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初設局(1 / 1)
四人循聲看去,原來身後不遠處,站著兩位女子。高挑的那位著一身鵝黃色羅裙,飄逸的長髮被一絲束帶輕束著,身後揹著一把長劍。清秀卻不失端莊。個子稍矮的那位,一襲黑衣,烏黑的齊腰長辮,俏皮的擋在胸前,嬌小的臉龐上卻有一雙水靈的大眼睛,眨巴眨巴的,顯得十分可愛……
唐姿認出程雪,卻也裝作沒看見,扭頭繼續鑑賞貨品。雨露見唐姿如此舉動,微微一笑也不做理睬。
張辛卻是在發現程雪的第一時間,將兜帽重重的往下拉了拉,並快速的轉身,心不在焉裝作是在挑選貨物。
到是王昶天自來熟,快步上前拱手問道:“這位小姐是?”
“程家,程雪。”然後指了指小小,說:“這位是小小姑娘,公子你是?”
“姑娘大名早就如雷貫耳了,今日得見,真是三生有幸,在下王昶天……”
“哦,王家七公子,早有耳聞……”程雪微微欠身,眼睛卻直勾勾的盯著唐姿背影看,又側目對王昶天問道:“前面那位著粉紅色衣裳的姑娘,可是叫做唐姿?”
“這……姑娘還是自己去問吧……”王昶天彎腰做了個請字。
程雪快步上前,抓著唐姿的手,問到:“姿兒妹妹是你麼?”
唐姿無奈,回過身來,掙開程雪的手,冷冷的說到:“是與不是,你不是都見著了麼?”
程雪有些激動,想上去擁抱,可被唐姿一把推開,程雪一陣莫名其妙,問:“姿兒妹妹,自從那夜你家出事後,我以為你……我可知我有多擔心你麼?”
“唐姿僥倖沒死,多謝程小姐掛心。”唐姿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模樣。
“姿兒妹妹,你……怎麼了,我是雪姐姐啊!是怨姐姐沒去尋你麼?,可天下這麼大,茫茫人海我實在力不從心啊!”
“不敢……程小姐還是多關心關心自己為好!”唐姿拉起雨露的手,不再答話,往前走去。
“不行,姿兒還是先跟我回去,家父定會稟報皇上,並派人保護你!”程雪上前還想要抓唐姿的手。
“放開!”唐姿回手一打,順勢接下腰間烏金鞭,無比厭惡的盯著程雪。
“你……”程雪驚訝得說不出話。
雨露對程雪微微欠身道:“這位小姐,唐姿姑娘不願意隨你去,還是不要勉強吧?”
張辛躲在兜帽中,稍稍改變嗓音,低沉的說道:“我家小姐不願去就是不願去,程家了不起麼?就一定能保護她的安全麼?怕只怕去了反而更加危險……”
雨露、唐姿、王昶天聽張辛如此說話,都是一愣,旋即各有明白,都不點破。
程雪皺著眉頭看了看三人,對唐姿語重心長的說:“姿兒妹妹,你我從小一起長大?你不信我?寧願相信這些外人?”
“哼,知人知面不知心……我不似你一般,擅於偽裝,更善於助紂為虐!你走你的陽關道,我走我的獨木橋,從此我二人再無瓜葛!”說完飛快的走了。
程雪正要追趕,張辛卻叉著手攔在中間。程雪怒道:“你是什麼東西?敢擋我?”
張辛將頭越埋越低,小瘦差點掉了下來。
小小在一旁扯了扯程雪的衣角人,小聲的說道:“雪姐姐,我們走吧,別理這個耍猴的……那邊還有很多東西沒看呢,小小想去看看啊……好像有好多好吃的哩……”
程雪拍了拍小小,示意先等等。程雪緩緩取下長劍,也不出鞘,指著張辛說:“耍猴的,我不曾記得唐家有你這麼個僕從,事關重大,要是再敢阻攔,別怪我劍下無情!”
張辛站著不動。眼見唐姿遠去,程雪心急,舉起劍鞘抵住張辛的胸口,怒道:“你讓是不讓!”
