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武痴程風（1 / 1）
“幾年前，榮城大比之後，我和嚴銅兄弟想和你一較高下，可惜你雙手負傷……”程風想起以前。
“是，我記得......但即便沒有負傷，我也不會和你比試的……”張辛回想到。
“為何？”程風不解。
“身份懸殊，不論輸贏，我都討不了好，何必呢……”張辛笑了笑。
“我到是沒有想過這些……”程風走到一邊，找了根破損的柱子，將馬栓住。
張辛見程風如此從容，心中已知他此行目的，笑道：“程公子看來胸有成竹……”
栓好馬，程風回頭笑道：“多年來，未曾幫家中做過什麼事，身為程家兒女，如今，也是時候承擔一些了……”
“非要如此麼？”張辛沉聲到。
“就當是遲來的比試吧，只不過，要賭上你我的性命……”
“嗆！！！！”長劍出鞘，遙指張辛。
程風繼續說：“想不到，張公子大難不死，如今已達到武道大師境界，一身功法也頗具威脅。與你一戰，我沒有十足把握，卻也令我熱血沸騰！出招吧！！！”
“你父意欲謀反，卻嫁禍於我和張大娘，這些事情，你都不清楚？”張辛解下長棍。
“朋友皆稱我為‘武痴’，可我比誰都清楚：一個敢為素未謀面的小女孩，挺身而出的人，絕不會是世人口中的那位‘張辛’，只是……父命難為，明知不得卻也要為之！”程風搖頭。
“看來你我一戰，再所難免了......既然這樣，還是請程公子先出招吧！全當感激對張辛的理解！”張辛抱拳到。
程風手中的長劍，似乎嗅到眼前的敵人，活了一般，不住的在程風手中震動，想要飛出。程風長嘆一聲，大聲道：“對不住了！！！！”
也不知是劍先動，還是人先動，張辛只覺得一道驚鴻，剎那間便欺到身前。
張辛身體一躬，向後躲避，長棍猛得往前一打，想要破開程風伶俐的攻勢。
那寶劍如同有靈性，“嗡嗡”作響，長劍被盪開後，依舊鎖定張辛，窮追不捨。
寶劍被接二連三被盪開，又瞬間返回，直指張辛眉心。那近在眼前的劍尖，閃出陣陣寒光。
被寶劍鎖定後，張辛猛退不已，驚出一身冷汗。長棍揮舞阻擋已屬勉強，更別說出招還手了。。
榮成大比上，張辛並未見過程風上臺比試，事後被程家僕人添油加醋的描述出來，他也懶得理會。想不到今日一見，就被打了個措手不及。
張辛此刻的感受，就如同將頭顱放在閘刀之下，既憋屈又驚恐。
好在前幾日已破開勁氣輪轉限制，半個時辰之後，程風的劍勢有所減弱。
趁著寶劍再次被通天神棍盪開，張辛爆喝一聲，一個急退將長棍往身旁用力一戳，雙手抓住長棍近身端，迅速撐起身體。
程風的寶劍轉眼便至，繞過長棍，直指棍上的張辛。
張辛不停，身體飛快落下，避開寶劍一擊，就勢握著長棍，迴旋一腳，踢在劍身上！
“嘭！！！！”程風也快，改為雙手持劍，擋住張辛一腳，退後幾步。
“同為武道大師，張公子的勁氣比我更雄厚。這一招‘如影隨形’卻是敗在勁氣不足上，程風疏忽了……”程風依舊人劍合一，遙指張辛。
程風只是一招，就讓張辛驚出一聲冷汗。當下不再託大，緊握長棍，全力應對。
高手廝殺，一招不成，便不會再輕易使用。這一點，是武道之人最基本的常識。當然，除非你的境界更高，能做到化繁為簡，以不變應萬變……
程風的勁氣再次鎖定張辛，掐了個劍訣，一團濃郁的勁氣在雙指上跳動……
只見他順勢在劍身上一摸，劍芒陡漲半丈……
“嗡嗡嗡嗡……”寶劍震動之音越來越大，最後竟有一種震懾心神之威！！！
“十字劍網……”程風持劍，虛空飛斬，一口氣畫出無數線條，在身上形成一個大網。
當初和嚴銅對陣，借是憑藉一招劍網，生生擋下嚴銅的最後一棍。可要以為他還是幾年前榮成大比上那個程風，就大錯特錯了。
