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獨自遠行（1 / 1）
“什麼！！！他還活著？”程傲不敢相信。
“女兒起先也是不信，但是那夜在巖城，我奮力阻擋他逃走，已確認過。”程雪回答。
“巖城十大門派聯合阻殺他，數百人卻在一夜過後消失得無影無蹤，這件事也是他乾的？他的武道已經達到何等地步？”程傲有些緊張。
“已到武師境界，但是一身功法十分詭異，女兒一時疏忽，被他得手。但是小小那丫頭好像和他有舊，被他擄去，好似十分高興……”程雪佯裝不知。
“恩，那魅影宗的小丫發起狠來為父也要認真應對，想必定時自願的。既然他還活在世上，又只有武師境界，那麼一不做二不休！斬草還需除根！”程傲狠狠說出。
“女兒願親往，一雪前恥！”
“不必了，你還是留在軍中多加學習。我自會派人前往。另外，你可知曉他的下落？”程傲問到。
“巖城王家之中，有人見過他，說是往西北去了。”
“哦？西北？”程傲低頭思索。
“難不成逃到天神烏塞去了？”程傲自語。
“榮城大比之後，家中下人曾稟報，確有烏塞的人前去拜訪過他。”程雪回答。
“有報說天神烏塞突然宣佈進入高度戒備，此番冒然前去，怕是會打草驚蛇，還是等待時機。只要那廝忍不住寂寞，嘿嘿嘿……”程傲奸笑。
與此同時，西北烏塞……
一夜醒來，張辛突然向大家宣佈，要獨自遠行一趟。
事發突然，眾人吃驚不小。
窮三日先開口問：“莫不是三弟我招待不周？”
張辛笑笑說：“二弟你三天一小請，五天一大宴，天底下有比這還周到的麼？”
雨露有些生氣，說：“費盡心思開導你，你卻掉進死衚衕了！”
唐姿一聽張辛要離開她，急的淚水在眼中打轉。
唯獨有兩個沒心沒肺的，一個是小小，一面吃著一面說：“大哥哥要出去玩啊？別忘記回家吃飯啊！”
一個就是小瘦，一聽張辛要走，高興得抓著六耳神猴通天棍，用毛茸茸的爪子，吹了又擦，擦了又吹。
張辛走到唐姿面前，撫了撫她的秀髮，對著大家道：“謝謝各位掛念，昨日天神一席話，讓張辛感慨良多。”
窮三日打斷張辛，提起斧頭就要出門，罵道：“鳥天神，果然是他！”
張辛攔住，笑道：“三弟聽我把話說完。”
張辛稍頓，說：“我此番出去，一是想自己靜下心來，好好思考。最重要的，還是去東北雪山聖地，去碰碰運氣，能否為姿兒找到鷂蟲幼體，最好能請得高人下山，為姿兒療傷。”
“同去就是，有個照應！”窮三日咋咋呼呼，又轉頭準備收拾行囊。
“眼下烏塞正處非常時刻，三弟你走不得。”張辛拒絕。
窮三日點頭，預設了。
雨露看了看張辛，正要說話，可轉念一想，又看了看唐姿，欲言又止。
張辛捕捉到雨露表情，莞爾一笑說：“姿兒的病剛有好轉，還有小小妹子，都要勞煩雨露姑娘照顧了。”
唐姿一聽張辛獨自離去，全是為了她，一陣甜蜜，破涕而笑。
窮三日想了想，問：“你打算何時啟程？需要多少時日？”
“事不宜遲，今日便動身。我儘量快去快回，多則一三，少則一月。”張辛估算了下。
“要這麼久？”窮三日問到。
“你道那雪山聖地是菜市場麼？鷂蟲珍貴程度不亞於你們烏塞參王，何況又要尋得高人來診治。不花些時間是不行的。”張辛笑到。
“此去東北雪山，三千餘里，眼下兵荒馬亂，你一人，我不放心。”唐姿關切的說。
“天塹峽那麼高都摔不死我，放心，我命硬！”張辛拍了拍胸脯。
“那我為你準備快馬！”窮三日雷厲風行，出去準備了。
屋內一陣安靜，張辛突然離去，在二女心中蕩起不小漣漪。
雨露和唐姿都不開口，氣氛有些尷尬。旁邊小瘦“嘰嘰”叫得歡快，顯得格格不入。
唐姿被小瘦叫聲吸引，看了看，說道：“路途遙遠，辛哥哥你又是朝廷重犯，說不定會遇上什麼危險，將小瘦的棍子借去吧，以備不時之需吧。”
小瘦最近對“棍子”一詞特別敏感，此刻又聽到，如同炸了鍋，“嘰嘰嘰嘰”亂叫，像是反對。
“小瘦！”
“小瘦！”
唐姿和雨露叫出，兩人異口同聲，尷尬地相視一笑……
於是，唐姿呵斥，雨露追趕。可憐的小瘦，又一次在威逼利誘下，交出了心愛的寶貝…..