說來也巧,這劍鞘洽洽就戳在張辛胸口那道傷口上,確是那晚在南屏山上,程雪一劍刺下的地方。
張辛只覺得眼前場景竟是如此的諷刺,突然發出一陣狂笑,有一絲無奈,更有一絲淒涼……
“好一個不是東西,好一把劍,我以為時過境遷,卻什麼也沒有改變!”當下挺起胸膛頂著劍鞘。
程雪心中惦記唐姿,沒想其他,收回劍鞘,“嗆”的一聲拔出長劍,指著張辛,罵道:“滾開!”嚇的周圍的人速度避開,遠遠的圍著,驚恐的觀望……
張辛心中感慨萬千,嘆了嘆氣。伸出兩指,飛快的在程雪劍尖一抹,看著手指冒出的鮮血,張辛驀然說道:“你以為程家想做什麼就能做什麼?”
程雪不再廢話,一劍刺來。可張辛更快,彎指朝著劍尖一彈。只聽得“叮”的一聲,長劍被盪開,程雪幾乎握不住,震得她虎口一陣生疼。
這沒有加持修羅變的血箭,威力有所減弱,但是陽陽結合所生之物,終歸不是凡品……
張辛冷冷說道:“我勸你不要再追了,我們不是同路人……”說完,轉身走了。
早在幾年前程雪就晉級為武道大師。可今日,這個稱唐姿為小姐的人,只是信手一彈,就將他的長劍幾乎打飛。程雪呆在原地,無法相信。
張辛追上三人,低頭走著默不作聲,唐姿過來拉起張辛的手,放在嘴邊吻了吻。張辛抬頭,勉強報以微笑。王昶天和雨露也不便多問,獨自思索著……
期間,張辛向王昶天詢問九轉靈芝的事,王昶天據實相告,說這九轉靈芝在榮風大陸幾十年未見了,此次大會,如出現的話,王家七月樓早就將其收購了。於是,四人各懷心思,只走了一半,便相互告辭了。
在這十里長街,盛況空前的交易大會上,張辛與程雪發生的一切也只算是一幕插曲。插曲過後,人潮依舊,叫賣聲依舊,只是張辛的內心,久久無法平靜……
是夜……
風月樓香閨中,雨露躺在床上,手指輕輕勾著床上紗幔,有意無意的晃來晃去。腦中卻一直想著一位男子,最後親不自禁的笑出聲來,說道:“有趣,我發現他越來越有意思了……”
城東客棧,兩人坐在客桌旁。唐姿靠在張辛懷裡,兩人都呆呆的看著眼前的燈火……
城中最大客棧,運來驛館中,小小抱著白日裡買來的香枕,臉上洋溢著無限的滿足,躺在床上睡著了。程雪來到房間樓臺外,靜靜的看著天上繁星,思考著今天的那一幕,忽然臉上一陣蒼白,失聲喊出:“是他!!”
巖城王家府邸,王昶天正躲在房間練功,呼得聽到門外侍衛叫喚,說家主要見他。王昶天收拾收拾,快步走到王量書房,見大哥正立於一旁,一臉幸災樂禍。
“跪下!!!”王量一聲怒吼。
王昶天噗通一聲跪下,可不知道父親為何發怒。
王量怒道:“今日易會,七月樓一干人等全都出動了,你卻好,不幫著做點事也就罷了。陪著一個妓女大搖大擺去易會閒逛!”
王昶天回答到:“父親,和雨露姑娘只是偶遇,我只是陪……”
“住口!你還敢頂嘴?”
“父親,自上次教訓孩兒,孩兒一直謹守本分,七月樓的事不曾有絲毫延誤……”
“好!你到說到七月樓的事,十日前的晚上,一個你所謂的朋友拿了兩株七葉草來換七籽蓮花,原本以為你那晚到算做了件人事。可第二天,七月樓卻發現有株七葉草少了一片葉子!!!而且有人說,那晚你與那豬朋狗友去了妓院!”
“這……父親,這一切孩兒並不知道!”卻發現王善洲在一旁冷笑。
“還敢狡辯?死性不改,賤人生出來的賤貨!善洲給我打!打得他交待為止!”
王善洲不由分說,上前就是一陣拳打腳踢,王昶天在地上喊疼求饒,他卻越打越厲害。王量也不理睬,在座上繼續罵道:“早知道這樣,當年就不娶那賤貨回來了,也不知這賤貨生出來的東西到底哪點像我,或許根本就不是我的!賤貨!賤貨!”