“漲！！！！”程風單手持劍，越畫越快，一張張劍網一旦被刻出，就被先前的劍網吞沒。身前的巨網不斷迎風滋長，幾個呼吸後，發出驚濤駭浪般的聲勢……
於此同時，程風另外一隻手，背在身後，繼續集氣……
劍網不斷擴大，鋪天蓋地！！網上一道道劍氣飛舞，似乎能將所觸一切物體絞得虛無……
“去！！！！”
程風背在身後的手，集氣完畢，猛得朝前一揮，持劍一手轉換，背在身後，動作利落瀟灑！
巨大的劍網，帶著磅礴的氣勢，摧枯拉朽的朝張辛撲來。一時間，勁氣激起的大風，飛沙走石，吹得張辛幾乎睜不開眼。
從程風退步發招開始，張辛就在觀察。程風此招，和自己的神猿十字棍法有異曲同工之妙，不同的是，程風居然將本應是防守的功法，改成了殺招。心中不由得生出一絲敬佩。
“就讓我來看一看，是你的劍法厲害，還是我的棍法厲害！”張辛將勁氣瞬間輪轉兩次，身體受勁氣鼓吹，膨脹開來！
“神猿十字棍！！！”兩次輪轉之氣使出的棍法，原地形成一個高聳的屏障，巍峨之勢不亞於劍網。
“嘭！！！！！！！！！！！！！！！！”
如同巨浪撞擊峭壁，發出爆裂的撞擊聲！！
劍氣不停，屏障不倒，兩兩抗爭著……
“嗯？”程風也察覺到，張辛的功法和自己的劍法不盡相同。當下大喝一聲！
只見他背在身後握劍的一手，騰出兩指，掐了個劍訣，抵在掌背上！
巨大的劍網應聲而動，猛烈的縮小成一道符印般大小的網，萬千勁氣聚在一起，發出耀眼的光芒！
張辛再次一驚，心想：“武痴”果然名不虛傳，對勁氣的把控已達到登峰造極的地步！
凝聚在一起的劍網，失去聲勢，威力卻陡增。只聽到一陣刺耳之音傳來，凝聚而成的劍網撞擊在棍法形成的屏障上，如同刀劍在砂輪上摩擦一般。
程風臨陣變招，一眼便瞧出張辛棍法弱點。輪勁氣操控，張辛比不上，可他也不笨。於是，有樣學樣，開始努力集中精神，讓棍法揮出的勁氣凝聚於一點。
張辛做不到程風那般細緻，只是神猿十字棍法形成的屏障，四周開始變得稀薄，只有抵住劍網的一處，變得十分濃烈。
一攻一守，一時也僵持不下。
程風知道，如此下去，又要輸在勁氣不足上。於是，握劍一手打橫，護在胸前，將尖端對準張辛。
“十字劍網第三重！”招式喝出，程風一手指天，然後猛得拍到劍柄上！
寶劍如同程風第一招“如影隨行”一樣，閃電般打在拿道縮小的劍網上！
劍網觸碰到劍端，如魚得水，威力大增。
將屏障凝聚在一點已經頗費心神，如今劍網威力再增，張辛漸漸支援不住。
程風一招一式，張辛看得清楚。如此精妙的將兩招合併，衍生出威力更甚的一招，是他根本沒有想過得。
“既然如此，我就臨陣磨槍！”手隨心動，張辛單腳重踏地面，貼地飛起，單手仍舊將六耳神猴通天棍絞得飛快。
此種動作，正是想要發動“任於世”第二式。
只見半空中，張辛開始旋轉，長棍被身體帶動，一併旋轉得呼呼生風。
棍法形成的屏障，馬上就要被程風破開，可張辛的掌法已近轟到了長棍上！！！
又一個二式合一，“任於世”掌法第二招，打到長棍上！
神猿十字棍法不減，掌法發出的龍吟，推動長棍旋轉如風，一併衝向劍網！！
此時此刻，可見一副生動畫面：龍口生風，寶劍如虹，重重撞在一起！
“轟！！！！！！！！！！！！！！”
“嘭！！！！！！！！！！！！！！！”
寶劍破風，卻被巨龍吞併，巨龍吞劍，卻被劍氣絞殺！
狂風大作，吹得兩人猛得倒退！
“好！”程風背劍而立。
“好！”張辛持棍站直，可身上衣服卻被割破，幾處傷口在胸。
兩人異口同聲，互相稱讚。
“可惜……”程風苦笑，忽得又將劍訣掐出。
“飄……”突兀地指向張辛。
“飄”字一出，憑空出現點點劍芒，漫無目的的飄向張辛。
“什麼！！”張辛失聲喊出，連忙轉動長棍，護住要害。
劍芒如雪，寫意的灑過。張辛露在棍風外的腰間、肩膀、小腿，接連被打中，傷口流血。
生死關頭！不能輕易放棄，張辛只得咬牙堅持.......
