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夢魘（1 / 1）
“你知道得太多了！”這位夜嬈仙子在眼上一摸，眼袋魚尾紋驟然消失。
一雙冷漠的丹鳳眼，冰冷的盯著趙凡……
“仙子這是要發狠了？哈哈哈……”趙凡不屑一顧，握著槍依舊開懷大笑。
“很好！趙將軍居然有恃無恐……”夜嬈仙子緩緩坐下，伸出一根手指，隨意晃動……
“乾脆將易容術全部去掉，也好讓趙某飽飽眼福，不枉此行啊……”趙凡饒有興致看著。
“可以啊……只不過你的這位朋友，怕是看不到了......”夜嬈仙子晃動的手指突然一停。屏風之後，張辛傳來痛苦的呻吟聲。
趙凡一聽，馬上走到屏風之後，只見張辛還在昏迷中，卻好似忍受著劇烈的疼痛。也不知這夜嬈使了什麼招數，將那繃帶之下密密麻麻的黑色草藥弄出陣陣灰煙。
趙凡上前，也不好擅自拆解繃帶，眼看灰煙越來越濃密，張辛滿頭大汗，嘴唇都咬破了。於是旋風般走到夜嬈的面前，將銀槍一指，對著夜繞仙子怒道：“你做了什麼！”
“焚屍而已，趙將軍少見多怪了……”一語“焚屍”說得輕描淡寫。
“快停下，不然休怪銀槍無情！”趙凡急了，槍頭直指夜繞咽喉。
“刺吧，先不說你是否能逃得出去，就算你逃出去，除非你請得掌門出手，天下之大除我之外誰也救不了他……”夜繞盯手指，若無其事。
“你！！”趙凡無計可施，只能乾著急……
“想救他也容易……”夜繞仙子轉頭看著趙凡。
“你要提些趙凡無法辦到的要求，或者讓我做些大逆不道的事，我就先殺了你，再自裁下去陪我朋友！”趙凡將槍收回，怒目而視！
“你這莽夫，一天到晚就知道打打殺殺的麼？”夜繞終於正眼看了看趙凡。
趙凡不語，等著夜繞提出要求，眼睛不時緊張的盯著屏風後。
“第一：明日開始，你在這裡打雜，掃掃地、擦擦桌子、清理清理茅廁諸如此內的……”夜繞仙子看著趙凡，好似急切期盼趙凡臉上的是何變化。
“你......行！！我答應！”趙凡一聽還要清理茅廁，只能皺眉應下。
“第二：人前人後，稱我為夜老太，但凡讓我知道，還有非本派之人知道我的身份，後果你是知道的……”
“大好年華，不已真面目示人，是怕別人將你生吞了嗎？”趙凡不解。
“與你何干？”夜繞仙子重新將手指豎了起來。
“這點輕鬆，我答應！”趙凡點頭。
“第三：你朋友一旦痊癒，你就要走。以後如我有召喚，千里之外你也要趕來！”夜繞說出最後一點要求。
“我在軍中任職，哪裡能隨傳隨到！再說，你雪山聖地高手如雲，要我趕來不多此一舉麼？”趙凡為難。
“與我何干？”夜繞置若罔聞，想了想繼續說道：“世人爭先恐後想巴結我雪山聖地，如此大好機會，你卻猶豫？”
“好吧！”趙凡考慮此番沒有完成程傲的命令，也不知今後路在何方，權且先應下。
“君子一言駟馬難，想要反悔，你可要考慮清楚了……”夜繞仙子道。
“知道了……你先解開我朋友身上的招數……”趙凡一陣頭疼。
“解開作甚，這是療傷必要的步驟，某些藥物，需要燃燒才能發揮功效……”夜繞漫無目的的回答。
“你！！！！”趙凡活生生被耍了一次，氣得反手將門重重一甩！
“別忘了，明天清掃茅廁，趙將軍……”門內傳來夜繞仙子聲音。
“此番算是徹底敗在他手……不簡單啊……”趙凡連連搖頭。
於是，此處雪山聖地據點四座茅屋內外，一位英俊的男子，生得滿面英雄氣，卻每天天還未亮，就忙東忙西：一會被叫喚到去清理垃圾，一會被叫喚去處擦洗地板，最離譜的是，一些病人不便起床，清理床邊的排洩嘔吐物居然也叫趙凡去做……
“嬈嬈你真有本事，這叫趙凡的男子被你馴得服服帖帖的……”一女子在夜繞房間看著趙凡，陣陣發呆。
“快去做事，別犯花痴！”這夜繞仙子仍舊是一副老嫗模樣。
“人家哪有……”女子紅著臉出去了。
“能屈能伸，又重義氣，前途定不可限量……”夜繞隔著窗戶，看了眼趙凡，默唸道。
夜繞仙子又轉頭走進屏風內，看著昏迷的張辛，自語道：“趙凡這樣的人物，卻甘願為你折腰，你到底是怎樣的人呢？”
接連十幾日，張辛仍然昏迷不醒，期間趙凡來瞧過，可是要論醫術，天下還有誰能比過雪山聖地的呢？於是，也只是能幹等……
“還是這裡好！”迷迷糊糊間，張辛又來到榮城那間破廟裡，抬頭看著殘破的屋頂，任由陽光照射在身上。
張辛叼了根野草，隨意躺著，忽然門外走來一道士。張辛擦眼一看，原來是任鬼。只見那任鬼沒了四肢，臉上耳鼻全被切掉了，只留下一個空洞的雙眼直勾勾的盯著他。
“任前輩！你還活著呀？”張辛想要上前，卻發現自己使不出一絲力氣。
“謝謝你幫我儲存我的兩本手冊，希望你無論你經歷怎樣之事，還能保持那份善良的心……”任鬼開口說話，又突然消失不見。