王昶天抱著頭,聽得父親一口一個賤貨,腦中不斷的出現小時,母親的音容笑貌。母親是那麼的美麗賢淑.天天被王量那些所謂明媒正娶的夫人欺負,也不曾當這他的面哭過。還有一年冬天,天氣實在太冷,家中長夫人一再苛扣母子二人的炭火錢,房中陰冷無比,他感染了風寒,每晚母親就這麼貼身抱著他,輕輕的哼著歌謠,那歌謠猶如寒風中的一絲陽光,聽起來那麼的溫暖……可母親卻在來年開春,突發傷寒,去世了……
“賤人……賤貨……賤人……賤貨……”
王昶天忽的伸出手,抓住正猛踢過來的腳,抬頭對王量陰冷的說道:“父親,母親……她……她是這世間……最偉大的母親……父親……不……該如此詆譭她……”
“反了!反了!賤人……賤貨……這賤貨果然在外有染,你果然不是我親生!”
“父親,請不要罵了!”
“善洲,不要留情面了,打死算了!”
“桀桀……”王昶天額間綠芒似乎受到刺激,瘋的似的光芒大漲,突然從額頭伸出一雙森然骨爪,當頭朝著王量的天靈蓋抓去。
只見王量的天靈蓋直接被抓飛,紅白腦漿流了一地……王量一直到死眼睛都沒閉上……
王善洲驚得一p股坐在地上,瑟瑟發抖的說道:“你……你是……你是……誰?”
“桀桀桀桀……桀桀……”忽的那骨爪收回,便成一個骷髏模樣,幽幽的飛到王善洲眼前,只見那骷髏眼中綠芒一陣閃爍,王善洲便不省人事了。
王善洲醒來,眼中全是綠芒,失了魂一般站起來。見王昶天站在他身前,跪下畢恭畢敬的說到:“主人!”
“桀桀……”那骷髏一陣鬼笑,旋即那骷髏突然一皺眉,轉頭對著王昶天本人說道:“小子你憂慮什麼?”
“天妖祖,我殺了我父親……”王昶天在內心說道。
“蠢才!他雖為你父,可有一日將你看做是他兒子?你忘記剛才他是怎麼侮辱你母親的了?”
“這……他畢竟是我父親,還有,我今日弒父,該如何交代?”
“老夫不殺你大哥便是留來善後的,你大哥的話,在你家中是絕對權威的,隨便找個理由便是了。”
這邊王善洲答道:“主人,這廝本就身體不好,說是突發而亡便是了。有我在,沒人敢懷疑主人。”
王昶天此時面上雖無表情,但是內心依舊十分複雜,對天陰妖說到:“天妖祖,這今後該怎麼辦?”
“真是蠢才中的蠢才,我天妖祖縱橫三界,活了不知幾億年,竟找了你這個蠢才!你父親死後,你便可扶持你大哥上位,王家一切便由你掌握了!”
“這……也好!!反正王家之中沒有我喜歡的人!”
“嘿嘿,這才算是我天妖族的傳人!”那骷髏陰笑到。
“還有!!!我要天下女人都臣服於我!”
“你小子到慾求不滿啊!嗯?”這骷髏似乎盯著王昶天腦中,似乎在尋找些什麼?
“老夫道是什麼?原來是那個怪小子搶了你意中人啊!好辦好辦,老夫的下一步正需要一些東西,就借你這個兄弟一用!功法練成後,到時候雨露什麼的女子,都會拜倒在你身前的……”
說完,這綠骷髏鑽入王昶天額頭間,王昶天恢復過來,對著王善洲嘿嘿笑道:“大哥,叫幾個人來將父親大人入殮。還有,這幾個叫進來的人,明日不我想他們還留在世上!”
“遵命,主人!”王善洲立馬出門辦事去了。
“嘿嘿……雨露姑娘……還有那唐姿……不對,還有今日所見程雪,張辛你本就是個下人,竟有如此佳遇。可惜啊,可惜啊,擋我路壞我好事者,全都要死!!!!全都要死!!!嘿嘿嘿……”只見王昶天額間那道綠芒越來越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