設計一種投石機。古人在不懂物理的情況下能設計出投石機來,不信自己做不出來。
正當永久在動腦筋的時候,沒想到楊柳氣鼓鼓的闖了進來,後面還跟著魏英、何玉、趙欣。這幾個丫頭可是厲害的很,把守大帳的親兵根本不敢阻攔她們,連通報都來不及,她們就直接走進了帳篷。
“拐了,幾個丫頭是不是吵架了。”
一看到她們闖進來,永久立即意思到麻煩來了,平常不是好好的嘛,怎麼突然吵架了?不過十七、八歲的丫頭們在一起,不吵架才是怪事。誰知剛在心裡嘀咕,楊柳卻拿出了兩封信來。
“壞蛋,你看怎麼辦吧。”
永久接過信一看,有些哭笑不得。兩封信都寫得很短,看來是用雕鷹送來的,不可能寫得太長。一封是辛評寫來的,還有一封是楊老寨主的。信雖然很短,不過意思非常明確。
兩封信的意思幾乎是一樣的,楊老寨主看到幽州一馬平川,又有胡人搶劫,根本不想種田,竟然想到胡人的地盤上去當遊牧民族,要求辛評給他幾千匹馬,還有帳篷和牛羊,他要帶著他們楊家寨的全部鄉親到草原上去放牧。辛評不敢作主,特地來信請示。
“呵呵,你爹還真是有創意啊。楊柳,你說,是讓你爹種田呢,還是讓他去放牧?”
楊柳生氣,只是心疼她爹爹罷了,真的讓她決定,她立即沒了主張,連忙看向其她的幾個丫頭。除了魏英,她們根本不知道草原是怎麼回事,更沒有主意,只見魏英朝楊柳笑了笑。
“以你爹爹的性格,他肯定不願意種田,就讓他到草原上去闖一闖,萬一不行,還可以再回來種田嘛。”
楊柳想想也是,反正幽州多的是土地,什麼時候想種田了,還可以再回來嘛。而不去草原闖一闖,爹爹怎麼知道放牧行不行呢?就憑爹爹的武功,還有鄉親們的兇狠,量那些胡人也不會把他怎麼樣。
“行,就讓爹爹去草原放牧。”
“好,這可是你說的,我馬上回信給辛評,你爹爹要什麼,給什麼,看他能不能走出一條新路來。”
短短的幾分鐘,永久就想到這是一個新思路。遊牧民族禍害了漢民族幾千年,為什麼我們自己不能成為遊牧民族呢?如果整個草原上的遊牧民族都成了漢人,豈不是消除了一大隱患。
其實永久心裡也明白,這楊老寨主哪裡是不想種田,他是想到草原上去搶劫,他和他們楊家寨的鄉親們天生就是土匪,如果不讓他們去搶劫,那真是要把他們憋死。
“咦,你又在畫什麼?”
何玉突然發現永久攤放在桌子上的設計圖,立即好奇在湊了過來,其她幾個丫頭也圍了上去,一時之間,永久的鼻子裡盡是香粉之氣,渾身的血液開始升溫,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
“天啊,你們還讓不讓我活了?”
“怎麼啦?我們怎麼著你啦?”
魏英不解地看著永久,大家就看了看你畫的設計圖,你就不活了?這是什麼事嗎?何玉、趙欣、楊柳也是莫名其妙,圖也不看了,轉過頭來盯著永久,眼神裡充滿了疑惑。
“這麼多漂亮夫人圍著我,這不是讓我噴血嗎?”
幾個小丫頭的臉上立即飛起了紅暈,聽到永久誇獎她們漂亮,小心肝“砰砰”直跳,一下子都不做聲了,低著頭去看設計圖。魏英的臉上也是飛紅,她狠狠地瞪了永久一眼。
“去,你可別瞎說,她們幾個是你的夫人,我可不是。”
“呵呵,都是,你們都是我的夫人。”
“你……”
“來來來,夫人們,別逗嘴了,你們既然來了,就來給我幫忙吧。這是我要製造的投石機的設計圖,都來幫我畫圖。”
“投石機?”
所有的丫頭們都沒有聽說過什麼投石機,更不知道這投石機有何用途,一個個瞪大眼睛望著永久。魏英更是迫不及待,她對於打仗可是比那幾個丫頭更感興趣,張口就問永久。
“投石機就是利用機械的作用,把大塊的石頭投到很遠的地方,例如濮陽的城牆上,把城牆上守城計程車兵砸死,我們計程車兵不就衝上去了?”
“哦,能行嗎?你見到過嗎?”
“呵呵,不瞞你們,我也沒見到過,完全是憑我的想象,不過我懂得機械的原理,有把握一定能夠成功。”
“是嗎?那你說,我們來畫。”
還真別說,這些小丫頭們好歹也是大家閨秀,除了舞刀弄槍,畫龍描鳳也很在行。大戶人家的小姐,琴棋書畫那是必修功課。在永久的指導之下,經過幾番練習,也畫得象模象樣。
其實永久也沒有見過真正的投石機,只是從小說中看過而已。不過對於一個理科大學畢業生來說,這投石機的原理他可是清清楚楚,再發揮一下想象,一臺投石機的設計圖就新鮮出爐了。
“這就是投石機啊,能行嗎?”
“試試吧,不試怎麼知道呢?走吧,我們去找那些工匠去。”
跟隨著騎兵的工匠們就在大營裡,平常他們就負責打造箭矢,修理器具,也忙得不亦樂乎。永久和幾個女兵將領一走進工匠們的工棚,那個年紀稍大的工匠頭目連忙走了過來。
“見過大人,不知大人有何吩咐?”