“來，徒兒，出來走走！”破廟門外，張大娘笑吟吟的看著他，隔著很遠，伸出手好想等他來。
“師父！！師父，我好想你！”張辛掙扎著，卻還是站不起來來。
張大娘笑吟吟的臉忽然又變，換成窮三日的模樣，咧著嘴傻笑道：“二哥！獨自在這裡舒服，也不叫我！”窮三日說完，大踏步走來……
“兄弟多日不見……”張辛正要抬手，窮三日卻搖身一邊，卻成了雨露……
雨露只穿著一貼身肚兜，端著一個精緻的酒盞，含情脈脈的走到他跟前，蹲下道：“張公子，再飲一杯如何？”
張辛哈哈一笑，就要接過酒盞，虛影再次變換，眼前半米，王昶天手中拿著一把長劍，對準眼前女子當胸一劍，那女子渾身是血，全機械般將頭轉動，微笑著看著張辛，突然……這女子眼中綠芒大盛，詭異的綠芒漸漸腐蝕掉女子的頭顱，只剩下一具骸骨。
“這是......程雪！！”張辛驚呼。
那骷髏突然站直，走到張辛身前，拿出半片絲巾，上下口骨一張一合的吐出幾個字：“別了……張辛……”
張辛嚇得冷汗只冒，抬手擦汗，手放下之時，卻看見唐姿滿嘴是血正看著他，那在條金扇澤中的大蛇正咬著她的身軀。
“辛哥哥，你沒事……沒事便好……”唐姿伸出手想要觸碰張辛，那大蛇突然一縮，將她的身體拖遠……
“不要！！！！不要！！！！！”張辛大吼，奮力掙扎，去仍然動彈不得。
夢中虛境不斷變化，虛空中卻留下幾行字，上書：鬼谷陰陽二篇總綱.......
張辛哪裡有心思看清楚虛空中的字，只是狂喊著：“不要！！姿兒！！不要！！”
“不要！！！！”屏風後喊叫聲傳出，趙凡耳尖，一下聽出張辛聲音，身上勁氣暴漲瞬間連續幾個閃身，來到夜繞房間，只見那夜繞仙子也正在床頭看著張辛。
趙凡著急，小聲問道：“仙子，我朋友……這是怎麼了？”
夜繞仙子用手摸了摸下巴，良久冒出一句話：“要醒了……”說完拄著柺杖走了出去。
趙凡沒好氣的盯著她，心想：哪個女子不愛美？天下之大無奇不有，到生了你這個怪胎……
“不要……不要……”張辛滿頭是汗，搖頭間，眼睛猛得睜開。
“神了！”趙凡飛快上前，心中卻驚歎夜繞仙子的醫術。
“張公子！張公子！”趙凡關切的看著他。
“不要……不……”張辛看到眼前之人乃是趙凡，眼中滿是疑惑……
“都怪趙凡魯莽，不過……要不是已死相搏，趙凡險些與張公子失之交臂，那才是人生憾事！”趙凡見張辛醒來，一高興便將打手一拍，打在張辛肩頭。
張辛吃痛，一下緩過神來，喃喃道：“此番應該是真的了……”
“嗯？”趙凡摸了摸張辛額頭，以為他神志不清。
“這是何處？”張辛想要起身，卻發現全身被繃帶裹住，動彈不得。
“雪山腳下一處村落……”趙凡解釋。
“這……”張辛艱難的抬起頭，看了看全身。
“你的莽夫朋友，跑死了一匹馬，幾百里加急把你送來的……”夜繞仙子進來，手裡拿著些不知名的草藥。
“趙將軍,你……”張辛心中感激說不出話來。
“小事一樁，比起公子的義舉，趙某自愧不如！”趙凡想起日一戰，血箭懸在眉心，卻被張辛收回，心中一陣感慨。
“兩個男人，婆婆媽媽的……”夜繞在一旁搗碎草藥，冷言冷語。
“這位是？”張辛看了看夜繞仙子。
“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夜……”趙凡正要往下介紹，夜繞仙子突然將藥杵猛得一搗，乾咳了幾聲。
“夜……夜老太……救治你的便是她……”趙凡如釋重負，擦了把汗，心想：還好沒說出口……
“張辛現行謝過了……大恩來日再報……”張辛點頭示意，不覺趙凡的大手已經捂到張辛嘴上。
“張辛？呵呵……有趣……還真是有趣……”夜繞仙子也不驚慌，繼續搗藥。
趙凡鬆開手，瞪了一眼張辛。張辛剛醒，腦袋裡全是噩夢中揮之不去的場景，還不太清醒，又見趙凡捂著自己的嘴，也不知發生何事。
“夜……老太……趙某想和你說幾句，不知是否賞臉……”趙凡起身，神色凝重的看著夜繞。
“嗯……走吧……”夜繞拍了拍手上的藥渣回答到。
於是，夜繞裝模作樣的拄著柺杖，領著趙凡左拐右拐，來到一僻靜處。
趙凡先開口道：“適才你聽到了吧！”
“嗯，張辛……”夜繞仙子坐下，老態龍鍾的把玩手上柺杖。
“看來不需要我多說，你已知道張辛是何須人也……”趙凡盯著夜繞。
“知道！十惡不赦，唐家滅門案的罪魁禍首，一夜間屠殺了巖城十大門派數百人……”這一宗宗驚天大案，從夜繞仙子口中說出，好似不當回事。
“那你作何打算？”趙凡緊張的盯著夜繞仙子。
“用來要挾他……就像要挾你一樣……”夜繞仙子煞有介事的說到。
“你！！！！！”趙凡怒不可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