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盤古巨斧（1 / 1）
“嘿嘿……小姑娘好大的力氣啊，哎喲……閃到腰了……哎喲……”那天神佯裝疼痛難忍，躺在地上呻吟。
幾人都知道這天神是在裝，都沒上前。良久，張辛覺得自己是客，不好意思。上前攙扶。可窮三日傳音入耳道：“我勸你還是不要去……”
張辛正納悶，那天神搭著他的肩膀，沒事人一般站起來，笑盈盈的看著說：“好俊的小夥子，這古銅色的皮膚，這肌肉……”邊說邊就要摸。
張辛算是明白了，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如同見到鬼似得“嗖”一下跳開。雨露和唐姿也見著了，瞬間石化……
“我說天神大人，酒也喝了，人你也調戲了。有事嗎？”窮三日看也不看，下逐客令。
“三兒啊，為父跟著他們在一起，好像變得年輕許多啊，再讓為父停留片刻吧？”天神可憐兮兮的答道。
“不行！”窮三日放下酒碗，橫了一眼天神。
“這……好吧，我走了，我來通知你，早點準備十日後的祭祖大典的……”
“勞煩天神掛心，半月前我就開始準備了！”
“哦……”天神自討沒趣，悻悻地走了。
天神走後，眾人繼續坐下，期間窮三日見各位默不作聲，笑到：“我知道你們有話要問……”
張辛抱拳：“阿三，我等是客，不應多管閒事。可適才見到你對天神……也就是你父親態度，我等實在不解……”
“張兄見外了，什麼客不客的……只是我就長話短說，你們聽了自然便知……”窮三日喝了一大碗，繼續說：“我只是不敬，算不得不孝。不敬原因有三，其一：我出生剛滿一歲，他就將我丟到熊洞裡，不管不問，我差點就成了個熊孩子，三年後是烏塞一位長老偶爾經過發現，才將我救出的。再過三年，我才從野獸的生活適應過來，開始真正學習怎麼做個正常人。多少鄙夷的眼光，多少人在背後指著我罵是個沒爹沒孃的野種。我多麼希望他這個當父親的，能做做樣子，哪怕出來為我澄清身份也行……可他沒有，整天就知道吃喝嫖賭……”
“其二：上次在榮城大比上，我提起過，俺有兩個大哥。可就是那段時間，西北面三古族之人，遣高手來偷參王。烏塞大批人馬趕到時，大哥、二哥已經戰死。最後我在窯子女人堆裡找到了這所謂的天神……”
“其三：大哥二哥死後，屍骨未寒。他居然喪心病狂的站出來，宣佈：由於他只有我這麼一個兒子了，為了避免我再次意外死亡，他決定要挑選烏塞最美麗的女子，為他傳宗接代……當然，沒人理他。自那後，他什麼事都交由我和幾個長老負責，就開始變本加厲的繼續吃喝嫖賭……”
“你們說說，這哪裡有一代天神的樣子？哪裡是做個做父親的？”窮三日生氣，自顧自己喝悶酒。
張辛想了想，安慰到：“也許你父親，自有他道理，可能貴為天神，有很多話不好言明罷了……”
“這世界上哪有那麼多秘密啊？父子之間都藏著掖著！他就是如此之人，十幾年如一日這般整天吃喝嫖賭，不會有錯的！”
“到底還是你父親，你多少尊重些吧……”張辛繼續安慰。
“整個烏塞人都不尊重他，是他自己自作孽，關我鳥事……”窮三日有些醉了。
吃喝到深夜，窮三日粗中有細，知道三位姑娘旅途勞累。於是要張辛等人自己挑選，隨便哪一層隨便哪一間。眾人謝過，最後挑選最高層的幾間，小小抱著小瘦要和張辛睡，被雨露拉走了。唐姿看了看張辛，又看了看雨露和小小，紅著臉自己找了間獨自歇息去了。
