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兩人的世界(1 / 1)
腳下石板忽然塌陷,程雪和張辛都措手不及,向下跌落。
等兩人不再下落時,頭頂石板徐徐合上了。
程雪的火把還留在上面。說來也巧,唐家後院一陣狂風吹過,落葉捲起沙土,將火把熄滅了。
張辛舉起自己的火把,向上看去,黑洞洞的什麼也看不到。想要運氣“提縱法”飛身往上,卻發現自己被卡住了。而且是和程雪胸對著胸,臉對著臉。
程雪驚慌中回過神。發現張辛的臉就這麼貼著她,間隔不超過一指。男子結實而寬厚的胸膛和獨有的氣息,隔著一層薄紗透了過來。讓她有一絲溫暖,又有一絲不安。忽又記起,那晚在樹林偶遇,張辛就這麼一絲不掛的站在她面前。不由得心跳加速。
張辛舉著火把正要向下觀望。卻發現程雪滿臉緋紅,面若桃花。他對程雪愛慕已久,如此之下,叫他怎能能不心動?當即也忘了身處險境,就這麼直勾勾的盯著程雪。
程雪的臉被薄紗半掩著,如美人姍來遲,猶抱琵琶半遮面,神秘而見亦由憐。再看程雪的柳眉下,那對清澈的眼眸,不安的左顧右盼著,彷彿要滴出水來。
隨著程雪呼吸起伏,臉上面紗被吹起。薄紗撩動,一陣女子體香傳來,張辛不由得兩眼朦朧,意亂情迷。
當程雪發現張辛直勾勾的盯著她看時,更加侷促不安。想往左右挪動,極力擺脫這種尷尬的局面。無奈洞中實在狹小,越想擺脫,兩人身體越是相互摩擦……
摩擦間,不經意四目相對。二年多來,程雪第一次在這麼近的距離觀察張辛:他早就褪去了當年乞丐邋遢的模樣。取而代之的是一份成年男子的英俊和帥氣。在他的臉上,頭髮隨意的搭落著。髮梢間那對深邃的眼睛,隨著火把的跳動,炯炯有神。
也不知哪裡來的膽量,張辛停下襬動,抬起手,緩緩揭開程雪臉上面紗。只見程雪朱唇微張,於是乎,張辛再也控制不住,就想要吻下去……
也許地洞氧氣不足,火把偏偏在這時熄滅了……
兩人同時驚醒,黑暗中,也不知兩人是何表情。只是都不說話。
過了許久,程雪到底是久經歷練之人,調整好呼吸,打破了寧靜,說:“先不要做聲,要被上面的人發現了。保不定會不會落井下石。”
張辛可沒那麼好的定力,滿腦子都是程雪剛才模樣,想著想著,下體一陣騷動。彷彿有一股熱血衝上頭腦。
程雪見張辛不回答,覺得十分無趣。但是片刻後,覺得張辛舉動異常。立刻反應過來,艱難的拔出隨身匕首,抵住張辛的脖子。
一陣冰冷傳來,張辛頓時清醒,驚呼道:“小姐你這是作甚?”
程雪冷冷地說:“你膽敢對我不軌,我也顧不得那麼多了,我就先殺了你,再做打算逃出去……”
張辛發現自己下體異狀,有點不好意思。努力的扭過身去。
張辛努力剋制住自己,說:“對不起,小姐……”
程雪當然不會真正殺了張辛。由於兩人貼得太緊了,她想要將劍入鞘都做不到了。當下靈機一動,讓匕首於身邊滑落,腳尖輕輕一帶。匕首就勢被卡在兩人雙腳下。這樣一來,兩人總算有了個落腳點,不再那麼難受了。
地洞伸手不見五指,兩人又默不作聲。張辛覺得尷尬,問了句:“小姐,現在怎麼辦?”
程雪搖了搖頭,“只有等待,家中見我們遲遲不歸麼,定會過來尋找,那時才有一絲希望。”
“哦……”張辛呆呆的答到。
地洞似乎建造得不夠結實,張辛身後有塊石頭掉下,片刻後傳來“咚”的落地聲。
程雪心細,“聽這石子落地聲,料想我們離洞底不遠……”
張辛想了想“要麼?我下去探一探?”
程雪立馬拒絕“不可!誰知道這洞中又有什麼機關,洞身太小,根本沒有迴旋的餘地。要因此丟了性命,豈不太冤了……”
張辛反駁道:“要是家中尋我們不到,我等活活渴死或者餓死在這裡,豈不更冤?”
程雪:“……”
張辛接著說,:“小姐在此別動,我下去探一探。只是……只是……”
“只是什麼?”
張辛象徵著往下挪了挪,“只是要委屈小姐了......”
程雪立即明白了:張辛要下去,必然與他貼身而過,一想到起張辛的臉頰從頭至腳的經過她全身,就一陣面紅刺耳。剛調整好的呼吸,又劇烈的喘息起來。
“小姐請放心,張辛雖愚鈍,但是趁人之危的事是萬萬做不出來的。”
程雪也覺得自己多想了,對張辛說:“沒.......沒關係,只是你千萬小心。”
程雪只覺張辛的臉貼著她的臉、她的胸,慢慢的滑落下去.......
隨著張辛頭髮一陣摩挲。程雪強抿雙唇,努力告誡自己:“我與他只是主僕而已,我與他只是主僕而已......”
張辛實在是為難,想要往後靠,無耐洞壁堅實無比。只好這麼艱難的慢慢蹲下去。好不容易蹲在了劍身上,想要左右摸索到可攀之物,卻根本找不到。
張辛貼著程雪,只覺得程雪渾身發燙,而且呼吸之聲越來越沉重。心想:“小姐乃清白之人,我定不能如此猥褻她。”當下把心一橫,向下一跳,雙手抓住匕身,吊在半空。
這邊程雪如釋重負,旋即又關切的問到,“張辛你在哪裡?”
程雪的隨身所帶匕首乃是鋒利無比的兵器。張辛雖已勁氣護著雙手,任然被割得血流不止。吊在空中緊咬牙關,痛苦的回答:“小姐,張辛還在……”
洞中伸手不見五指,程雪估摸著張辛的位置,蹲下身用手順著方向摸去,在觸碰到張辛雙手的同時,分明就感覺到鮮血在張辛的指間,汩汩的流著……
程雪一陣心酸,眼淚不爭氣流了出來,哭著說:“你……”
張辛感覺到,有水點點滴在他雙手上。心想:“這……這是小姐在哭麼?她是為我心疼麼?”
也不知哪裡來的勇氣,張辛堅定的說:“小姐莫哭,只是......只是要是張辛有何不測,還請小姐以後多多保重。”
於是再不多想,縱身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