馬匹背好，張辛打點好行裝。眾人送他出門。張辛提棍上馬。
突然離別，張辛心中也不好受。千言萬語，卻開不了口。
窮三日上前撫了撫馬背，說：“時候不早了，二哥一路保重，早去早回。”
張辛策馬拱手，道了聲：“保重！”便不再留念，快馬飛馳而去。
唐姿看著遠去的背影，再也忍不住，兩行淚水奪眶而出。
雨露輕輕走來，拍了拍唐姿的肩膀，說：“放心吧，吉人自有天相的。”
時近深冬，寨外寒冷，張辛的身影已經消失在地平線上，唐姿看著發呆，久久不肯離去。眾人好不容易勸說住，才將她扶入寨樓內。
掀開門簾，雨露回頭望了一眼張辛離去的方向，淡淡唸到：“再見之日，定是蛟龍入海之時吧……”
話說窮三日為張辛挑選了一匹千里快馬，出得烏塞，改道往東，一路飛馳。
策馬奔騰，有種將世俗紅塵全部拋於腦後的錯覺，眼前景色雖然荒涼，身心卻無比的舒暢。張辛忍不住，在馬上一陣清嘯，聲音響徹大地，久久迴盪。
行了一日，有些人困馬乏，張辛牽著馬，改為步行。離開烏塞百里範圍後，但凡見到的村落，都變得荒無人煙。張辛早就聽天神提起過，但沒想到情況會變得如此惡劣。
在一廢棄的村落休息一夜後，張辛又上馬啟程。可是，越是靠近正北方向，就發現越來越多的難民，倉皇的往南面逃竄。其中拖家帶口，資物散落一地卻無人拾取，慘狀可見一斑。
張辛深知自己身份，不敢暴露。對於眼前流落的難民，卻心有餘而力不足，只能全當沒有看見。又行了一日，終於見到一處有人的村莊。
村莊雖還有人居住，但也稀稀落落只剩下幾戶了。走到一處店鋪門口，只見門牌歪歪斜斜的掛著，上書：運來客棧。
張辛栓馬進入，敲了敲門。店內有一掌櫃應答，看見張辛風塵僕僕的樣子，警惕半掩著門問道：“公子這是？”
“你這不是客棧麼？”張辛苦笑道。
“兵荒馬亂的，人都走光了，店內數月未接待客人，沒有準備食物，公子還是另投別處吧。”說完正要關門。
張辛一把攔住，掏出一把金幣在掌櫃眼前晃了晃，道：“我只住一晚，乾糧我自備了，只需吃些酒水，不知這這些錢夠不夠？”
那掌櫃一見閃閃的金幣，立馬換了一副笑臉，道：“酒水還是有的，公子請，公子請！”
張辛莞爾一笑，也不計較。走入客棧。只見客棧中灰塵滿地，不免皺了皺眉頭。
掌櫃結果錢，不好意思的笑道：“公子莫怪，要不是守著祖上傳下來的房子，我早就逃往南方避難了，我馬上打掃，為公子騰出一間上房，公子先稍事歇息。”說完用袖子在一處桌椅上擦了又擦。
張辛將行囊棍子放下，坐在桌上打量這坐客棧。
掌櫃端來些酒水，為張辛斟滿。不覺身後大風魚貫而入，又吹得客棧內塵土飛揚。
掌櫃連忙走到門邊，正要將門關上……
“啪！”一隻大手將門抓住，掌櫃一看，門外站著五個位大漢，不免心頭一緊。
“店家！可還有上房？”門外一男子問到，說完將手裡的錢袋掂了掂。
掌櫃一陣心喜，一面想：今日是什麼日子，要麼不來，一來都是有錢的主。一面笑臉相迎，招呼門外幾位進來。
幾位大漢進的屋內，找了張桌椅圍坐下。掌櫃陸續端來些酒水，斟滿與幾位大漢喝。
其中一位大漢喝了幾口，瞟了一眼張辛。突然將手上酒碗一扔，罵道：“這什麼酒！馬尿一般！”
掌櫃嚇得不輕，哆嗦著走過來，自己倒了半碗喝了，奇怪自言自語說：“這都是自家釀製的，味道沒錯啊！”
那大漢不依不饒，一把揪住掌櫃，說：“黑心店家，莫不是在酒中摻水了？”
“我……我馬上換，馬上……換。”掌櫃嚇得連話都說不清了。
“不必了！”那大漢鬆開掌櫃繼續道：“我見那桌的酒香甚濃，我們和他同坐一桌，共飲一壺便是了。”
掌櫃惶惶不知所措，任由幾位大漢朝張辛走過去。
幾位大漢搬了幾張凳子，圍著張辛坐下，也不飲酒，都盯著張辛。
張辛哈哈一笑，將五個酒碗擺在他們面前，一一斟滿，道：“有朋自遠方來，不亦樂乎，各位不要客氣，先飲了此碗。”
幾位大漢你看我，我看你，端著喝了，其中一位問道：“這位小哥，想必也非本地人吧？”
“想必各位也不是。”張辛笑到。
“為何來這荒涼之處？”又一位大漢問到。
“你們來此作甚，我便也是同樣。”張辛抬手又喝了一口。
“哦？小哥知道我們是做什麼的？”幾位大漢問到。
“你們在追殺一個人！”張辛神秘一笑。
“何人？”
“張辛！”張辛哈哈大笑。
“那小哥也是來追殺此人的？”一位大漢不解。
“我說過，你們來此作甚，我便也是同樣的。只是物件不同罷了。”張辛看也不看，又為他們斟滿。
“何謂物件不同？”幾位大漢狐疑到。
“你們是來殺他，而我！”張辛喝了一口，突然拿起六耳神猴通天棍，猛得將桌子踢翻，借力退後幾步。
“而我！是來反殺爾等的！”張辛吼出。
“呼！！！！！！”六耳神猴通天棍出。
（第二卷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