接連數日，窮三日都以好酒好菜款待。期間張辛提起唐姿病情，窮三日更是去請寨中最有名的老郎中，為唐姿診治。
那郎中檢視片刻，問到：“唐姑娘生中劇毒，多虧服用奇花異草，這花怕是七籽蓮花，這草怕就是七葉草。不知老夫猜得準不準？”
張辛跪下倒頭便拜，說：“先生真乃神醫！”
“我不是什麼神醫，姑娘的病情我也束手無策。我給你指條明路吧：姑娘的金色蛇毒，已深入五臟六腑，二年之內不能治癒，將全身潰爛而死。
“求神醫救救她！”張辛繼續磕頭。
“只有七籽蓮花或是七葉草，混合我烏塞的參王，極致驅毒靈藥必然兩兩相沖，所以，還要加上雪山聖地的烘乾的繇蟲幼體，加以中和，才可服用……”那老郎中道。
“這……”張辛聽著就頭疼。
“年輕人，聽老夫說完：光是配齊這味藥是不夠的，你還必須請出雪山聖地的高人，用雪山聖地獨有醫術，將藥力送入五臟六腑使之完全吸收，才能藥到病除……”
“這！！！”張辛聽得呆坐在地上。
“有志者事竟成嘛，年輕人，想必你還有備用的七籽蓮花或是七葉草，你已經成功了一小半了。老夫再開一些藥方，雖不能治癒唐姑娘，也能稍微緩和一下，延遲個一年半載的還是可以的。至於這藥方中的藥材，那你自己就要想辦法咯……”
張辛接過藥方，倒吸了口氣。在任鬼留下的《百草集》中，他見過這些藥材。雖比不上七夜草那麼昂貴，但是幾服藥下來，連續半月服用，數量上的價值已經和七葉草對等了……
窮三日見張辛發愣，搶過藥方，吐了吐舌頭到：“乖乖！好霸道的藥材，這是可比容城玩一圈要貴得多了……”
唐姿聽了，眼淚就下來了，一個勁的埋怨自己成了張辛的累贅。張辛看著心疼，又不知道上哪裡去找那麼多珍稀的藥材，一時心煩說到：“都說了是為救我，你才傷成這樣的！別再哭了！再哭我在自己胸口戳個大窟窿，算是還了你的恩情了！”
唐姿愕然抬頭，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張辛居然能說出如此無情無義的話來。只覺心中一陣絞痛，乾咳幾聲，手絹上有絲絲血跡。
雨露看見，上前毫不含糊的給了張辛一個耳光，連小小都懵懂的問到：“大哥哥，你不要欺負唐姐姐，小小不喜歡你了喲！”
張辛被打醒，察覺自己失言。連忙上前扶起唐姿，好生道歉，這才緩和。窮三日在一旁看了半天藥方，說：“這藥方上的藥材，我記得烏塞都有。”
張辛喜出望外，可又突然想起，前幾天才小集市中，他們都以獸皮作交易。於是不甘心問：“不知你們收不收金幣……”
“嗯，這點放心，烏塞族內之人，還是經常和外界互通往來的，這金幣作為同行的貨幣，自然是要儲備些的。”
張辛將唐姿輕輕放下，在行囊中找出那日在七月樓兌換所剩的金幣，一股腦全交給你窮三日，問：“不知這些夠不夠……”
“嗯？張兄，你現在就把這些錢都給我，是不把我當兄弟看麼？”窮三日看著張辛，很是生氣。
張辛連連擺手，“沒有，沒有，我等本已打擾多日，如今再來煩你，怕是不和情理了……”
“什麼鳥情理的，這麼多藥材，窮三日也得找幾位管事長老商量，收是自然要象徵著收一點。但是價錢嘛……一半！哦不！三成！對就這麼辦，你等我，我去去就回！”窮三日自言自語，然後咋咋呼呼就要下樓辦事。
張辛一把抓住，連聲道謝，窮三日嫌煩說：“你我既是兄弟，以後不要再分你我。那參王是我烏塞至寶，我無能為力。這點上，阿三本就十分內疚了。張兄要再如此見外，阿三就真的生氣了！”
良久，窮三回來，抱著大包小包的藥材，笑哈哈來找張辛……張辛要給金幣，窮三死活只肯收不到二千.......
