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再見程雪(1 / 1)
張辛目瞪口呆的看著眼前的一切,又在臂上抹了幾滴血液,如法炮製的彈了出去,樹幹上幾個細小的血洞再次出現。
張辛大喜過望,心想:“犀利啊!又多了一門絕招!”
熟不知,王嬋老祖已說過:陰陽道理已經蘊含在萬物中。換言之,一旦將溝通天地初始陰陽本源,將它們與自身的陰陽意志結合,就會產生另外一種形態,來應徵這恆古不變的天理。
張辛興奮的跑回客棧,剛開啟門,卻見到一個女侍者和唐姿坐在房間客座上……
唐姿見張辛回來,不解的說:“辛哥哥,這位侍者來捎口信,說什麼雨露姑娘明天會來接你同去,參加什麼巖城交易大會,辛哥哥,雨露姑娘是誰?”
“這……”張辛思考半天,不知如何作答。只得故作送走女侍者,一邊思考改如何解釋。
張辛送走侍者,慢慢吞吞的回到房間。見唐姿在漫不經心的把玩茶壺,小心的走唐姿面前坐下,支支吾吾的說:“姿兒,這雨露姑娘……是……”
唐姿抬頭,嫣然一笑說:“辛哥哥,多結實些朋友是好事,只是你的身份怕是有些特殊,姓名不要透露為好。”
“雨露姑娘已經知道了……”
“……這雨露姑娘到底何方神聖啊?辛哥哥如此謹慎之人,不應如此草率啊?”
“雨露,雨露是風月樓的……妓……歌妓……”
“風月樓?是哪裡?”
“風月樓就是風月樓嘛,姿兒……”
“妓院是麼?”
“我可沒說……這是你說的……”
唐姿有點氣惱,當下轉身坐到床上不再理睬張辛。自己苦苦守候一夜,心上人卻在妓院花天酒地......
張辛如做錯了事的小孩一般,一步一步碎步挪過去,好不容易挨著唐姿坐下,卻發現唐姿滿臉淚水。連忙說道:“姿兒,別哭,你且聽我解釋……我對巖城不熟,那晚和王昶天敘舊,他說風月樓我便去了。我沒有做出什麼齷蹉之事,只是喝了些酒罷了。”
唐姿抽泣的問:“怎又多出一個王昶天?”
張辛無奈的攤了攤手,說:“男的……就是賭藝道……”
唐姿被逗笑了,笑道:“我也沒問,你怎就自己先交代了?”
“你笑了,姿兒笑起來就是看……”張辛說完將唐姿抱在懷裡。
唐姿小鳥依人般偎依在張辛懷中,問道:“那雨露姑娘為什麼要邀你去參易會?”
張辛撓了撓頭,說道:“我言辭拙劣,只怕再引你誤會......”
“沒事,姿兒相信辛哥哥。”
“那好,你聽我細細道來……”
於是,張辛將那晚在風月發生的一切,全盤托出……在說到在閨房中,將雨露壓在身下時,唐姿不說話,但是臉上分明可見,醋意甚濃……
“這幾日來,城中未見動靜,想不到,雨露姑娘既有傾國傾城之色,也有俠義之風啊……真想見見……”唐姿說著。
張辛喃喃說道:“雨露的俠義之風,極為難得,你想見明日與我同去就是了。只是,有的人心知肚明,卻仍要助紂為虐……”
“好哇,辛哥哥說的不許賴……嗯?這助紂為虐的人的是誰呢?”
“這……既然說到這裡,姿兒,有些事情是時候告訴你了……”張辛正色道。
“什麼事情,辛哥哥這麼嚴肅?”
“是與你滅門一事有關,我懷疑程家程傲是始作俑者……”
“什麼!!!!”唐姿如聽噩耗,整個人忽然坐直。
“我還是程家僕人之時,奉命去你家調查,在地道中發現了魅影宗獨有的氣息,而這魅影宗正是程傲請來的。”
唐姿強壓心中氣憤,嗔目切齒。過了很久,平息下來,默默問道:“雪姐姐,也和此事有關麼?”
“我想應該無關,只是我適才說的助紂為虐之人,便是她……”
“嗯?怎麼說?”
於是張辛又將南屏山上不堪回首的一幕,說與唐姿聽了。只是與程雪的關係,他自己都說不清道不明,又如何對唐姿說呢?
唐姿聽後,既氣又憐,安慰道:“辛哥哥,逝去的人,我們緬懷她們,深深藏在心底永不忘記。那些尚且苟活的仇人,只是時候未到,時候一到,一切必將得報……”
張辛點了點頭,又突然想起,對唐姿說:“姿兒……我好像在巖城,見到程雪了……”
“見到就見到,那種無情無義的人,不見不更好麼?”
“不是,明日我萬一見到她,如若他執迷不悟,當眾將我抖落出來,那該如何是好?她雖無情,但對我有救命之恩,我不能不義啊?”張辛問到。
“你不是說雨露知道你的身份了嗎?明日叫她暫且隱瞞,你打點一下,去易會時,遮住頭臉,萬一遇到也裝不認識就是了……”
“也只好如此了……”
夜已深,兩人各懷心思睡下了。
第二日,天還未亮,就聽唐姿在房間走來走去,張辛迷糊著雙眼起身問到:“姿兒,天還未亮,起來作甚?”只見唐姿將一件件衣服擺在桌上,正穿著一件衣裙在銅鏡前照了又照。
張辛問道:“姿兒,哪來這麼多漂亮衣服?”
