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夜嬈仙子(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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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四座茅屋以木橋相接,茅屋內比較寬大,如此結構是為了能容納更多的病人。

一排排簡易的木架上,整齊的擺放著各種藥材,散發著淡淡的苦香。

雪山聖地之人,不定期下山施醫,但凡每個據點都準備了一些常備的藥材。更是將下山時採集到的藥材種子,隨手載在瓦盆中。長年累積,這一處據點茅屋中,有著上千種盆栽草藥。

聖地之人用盆栽將為病人休息準備床鋪隔成一個個小小的空間,更奇特的是,什麼樣的病人,才能睡什麼樣的床位,不能錯亂。原來,草藥生長活動晝夜更替時,會散發出每種草藥特有的芬芳,因為盆栽之中草藥藥性不一,為了病人能儘快康復,雪山聖地才創造這種天然醫治的方式。

趙凡呼呼大睡了一天,天將要黑便徐徐睜開眼。打了個哈欠呆坐起來,突然想到什麼,猛拍腦袋,跳下床來。

只見前面有一位穿著白色羅裙的女子,連忙抓著人家的手焦急的問道:“姑娘!姑娘!可有見過我的朋友?”

那女子被趙凡抓著手,又見他居然光著上身,臉刷一下就紅了,轉過頭去不理他。

趙凡沒心思多言,在茅屋內奔走,一會抓抓這位姑娘的手,一會拍拍那位女子的肩膀。起先怕影響人家診治,小聲發問,可這茅屋內的女醫師,一個個啞巴了一樣,到後來越來越急,聲音越來越大!

屋內問了一圈,見沒人理他,急得走到茅屋連線處的木橋上,大聲喊道:“有沒有見到我朋友啊!!!!”

“呼!!!!!!!”雖沒用力,可武道宗師一聲巨吼,就如同平地生風,吹得四座茅屋微微晃動!

趙凡這急性子,此番大吼,卻真就起了作用。四周茅屋內的醫者全都跑了出來,更有一些正在喝水吃藥的人,驚訝之餘失手將木杯木勺掉了一地。

最裡的一間茅屋內,起先的那位老嫗走了出來,一看又這莽夫在作怪,臉色一沉。拄著柺杖步步走向趙凡。

趙凡一見捅了簍子,當下看著老嫗摸了摸頭,覺得不好意思。

“莽夫!你嚎喪啊!”老嫗十分生氣。

“這……老人家,怪不得我……這屋內之人,好像全都是啞巴,我問了半天無人回答,我在出此下策的……”趙凡不敢再大聲。

“你要是無緣無故的大喊大叫,擾我雪山聖地施醫,為了這滿屋的病人著想,我定會在你朋友藥里加點斷腸草、砒霜、西域狂花之內的東西!”老嫗一跺柺杖,轉頭走了。

“哎!哎!我朋友呢!”趙凡追上前,繼續問。

老嫗已一個極為緩慢的姿勢轉過身來,冷著臉道:“你這是想繼續嚎麼?”

趙凡突然感覺一陣寒風撲面而來,直覺告訴他:要惹怒了眼前這位老嫗,她真就會在張辛身上下點什麼毒藥……

趙凡打了個寒顫,不再出聲。只是問不到張辛的下落,也不甘休。於是,跟在老嫗後面,她走一步,趙凡也挪一步……

老嫗不理趙凡,任由他跟著。四坐茅屋內外,又恢復了平靜。

趙凡小心翼翼的跟著老嫗,走到最裡間的茅屋。這最裡間的茅屋內,擺著各式醫者用具:麻布製成的紗布、用來固定肢體的竹夾、抬人用的木製擔架等等琳琅滿目。

靠牆的木架上,擺著數十個水晶製成的小罐子,罐子中的藥材長相都十分奇特。老嫗慢吞吞的走到書桌上,開始翻看著一本厚厚的書籍。

趙凡在軍中灑脫慣了,如同在自家散步一般四處打量,又的走到水晶灌邊上,用手指戳戳點點。

“弄壞了,你是打算用命來賠麼?”老嫗不抬頭,冷聲說道。

趙凡一聽,猛得縮手,心想:這什麼藥材?貴到要我的命?

老嫗又道:“那小子就在我身後屏風之後,你見見就走,不要耽誤他休息!”

趙凡大喜過望,轉到屏風後,只見:除了鼻子和一雙眼,張辛全身上下被包得嚴嚴實實,紗布之下密密麻麻也不知是什麼草藥,活脫脫像個粽子。

趙凡見了,不敢靠太近,生怕那老嫗又動怒,於是出來湊到老嫗身邊,畢恭畢敬的問道:“老人家,我朋友……沒有大礙吧?”

“算他命大!暫時死不了!頂多殘廢吧……”老嫗依舊擦看書籍。

“什麼!!!!”趙凡忽然發現自己失態,猛的用手捂住口。

“他不是你朋友麼?你不知道麼?”老嫗終於抬頭,看著趙凡。

“知道什麼?”趙凡鬆開手。

“這小子體內的血,有奇效,恢復速度異於常人……”老嫗指著書上一副圖說到。

趙凡懶得看那些真眼般大小的字和圖,問道:“適才,您說他會殘廢……”

“換成常人,頂多殘廢!”老嫗咳了咳嗓子。

“嘿嘿,沒事就好,沒事就好!那我就告辭了,等他好了,我們一併來謝!”趙凡抱拳正要出門!

“等等!既是你朋友,你可知道他為何傷成這樣?”老嫗問道。

“我們……打……打了一架!”趙凡話剛說完,人已在數丈開外了!