幾天下來，唐姿按藥方服藥，氣色有所好轉。期間窮三日告知，自己要張羅祭祖，請他們好生歇息，這幾日他就不來打擾了。
第十日，張辛見著寨樓外，男男女女都往旁邊最高的寨樓走去。不一會，窮三日前來，邀請他們同去。
眾人跟隨窮三日，緩緩走到走向寨樓，窮三日興高采烈的介紹到：“這最高的寨露，名為‘天神柱’，平日裡面不住人，都放著些族內珍稀之物，比如說長成的參王、家族不外的功法等等。這祭祖大典，乃十年一次的，俺這還是頭一回參加。這幾天可忙死我了，諸位來瞧瞧窮三日的勞動成果！哈哈哈”
眾人走了一陣，只見那天神柱前，擺放了一個巨大的木製祭壇，上面供奉著密密麻麻的牌位，牌位正中是一個模樣十分古老的石墩，石墩裡深深嵌著個大約二米長的石器。窮三日說他也不清楚，長老說石器是烏塞祖先流傳至今的，是天神烏塞的象徵。
祭壇上方，數百草繩子連線在天神柱和旁邊的寨樓上，繩上掛著許多彩色的獸皮，獸皮上書寫著祭文，彎彎曲曲的認不出來。
如此重要的祭祖，自然少不了大吃大喝了。於是，祭壇四周，擺放著無數半人高的桌椅。桌椅上豬頭、羊肉，一罈的美酒，正被幾位壯漢陸續挑了上來。
祭祖不久後開始，那天神到是乾脆，直接上臺交代了句：大家吃好喝好，祖先吃好喝好，就下去了……但是，烏塞十年一次的祭祖，規矩還是不能破壞的，流程還是要走的。所以，大長老上臺開始宣讀祭文，然後所有到場之人現行祭拜天地，再依次祭拜祖先。
烏塞民風彪悍，但也不得對祖先不敬，於是適才的祭祖便一個個耐著性子。等這冗長的過場走完，自然憋不住了，開始胡吃海喝起來！
如此大塊吃肉，大口喝酒，要罵便罵要打便打。此等風格，在張辛等人眼中，覺得甚是親切。至少烏塞之人直來直去，不似榮風大陸其他地方，碰杯敬酒都帶著目的。
酒過三巡，祭祖還有一項，就是族內成年之人，都必須再次上前手摸石器，在先祖面前跪下立誓，要用生命和鮮血來保衛烏塞。恰好窮三日趕上了這次儀式。
數位成年男子上臺，一一立誓。最後輪到窮三日……
這窮三日是個好酒之徒，和張辛喝了數杯不夠，還繞著祭壇挨個敬酒。族內長老宣讀他的名字，他沒聽見。只好叫人去請。
窮三日拿著酒碗，跌跌撞撞的走上臺子。傻笑的看著祭壇下眾人，走上前想要摸那石器，去撲了個空，跌倒在臺上。引得臺下之人一陣鬨笑。
窮三日惱怒，罵到：“什麼……嗝，什麼鳥……東西……嗝……敢叫本……大爺出醜。”說完就單手用力去抓石器，想要舉起來砸了。可剛觸碰到石器，卻發現自己的手被牢牢粘住，怎麼甩也甩不開。當下就真的發怒了，將另外一隻手的酒碗用力一摔，雙手抓住，虎目爆睜，吼到：“給老子起開！！！”
也不知真是窮三日力氣過大，那石器上的石塊開始寸寸脫落，耀眼的古銅色光芒，時隱時現。臺下一些人，以為窮三日在撒酒瘋，哈哈大笑只顧喝酒。
這時，雨露忽然站了起來，對張辛說到：“張公子，我感覺……我體內對那石器產生共鳴，這石器……怕是不一般。”
張辛不勝酒力，微笑到：“姑娘多慮了，窮三日怕是喝多了，不知道發什麼瘋……”
雨露皺眉，忽然喊道：“不對！這是……”
只聽祭壇之上，傳來窮三日爆吼之聲：“給老子起……起開！啊！！！！”話音未落，那石器真被窮三日從石墩中生生拔出，石器上石皮脫落，竟是一把古銅色的巨斧。窮三日不解，拿著巨斧憑空一揮，嘿嘿傻笑：“正少個砍樹的！”
巨斧揮動，整個烏塞狂風大作，白日裡晴朗的的天空，毫無徵兆的雷鳴不斷，那驚雷轟鳴一陣後，接連二三的擊到巨斧上……
“盤古巨斧！”雨露失聲喊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