“我給掌櫃金錢,叫她按照我的身材挑選的,辛哥哥快看,姿兒漂亮麼?”唐姿走到張辛跟前。
“漂亮……”張辛未睡醒,神志不清。
唐姿高興的說:“真的呀!”旋即又發現張辛根本沒正眼看她,嘟囔著說:“你看都沒看呢……?”
張辛連忙擦了擦眼睛,看了看:“嗯,顏色還是不要選粉色好,不太村託。”
“哦……姿兒知道,比不過那雨露姑娘,連辛哥哥也說姿兒穿衣服不好看……”唐姿崛起嘴,彷彿要哭。
“別,我姿兒穿什麼都好看……就這件不換了!”張辛強振精神,卻打了個哈欠。
“真的呀?”唐姿又蹦跳著來到張辛身邊,卻發現張辛伸了個懶腰,不滿的說道:“你哄我的,我就知道……”
“姑奶奶,這才四更天啊,你就饒了小人好麼?”張辛不停的作揖。
“不行!不許睡了。你要幫我挑選一件最好看的,到時雨露來了,你看都不看姿兒了!”
“饒命啊!!!……”張辛的床上的被褥被唐姿指使的小瘦抓起,胡亂丟到了地上……
第二日晌午,雨露姑娘的馬車在城東車站門前停下。雨露今日穿得極為樸素,只將紫色紗巾蓋住半邊臉頰。雨露剛進門,就發現王昶天已在客棧中等候了,在門口愣了一下,卻被王昶天認了出來。
王昶天連忙上前,小聲說道:“雨露姑娘。”
雨露勉強欠身回答:“王公子在這裡是?”
王昶天哈哈一笑說:“今日難得易會,我在邀我兄弟一道去遊玩遊玩。不知雨露姑娘這是?”
雨露坐下,左右顧盼,也不作答。
王昶天整理身上裝束,上前一步在雨露身邊坐下,說:“雨露姑娘,有一事在昶天心中已久,今日偶遇姑娘,我想言明。”
雨露託著下巴,也不看他,說:“哦……”
“自從第一次見到姑娘,昶天就為姑娘傾城容貌傾倒,昶天自知不才,每日對姑娘魂牽夢繞無法自拔……”
“哦……”雨露似乎沒有聽見。
“……不知姑娘可否接受昶天這一片赤誠……”
“我記起了,那晚張公子是被你領來的。今日我也是邀他同去易會的。”雨露顧左右而言他。
“……這……”王昶天好生尷尬,只得立即補充道:“能與姑娘同路,是昶天三生之幸。”
正說著,張辛與唐姿慢步走下樓來。王昶天搶先一步,走過去,指了指唐姿,在張辛耳邊問道:“這位是?”
張辛莞爾,:“唐小姐……唐姿。”
王昶天先是一驚,又笑著說到:“兄弟高人啊。”回頭又指了指雨露。
張辛離了王昶天,笑著走到雨露身前,拱手道:“雨露姑娘久等了,看來今日我必須履行承諾了……”
雨露起身,笑著說:“公子幾日未見,越發俊朗了……”旋即又發現在張辛身後的女子,問道:“這位,想必就是唐小姐了。”說完,輕輕上前,向唐姿打招呼。
唐姿從看見雨露的第一眼,就覺得天地間竟有如此貌美如花的女子,低頭再看看自己的,不免有些拘謹,站在原地用手拽了拽衣裙,不好如何作答。
張辛見狀,連忙上前給唐姿介紹。倒是雨露落落大方,牽起唐姿的手說道:“看年齡,想必雨露痴長几歲,我就叫你唐妹如何?”
雨露舉止,到也緩解了唐姿的拘謹。唐姿看了看張辛,發現張辛以微笑鼓勵。便怯怯的對雨露說:“雨露姐姐,姿兒有禮了……”
王昶天快步上來,哈哈一笑,說:“今日有兩位美女作伴,到也不寂寞了,快快,上我馬車。”
雨露接話道:“不必了,我與姿兒妹妹坐我的馬車,張公子和你同坐吧。”
“也好……也好。”王昶天領著張辛走上馬車。在招呼張辛上車前,王昶天朝雨露看去,又看了看張辛的背影,額間綠芒一閃而過……
兩輛馬車入得城來,在易會入口停下,四人下車改為步行。
榮風大陸,每五年一次由七月樓發起,各地無數的商賈和小販都齊聚巖城,自發的擺攤設店,才有這壯觀的十里長街的巖城盛會。當然無利不商,商家們自然不會放過這漫天要價的好時機……於是他們使出渾身解數,或是花錢請人在店鋪前表演,或是大打降價招牌,或是故意放出自己有奇珍異寶,來吸引顧客。於是,這自發而成的盛會,自成一派,好不繁華。
四人兩兩走著,小瘦呆頭呆腦的坐在張辛肩頭。
片刻四人被各式貨物吸引,紛紛駐足欣賞,冷不防身後傳來一聲呼喊,:“姿兒妹妹?”
此人便是程雪。真是人生何處不相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