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蛛絲馬跡(1 / 1)
張辛只覺得耳旁生風,下落速度越來越快。不由自主的運氣,兩手伸在洞壁上,想要減緩下落速度。
本就受傷的雙手,此時又被牆壁劇烈的刮擦著......
片刻,只聽到“嘭”的一聲悶響,張辛落地了。
落地後,張辛在牆上一陣摸索,手指沾到些粘稠之物,拿到面前一聞,認出是燈油。當下取出火竹,敲打著將油燈點燃了。
藉著燈光,張辛發現這地洞平淡無奇,只是另有個通道連線著,通道幽長看不到頭。
在確認並無危險後,張辛又將洞底一些尖銳的石塊搬開。一切準備妥當,才向上喊到:“小姐請下來,並無危險。”
程雪蹲下挑起匕首,半握匕首,將匕首把插在牆上,徐徐下落。可惜即將落地之時,洞壁被劍把戳到,滑掉一塊。(豆腐渣工程可謂歷史悠久)程雪來不及調整姿勢,直直的落在了張辛的臂彎中……
程雪見到張辛那關切目光,不好意思的站起身來。拍了拍身上泥土,說:“你......你沒事吧。”
張辛將雙手背過去,傻傻的回答:“小姐無事就好……”
察覺到張辛的動作,程雪抓過張辛雙手。將他手掌攤開,只見到指上皮膚已全部被擦掉,被劍割裂的掌心傷口上,混雜著泥土和鮮血,觸目而驚心。
程雪扯下臉上面紗,一分為二。小心的為張辛包紮起來。
看著程雪細心的為自己包紮,張辛一陣幸福。連疼痛都忘記了,只是傻笑……
包紮完畢,見到張辛傻笑的看著自己,”你傻笑什麼呢?”
“沒什麼,沒什麼……”張辛仍在傻笑......
為免再次尷尬,程雪轉頭檢視洞中情況。在發現了那條密道後,撿起先前張辛手中熄滅火把,在油燈上點燃了。說:“上去已是不可能了,且看這條密道通向哪裡。”
於是張辛跟隨程雪,一前一後往密道深處走去。
密道好在沒有岔路。只是在地下蜿蜒曲折,相當的長。一路不時發現油燈,順道點燃了。
張辛看著程雪的背影,只希望,這密道永遠到不了頭,兩人就這麼永遠的走下......渾然不覺自己的雙手仍在滴血。
過了很久,前面傳來一絲光亮,密道應該是到頭了。
在洞口,他們發現了一串腳印。腳印似乎只是一個人的。按照腳印新舊度來分析,這人應該離開不過三日。
兩人四下仔仔細細的尋找了半天,再無其他發現。只好往洞外走去。扒開些做掩飾的雜草,兩人跳出洞來。深呼吸一口氣,發現洞口已在榮城之外。
回頭再看這條地道。程雪心想:“如此大的工程,身在榮城的她卻一點不知,可見唐家手段……”
兩人走出密道時,已是次日晌午了。程雪惦記回家稟報,就要和張辛回去。張辛有些不捨,轉頭呆呆的看了看洞口。突然,一絲淡淡的黑氣飄出!又以極快的速度消失不見。
張辛心頭一震,:“這黑氣!和當日抱著小小,身上散出去的黑氣一模一樣……”
程雪見張辛不走,回頭一問:“你怎麼了……”
“沒什麼,只覺得唐家定是有人從這裡逃出去了,卻不知是不是唐姿?”
“時候不早了,速度回去稟報吧。”
當日下午,兩人洗盡身上泥土,向程傲稟報。只是將發現唐姿破損衣物、發現密道之事說了,至於與張辛掉入洞中那一幕,片字未提。
程傲說:“雪兒辛苦。另外,張辛你保護小姐受傷,暫記一功。你們下去吧?”