屋內老嫗追又追不上,氣得差點背過去,走到屏風後,舉起柺杖一把抽到張辛腿上,算是解氣了。

老嫗走到書桌前,翻看著藥典,可心中反覆在想:打了一架?唬弄鬼呢!掌門昨日傳話下來,說西面數百里外,有天地異像出現,叫我們小心一點。怕就是你們兩個人弄出來的……

“管他們是誰!我只在乎這少年到底是吃了怎樣的草藥,在他體內又產生了怎樣的變化……要不然我才懶得救他呢……”老嫗忽然一改臉色,嘴角微微上揚……

趙凡退後十幾丈,見老嫗沒追來。便安下心來。

“只要張辛沒有性命之憂,我也算是問心無愧了……”趙凡卸下負擔,隨意找了件衣服穿了起來,在茅屋內閒逛。

回到自己床上,那被他一把抓住手的聖地女子,又來給他送藥。趙凡好想突然聞到了什麼一般,在女子轉身之餘猛得嗅了嗅。

那女子起先就被他一把抓住手,弄得臉通紅,此番又見趙凡在自己身後猛嗅,羞得無地自容,怒道:“公子,見你生儀表堂堂,原來卻是個親薄之人!”

“不好意思,我適才在老太房間,聞到一種味道,也和姑娘身上的味道相似,就經不住聞了聞,請姑娘不要誤會……”趙凡抱拳拱手。

一提到‘老太’這位仙子似乎立馬就明白了什麼,當下笑了笑,改口道:“錯怪公子了,還請你好生休息。”

趙凡也沒回答,心中卻納悶“這位年輕的女子身上的香味,為何那老太身上也有?是這滿屋的藥香麼?”

趙凡到處嗅了嗅,忍不住打了個噴嚏,自言自語道:“不是呀……奇怪了……”

休息了二天,趙凡又不能去看張辛,覺得無所事事。只得走到村落外,卻看到自己的馬早已死去多日了,不由得悲從心生,借來些工具,在路旁找了個地方,將馬埋了,併為馬立了個墓碑,上書:愛馬“疾風”。

趙凡摸了摸墳堆,不肯離去,索性坐在墳堆邊,自言自語起來,說的全是和愛馬衝鋒陷陣,奮勇殺敵的經歷。世說軍中之人愛馬如命,看來卻不為過。

夜半時分,有人來,點名說找他,說是夜老太找他回去說事。趙凡正為馬傷心,莫名其妙聽人叫喚,有些心煩,道:“夜什麼老太的,何許人也?”

那人想了想道:“就你見過的那位老嫗。”

“原來是她,知道了,麻煩回去通報,我馬上就到!”趙凡一聽是那位奇怪的老嫗喚他,便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泥土,又對著墓碑拜了幾拜,向茅屋走去。

趙凡走到老嫗茅屋前,扣了扣門,聽到允許方才進入。

“不知夜老太叫我來此作甚?”趙凡問到。

“這少年留下,你明日便可走了!我這裡不養吃閒飯的!”老嫗說到。

“我朋友還未轉醒,我走不得!”趙凡抱拳。

“那你是想白吃白住了?”老嫗道。

“我……我……劈材打雜總成!”趙凡摸了摸身上,也沒幾個值錢之物,便吞吞吐吐回答。

“那總歸不是個辦法,即便你朋友醒了,我也要留他一段時間?”老嫗漫不經心的說。

“什麼?你留他作甚?”趙凡驚訝。

“你以為天下,隨便是誰便能受到如此待遇麼?你可知多少人在雪山聖地門前磕破頭,跪斷了腿,也得不到高人出手醫治麼?”老嫗淡淡說到。

“雪山聖地,門派規矩森嚴,在下早有耳聞,可是何事能讓您老出手?”趙凡皺眉頭到。

“他體內有種東西,是他恢復速度異於常人的原因所在,我要留下他研究研究!”老嫗如同在說小白鼠一般,輕描淡寫。

“前輩,你想如何研究?”趙凡一聽張辛要被人家研究,心頭一緊。

“這個,我暫時沒想好!等想好了再動手不遲……”老嫗依舊翻看書籍。

“那我可以留下麼?”趙凡問。

“不行!”

“可我總要見到我朋友平安轉醒!”

“我保他無恙,你只管放心的走……”

“可你剛才還說!要‘研究’他,誰知道你是不是傷害我兄弟!”趙凡急了。

“還真說不定哦……開膛破肚什麼的,我十分擅長!”老嫗抬頭,和趙凡眼神對持。

“我不走!”

“非走不可!你若不走,明日雪山聖地就會有人來,到時可就沒這麼客氣了!”老嫗輕哼一聲。

“我不怕!誰要敢傷我兄弟,先問問我手上銀槍!”趙凡將銀槍往地上一戳。

“哦!好嚇人的樣子嘛……十八路灌銀槍法的‘銀槍趙凡’,你雖有點本事,可在雪山聖地面前,卻不值一提……”老嫗站起身饒有興致的看著趙凡。

“你!!……”這人一下便認出趙凡,叫他驚訝不已。

兩人正較勁,突然從外面撞進來一位女子,冒冒失失的衝著老嫗喊到:“嬈嬈,嬈嬈,我們出去走走呀!”

那老嫗氣得臉上一陣紅一陣白,那女子見到老嫗跟前站著趙凡,吐了吐舌頭,偷偷的縮出門外……

“哈哈哈,夜嬈仙子,久仰大名,在下知道雪山聖地有不傳之易容術,不想你一年芳華女子,卻要裝成老太太!哈哈哈!”趙凡心中疑惑頓解,開懷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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