“都過來,把工匠們都叫過來。”
一百多個工匠圍了過來,永久招呼大家圍在一起,然後掏出幾卷絹布,慢慢地在桌上展開。只見那些絹布上畫有各種各樣的圖形,永久用手指著一張畫好的投石機樣品圖,對工匠們點點頭。
“有這樣一個東西,你們做得出來嗎?”
工匠們紛紛往前擠,仔細地琢磨著那張圖,然而卻是一臉的茫然。那工匠頭目拿過那設計圖,顛來倒去地認真地看了一會,似乎還看出了門道,他抬起頭來,率先打破了沉默。
“大人,你這是想把什麼重東西扔出去?”
“聰明!我就是想把重東西扔出去,而且還有扔得很遠。”
永久笑了起來,這個工匠頭目還真是個聰明人,一看那設計圖的樣子就猜到了永久的用意。永久招招手,把工匠們聚到一起,然後用手指著圖紙,向他們仔細地講解。
“這是投石機,一種遠距離投送石頭的機械。你們看,這是一根直立的彈射杆,頂上裝有橫樑的兩根結實的柱子,彈射杆的下端插在一根扭絞得很緊的水平繩索裡,繩索綁在長方形框架的兩端,正好位於支撐架下面的位置。”
說到這裡,永久停了下來,等那些工匠們消化他說得東西。這畢竟是個新鮮玩意,那些工匠們也沒有多少文化,更不懂得投石機的原理,一時還無法悟過來,永久只得慢慢地跟他們講解。
“平時繩索使彈射杆緊緊頂牢支撐架上的橫樑,彈射杆的頂部做成勺子的形狀,彈射時,先用絞盤將彈射杆拉至接近水平的位置,再在‘勺子’裡放進石頭。當用扳機裝置鬆開絞盤繩索時,彈射杆便以很大的力量恢復到垂直位置,並與橫樑撞擊,產生的慣性力便將石頭以弧形軌道彈向目標。”
說完這些,永久歇了一口氣,等這些工匠們慢慢覺悟,看他們一個個茫然的樣子,永久只好再解釋一遍。最後又拿出那些工件圖,一樣一樣的象他們解釋,最後長出了一口氣。
“把這些工件組裝起來,就是一部投石機。你們做得出來嗎?”
“大人,我們應該做得出來。”
終於,那個年紀稍大的工匠頭目搞懂了,臉上露出了笑容。其實投石機的製造是非常簡單的事情,只不過沒有想起來而已。一旦有人想出來,其他人接受起來就容易多了。
“好,你們馬上試著做。做好後如果達到了我的要求,每人獎一百錢,如果你們誰能有好的改進措施,我還有重獎。”
為了調動這些工匠們的積極性,永久動用了現代的激勵機制。永久也不敢保證自己設計的就是十全十美的,要是工匠們在製作過程中有什麼改進,那真是再好不過。
“好的,一定不讓大人失望。”
聽說還有獎勵,工匠們一下子來了精神,興奮地拿著設計圖去幹活了。幾個小丫頭對於幹活可沒有興趣,就跟著永久朝工棚外走去,魏英滿臉疑惑地看著永久,想了一想,她突然問道。
“你設計的這種投石機可以射多遠?”
這可把永久問住了,他實在是想不起來,投石機可以把石頭投送多遠,再說石頭也有大小,不能一概而論。不過根據槓桿的原理,在心裡默算了一下,有了個大致結果。
“按我設計的這種投石機,大概可以射到八百至一千步。不過要看石頭的大小,大石頭肯定要近一些。”
“如果能射到八百至一千步,那我們就能摧毀城牆上的防守。可是做一臺要多長時間呢?”
“這個還不知道。不過,先做一臺試試看,如果行,我們就大幹。”
“那以後我們就要帶著這麼笨的大傢伙行軍了嗎?”
“不用,我把各種工件設計成標準尺寸,不用的時候就拆下來,需要的時候,再把工件組裝在一起,即可又是一臺投石機。”
“那豈不是又要有專人來操作這些投石機?”
“當然,我要找喬瑁要一萬人,把他們訓練成投石機隊伍,專門用來攻城。”
“呵呵,你這是藉機找喬瑁要人。”
“你真聰明,我發現我越來越喜歡你了。”
“去,說正經的。”
也許是永久的獎勵起了作用,第二天下午,李時就跑來找永久,說是投石機做好了,要請永久去看看。從他那笑眯眯的模樣,永久就猜到他們可能已經試過了,連忙讓李文通知各位將領、軍師一起去看看。
“各位兄弟,各位軍師,今天請你們去看一樣新式武器,木匠們正等在操場,我們去看試射。”
操場上,一百多個木匠圍在一起,在進行最後的檢查,所有人的臉上都顯示出興奮的表情。那個年紀較大的工匠頭目緊張地搓著雙手,圍著投石機來回地轉,時不時地瞄一眼操場個面,焦急的等著永久一行人的到來。
“來了。”
不知是哪個工匠叫喊了一聲,大家立即站到了一起,等著將領們過來。永久一行人走到跟投石機跟前,眾位工匠立即與他們見禮。永久擺擺手,問年長的木匠。
“試過了嗎?”
“回大人,我們已經試過好幾次了,應該沒有什麼問題了。請大人和各位將領、軍師來看看,我們來給大人演示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