程雪和張辛出去後,程傲摸了摸下巴,陰冷的自言自語:“漏網之魚……”
是夜,張辛想起洞中他與程雪二人的情形。又想起那絲黑氣,弄不清是否是和小小有關。在床上輾轉反側……
同樣無法入睡的還有一人,便是程雪……
正是:
身陷府底洞天,
恰遇天做之緣。
世間男女之事,
今夜孤枕難眠。
第二日,張辛早早起床,想在房中繼續參悟“任於世”第四式,可是心事重重,根本無法專心。只得悻悻的出門透透氣。走著走著,就來到張大娘的廚房,自己也覺好笑,便推門而入。
大娘正在準備一家早飯,見到他來了,調侃道:“寶貝徒兒,可算來看看師傅了。聽聞你前幾日和小姐出去調查唐家一事。難得的機會啊……可有“收穫”?
“收穫”二字一出,張大娘眉毛一陣上挑。張辛一愣,沒來得及答話。
“真有收穫啊,臭小子!說來為師聽聽。”於是乎,放下手中裡的活兒,拎著菜刀就過來了……
張大娘直直的看著張辛,想要從他眼中挖掘些什麼。看得他一陣心虛,紅著臉低下頭說:“沒……沒有什麼啦,師傅多慮了……”
“我都沒問收穫什麼了?你吞吞吐吐的幹什麼,還紅著個臉……”
張辛不敢看大娘,低頭望著地板默默出神。半天吐不出一個字來。
張大娘覺得無趣“不說就不說,害臊個什麼勁,好似真有那回事一樣……”
不是不說,只是張辛自己也弄不明白,從那晚洞中之事到現在,張辛和程雪到底是怎樣的關係?情人?戀人?還是,依舊是主僕罷了……
張大娘將案板剁得“咚、咚”直響,自言自語念著:“瞧你那樣兒,臊得和這頂板上的生豬肉一樣紅,還說沒事……”
張辛沉默片刻,道:“只是……師傅……徒兒心中還有一事不明。”
張大娘邊剁著肉,邊無趣的回答:“說……”
“前日去唐家查探,在密道中發現了一絲氣息。和當日比試時魅影宗小小身上散發出的“黑氣”一模一樣。可是,家主自己也說過,魅影宗是他請來的。這其中玄妙,弟子百思不得其解……”
張大娘如聽噩耗。風馳電掣般走到張辛跟前,一把捂住他的嘴巴。警惕道:“小子,你想找死嗎?”
張辛見大娘如此舉動,驚訝得說不出話來。
張大娘警惕的看了看四周,小心的關上門窗。低聲對張辛說:“徒兒!此事關係重大。小姐可知道了?”
“我還沒告訴小姐……”
“那好,此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不可再讓他人知曉。你不通人情世故,不知這其中奧妙。你我在程家雖身份地位和一般僕人有別,但畢竟不是他程家族人,沒有半點血緣關係。所以關鍵時候,他們隨時可以把我們當做螻蟻草芥一般,殺之而後快。你明白麼?”
“徒兒懂了,只是小姐平日待我不薄,可算得上自己人吧?”
張大娘一揮手“程雪雖是我一手帶大。但是心思日漸縝密。有時候,甚至連我也弄不懂她到底在想些什麼……為安全起見,不要告訴她為好”。
“這樣啊……徒兒知道了……”旋即又明白了些什麼,繼續說:“徒兒連累師傅了……”
張大娘輕嘆一聲“徒兒啊,為師還是那句話,你心太善了啊……”
正在張大娘和張辛交談之際,熟不知隔牆有耳,程傲一直暗中派遣監視張辛之人,偷聽到了此番對話……
當晚,這人將張辛發現魅影宗一事,急急的向程傲稟報了。
程傲坐在椅子上,冷冷一笑,將手裡的鐵兒滾打得飛響“我知道了,此次你立下大功,我要送你一件寶物作為獎賞,隨我來吧!”
那人一聽有寶物獎賞,樂得嘴都笑爛了。屁顛屁顛的跟著程傲走進了地下室。
當地下室門關上時,程傲忽然將手中鐵兒滾祭出,從那人頭顱上洞穿而過,只留下兩個恐怖的血窟窿。程傲再將手掌往那人身上一貼,屍體迅速的乾癟下去,最後只留得一些衣物。
隨手抹去牆上的血跡,程傲冷冷的念著:“張傅紅,張辛……嘿嘿……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