張辛身上血流不止，只見程風雙指逆時針一轉，雪花不再打向張辛。
程風嘆氣道：“認輸吧，隨我去見父親……”
“我自會去的，可不是現在！”張辛疼得幾乎跌倒，眼前卻浮現張大娘慘死一幕。忽得將長棍往身後一戳，抵住後背，依在棍端。
“唉……”程風雙指順時針轉動，劍芒雪花再次飄來。
“給我破！！！！”張辛狂嘯。
再要隱藏功法，今日必死，於是，張辛將雙手交叉，在兩側腰間傷口上一摸，修羅血雨發動。
有道是：“繁花總被雨打風吹去”，兩招一出，立判高下！
嫻靜的雪花，被狂怒的血雨淹沒……
屢試不爽的招式，被張辛灑出的鮮血所破，此番輪到程風驚呆了。
驚訝之餘，數滴修羅血射來，匆忙間，程風不顧早已氣竭的身體，強行發動劍網。可劍網才具雛形，卻已被血箭穿透……
程風胸口數十處，被血箭洞穿，悶哼一聲，倒在地上。
張辛掙扎著站起身，拄著長棍，一瘸一拐的走到程風身前。
程風口吐鮮血，偏著頭不看張辛，道：“我輸了，任由你處置！”
被傷成如此，張辛動怒，舉棍便砸，可長棍落到半空卻停了下來……
張辛將棍子丟在一邊，道：“程家對我有恩，南屏山上已經盡數償還。後來，巖城一戰，程雪又救我一命。我不殺你，就算一筆勾銷吧！”
張辛休息片刻，將行囊中的衣服扯破，當做繃帶包紮好自己的傷口，又看了一眼趟在地上的程風，嘆息道：“程公子，你對我先禮後兵，也算是光明磊落，我就好人做到底……”
說完，張辛將程風的馬匹牽來，抱起程風的身體，放在馬背上，然後對程風說：“往西百里外，有處村落，你雖重傷，但不至死，希望你能堅持到那裡，也希望你的馬能識得來路……總之，是生是死還看你自己，我只能幫到這裡了……”說完朝馬臀用力一拍，此馬受驚，嘶鳴一聲往西奔去。
看著程風遠去，張辛如釋重負，倒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
張辛咬著嘴唇，看著陰霾的天空，笑道：“還遠遠不夠啊……”
由於失血過多，如今危險過去，一下放鬆，整個人便昏了過去。
再醒來，已不知是第幾日的傍晚了。
張辛一看身上，繃帶都被換新過，再看旁邊，有一紅衣紅甲的男子坐在火堆旁，低頭思索著，一杆長槍筆直的立在身旁，那長槍被火光照到，折射出道道銀輝。
“呵呵，你醒了……張辛……”男子笑到。
“你是誰？如何認得我？”張辛問到。
“這荒郊野外，不是你又會是誰？至於我的姓名，不值一提……”紅衣男子微笑。
“想我死，總得先報上名來吧！”張辛掙扎著站起身來。
“哦？你又是如何知道我是來殺你的？”男子饒有興致的看著張辛。
張辛指了指身上的傷，道：“剛走了一位！”
“哈哈哈哈哈，有趣！有趣！”男子笑聲頗為豪爽。
紅衣男子接著說道：“我姓趙，單名一個‘凡’字，奉命前來，取你首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