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陽謀和陰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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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累贅!!你是累贅!!”張辛從噩夢中驚醒,夢中南屏山上張大娘鮮血淋漓的站著,咒怨般指著他,不停的說他是累贅。

有人可能難以理解,我打個比喻:說你是一路奮鬥而來的小資青年,經常幫助身邊的朋友,朋友都頗為依賴你。可是突然一夜醒來,你的朋友全都成了高富帥、白富美,不再需要你的保護,反過來你到是有求於他們了,你會作何感想?

想起多年沒有去祭拜過張大娘了,定是大娘顯靈怪罪於他,心裡一陣難受,加上驚出一身冷汗,心中無比憋悶。於是輕輕開了門,走了幾步,忽然想到烏塞已是最高戒備狀態,深夜外出,怕引起不必要的麻煩,只得坐在木樓梯上,看著雙手,怔怔發呆。

“作為神器之主,現在比不過你,可是以後呢?一旦掌握要領,將神器之力發揮出來,必將一日千里,而你呢?……”天神的話,在腦海中猶如靡靡之音,揮之不去。

“張公子,想什麼呢?”不覺有人輕拍他的肩膀。

回頭一看,正是雨露,她隨意裹著羅裙,緩緩坐到他身旁。

“呵呵,沒什麼……到是這麼晚,你還不就睡?”張辛問到。

“白日見你鬱鬱寡歡,留了個心眼,既是朋友,自然要多加關心……”雨露說起話來,輕描淡寫,落落大方。

“真沒什麼,就是想起一些人和一些事而已。”張辛低頭,躲開雨露的眼神。

“不妨讓雨露一猜?”雨露微笑到,張辛莫不作聲。

“你不說話,算是默許了。那雨露就大膽設想了……”張辛仍然不做聲。

“幾日來,神器頻出,你可是在為將來擔心?”雨露問到。

“大家都是朋友,難道張辛還嫉妒不成?”張辛回答。

“既然知道是朋友,應該高興才是,難道你害怕你的朋友強大起來?”雨露反駁。

“不是……”張辛有點吞吞吐吐。

“又或者,你張大俠,害怕在我們這群朋友中,再無用武之地,反到成了包袱?”雨露狡黠一笑。

“你……”張辛搖頭嘆氣。

“看來,被我不幸言中了!”雨露有些得意。

“始終逃不出你掌心,你心思比我還重……”張辛苦笑到。

“我道是什麼千古之謎,原來張大俠為此事煩惱呢!”雨露呵呵一笑。

被雨露一針見血的點破,張辛無從說起。

雨露想了想,說:“張公子,雨露只想問你兩個問題,還請你好好思量。”

“嗯,請問。”

“第一:即為朋友,就應該互幫互助,取長補短。那日全憑你一人,我們才得以從溶洞中逃脫。事後,我們是不是改全部去面壁思過呢?”

“這……”張辛無言以對。

“第二:天神留你,回來後你就悶悶不樂。想必那天神也不是故意刁難你,既出難題,也必有助與你,你好好回想下!”

“嗯?……好想是說了些什麼……”張辛思索著。

“好了,夜深了,再不睡就要天亮了,我還不想老得這麼快哩……”雨露輕笑一聲,轉身走回屋內,只留得張辛在原地深思。

雨露走回自己的房間,卻見唐姿站在門口,先是一怔,又牽著唐姿的手,走進她的房間。

“唐姑娘不要亂想,我就是去開導開導張公子而已。”雨露拿著唐姿的手,解釋到。

“哦……我沒有亂想。雨露姑娘心思細膩,有你開導辛哥哥,再合適不過了……不過……”唐姿似乎有話要說,但是遲遲不敢開口。

“唐姑娘有話就說。”雨露看著唐姿,心中早已猜出七八分。

“你也喜歡辛哥哥,對麼?”唐姿猛然抬頭。

“我不否認,也不贊同,不知這樣作答,唐姑娘滿意否?”雨露笑意盈盈的轉身,出門前對唐姿說:“既是你的,誰也搶不走,如若你先懷疑自己,那就不攻而破了……”

雨露回到自己的房間,解衣睡下,心想:到底是一對,都喜歡自尋煩惱啊……剛要入睡,腦海中蹦出一句話:“你也喜歡辛哥哥,對麼?”,不覺莞爾一笑,念道:“近朱者赤啊……我也開始庸人自擾了麼?”

一夜之中,三人各有心思……

與此同時,榮風大陸,南部邊關,南旗軍駐防大營……

一妙齡女子,騎著馬,風塵僕僕趕到營外。把手士兵見那人蒙著頭,遮住臉,紛紛亮出兵器,厲聲問到:“何人!敢夜闖大營!”

妙齡女子不說話,亮出一個手牌,上書“程”,士兵提著火把,小心翼翼上前,待看清楚後,皆半跪在地上,齊聲喊出:“屬下失禮,拜見小姐!”

“主帥大帳何在?”程雪問道。

“稟小姐!往前半里,最大一座白色營帳便是!”

此人正是程雪,在巖城被攝魂後,王昶天令她速速趕回南部邊疆,回到程傲身邊。好時刻把控程傲的動向,伺機而動。

程雪牽馬,入得營來。時至深夜,營中燈火通明,來回巡邏的甲士,手執長矛,一隊剛過,又有一隊經過,甚是嚴密。

又走了一陣,只見營中鐵匠也不休息,將鐵氈敲得叮噹作響,似乎在連夜趕製兵器。程雪將馬栓好,發現馬槽內的草,也是新的。心下已知,父親治軍果然有方,事無鉅細竟然能安排得如此妥當。

信步走入主帥大帳,門口校尉卻早已得知她的到來,紛紛跪下行禮,這讓程雪吃驚不小。才入營半刻,也不見有飛馬傳報,這校尉是如何知道的?

大帳內,陳設簡陋,僅有巨大的沙盤、地圖,以及幾張桌椅和一爐炭火,正坐之上秉燭夜讀之人,便是程傲。

一年不見,這程傲似乎憔悴不少,但卻添了幾分神武。

“雪兒,你來了!”程傲放下書,看著程雪。

程雪跪下,喊到:“父親!”

“從小你就十分厭倦戰事。但近幾日卻頻頻飛鴿傳書,問我意圖,又破天荒第一次來到這荒涼的邊疆,為父想聽聽你的解釋。”程傲在上,正色到。

“女兒在巖城,親眼見到巖城王家,上下數十人,在一夜之間被屠戮殆盡。要不是王家長子王善洲,被他父親從小培養,多識軍務,才得以力挽狂瀾,保住王家基業。”程雪稍頓。

“嗯,王家之事我已有耳聞,你接著說。”程傲在上,若有所思。

“女兒想到,家中青年一輩中,少有人諳習軍務。為防範於未然,也為我程家將來打算,女兒決定跟隨父親,學習如何治軍!”說完對程傲一拜。

程傲聽完,十分高興,笑著走下來扶起程雪,道:“我程家兒女,終還是有懂得父親的,現如今你明白過來,想必不久,還會有人醒悟的,我家業大興,指日可待啊!”

程傲執程雪手,坐下問到:“你打算如何學起?”

程雪想了想,道:“一路來,我都想好了。要是父親在軍中封我一官半職,想必既無軍功,又不懂帶兵打戰,軍士必有所不服。還不留在父親身邊,多做、多學、多看。”

“你有武道功底,又有如此縝密的心思,不久將來,就可以獨擋一面了!”程傲十分欣慰。

“時候不早,你旅途勞累,還是先去歇息,為父在主帳外騰出一小營帳,供你歇息。”程傲說到。

“不必了,既然是要來跟隨父親學習如何帶兵,就要一切從嚴,與普通軍士吃住一起,是勢在必行的。”程雪說到。

“好好好!!你去門口校尉領命,他要有所遲疑,就說是我吩咐,但還需和女性士兵同吃同住,那般小子都如狼似虎的,我怕你吃虧。”程傲吩咐道。

“女兒知道了,女兒下去了,父親也早些休息。”程雪欠身,緩緩轉身走出營帳。

一夜過去。

次日上午,程傲令各路統領商議日常軍務,程雪在一旁傾聽,只見她一襲淡黃色長裙,面裹紗巾,筆直長劍背在身後,一副巾幗女俠。惹得統領們頻頻側目,想入非非。

程傲心知肚明,便將商議早早結束了,留下他父女二人。

程傲笑道:“我說的沒錯吧,剛才你瞧見沒有,這幫小子還算有所剋制的,卻都心猿意馬了,哈哈哈!”

程雪道:“這都是人之常情罷了。”

程傲轉念一想,道:“即是人之常情,我想你也該到談婚論嫁的年齡了……”

程雪一驚,跪下道:“家族興旺,乃是雪兒生平頭等大事,嫁人之事雪兒不做多想!”

程傲笑道:“不用驚慌,我們又不是帝王家,不會強加於你的。”

“謝謝父親成全。”程雪頓了頓,繼續問道:“孩兒有一事想問……”

“嗯,但說無妨。”

“天下皆知你欲反……不知父親是作何打算?”程雪問道。

“哈哈哈哈,越多人知道越好,皇帝老兒準備得越多,就敗得越快!”程傲一陣得意,眉飛色舞。

“孩兒不知父親所言為何?”

“具體事宜,你暫且不知道得好,再說,一切事情還只是世人揣測罷了,我並未動,這不是還在忠於職守,替他榮風帝國把守邊關嘛……”程傲道。

“家中老小,都在榮城之中,雪兒有些擔心。”

“無須掛念,時機一到,我自有安排。”程傲一擺手。

程雪低頭思索了一陣,程傲突然問道:“你說暫時不想嫁人,莫不非還對那小子念念不忘吧?”

“父親所指何人?”程雪問到。

“知子莫若父,你知道我說的是誰,但我勸你還是早些忘記,你們身份相差太過懸殊,況且……他已死了。”程傲道。

“父親在說張辛?”程雪也不遮掩。

“你知道就好!”程雪低聲回答。

“他一個乞丐,本就賤命一條,我只是當做造福積德罷了,父親誤會了……況且……”程雪遲疑。

“不要吞吐,有話就說!”程傲厲聲。

“他還活著,非但沒死,而且武道大進……雪兒也不是對手,小小被他擄去了,我也險些被殺。”程雪低頭,眼中綠芒微閃。

“什麼!!!!!!”程傲拍案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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