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後會有期(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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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什麼你!我和他素不相識,又救他一命,不應該索取點報酬麼?”夜嬈反駁。

“這……”趙凡深思。

“不對!!我被你繞進去了!!”趙凡突然醒悟。

“我沒功夫陪你閒聊……”夜嬈起身要走。

“慢著!知恩圖報我懂,張辛自然也懂,但是你既知他身份,還請仙子代為保密,起碼也要等他痊癒……”

“我眼裡只有病人,沒有重犯……”夜嬈已經走遠。

趙凡看著夜嬈佝僂的背影,半餉說不出話……

張辛好得很快,但是仍然不能下床走動。趙凡天天傭人一般忙進忙出,心中憋屈。又一次來看張辛,變戲法似的從懷裡摸出一瓶酒,和張辛共飲。張辛在躺著不能動也是極度無聊,自然卻之不恭。於是你來我往,兩人談天說地,一時聊得忘乎所以。

“很開心哈?”夜嬈鬼魅般出現在趙凡身後。

“我的娘!!”趙凡嚇一跳,整個人彈將起來。

張辛瞧見夜嬈仙子,微笑著道:“趙將軍陪我解悶,不想驚擾了老太,失禮了……”

夜嬈仙子不說話,盯著趙凡手上的酒瓶,伸手一攤,勾了勾手指。

這趙凡不只是個急性子,更是嗜酒如命,見夜繞仙子如此手勢,便小孩子一般將酒藏到身後,道:“好不容易弄到的!不給!”

“那好,帶上你的朋友,現在就滾吧……”夜繞抽手,冷言冷語。

“別!別……別嘛……”趙凡不得已開口求饒。

趙凡拿出酒瓶,萬分不捨的交到夜繞仙子手中……

夜繞仙子晃了晃酒瓶,看著趙凡還念念不忘的看著,突然擰開酒品,一飲而盡!

趙凡和張辛瞠目結舌……

夜嬈仙子喝完,看了看酒瓶,自言自語道:“嗯,酒不錯……”

夜嬈又見二人下巴都快觸地了,罵了一句:“看什麼看……嗝……”幾個酒嗝打出,臉上頓時浮現少女獨有的紅暈……

夜嬈不再理會二人,提著酒瓶獨自出去了,可走路間,卻沒了老太的岣嶁身影……

“這……”張辛看著趙凡,想要問答案。

“你別看著我,我什麼也不知道……”趙凡看著夜嬈仙子的背影,一陣無語。

時間飛快,半月已過去,張辛的傷口復原,已可以下地活動筋骨了。幾天來他與趙凡形影不離,天天交流武道心得、閒聊世間百態。張辛也見過趙凡在屋內打掃、清理,趙凡只是解釋:閒著無聊,做些力所能及的事罷了……

又幾天,張辛身體徹底康復,清晨趙凡來找張辛……

“賢弟你真是怪物,一月不到,非但沒留下後患,好像比以前更結實了……”趙凡瞧著張辛嘖嘖稱奇。

“哪裡的話,要不是趙將軍搭救,我怕走已化成一具屍骨了……”張辛苦笑。

“唉……你別說,這夜……夜老太,還真是有本事,這雪山聖地的醫術果然名不虛傳!”趙凡看著眼前四座茅屋,若有所思。

“這夜老太,我看不簡單……”張辛道。

“你也看出來了!!???”趙凡大驚。

“我是說,她的醫術高明,武道上估計造詣也不淺……”張辛低頭說道。

“哦……哦……我還以為……”趙凡吞吞吐吐。

“以為什麼?”張辛好奇。

“沒什麼……沒什麼……”趙凡依舊吞吐。

“怎麼一提到這位夜老太,趙兄就變得扭捏起來了……”張辛不解。

“我是說,我早就看出這位夜老太不簡單,我還以為賢弟有什麼新發現呢……”趙凡掩飾。

深冬的村落,雖沒有下雪,但處處被霜凍覆蓋。枯葉滿地,樹枝上也光禿禿的,一些常青的植物,卻也耷拉著腦袋,一副死氣沉沉的模樣。

眼前雪山高聳入雲,神秘而令人嚮往,趙凡嘆了口氣道:“賢弟,我要回去覆命了……”

“什麼?趙兄還打算回去?”張辛驚訝。

“我終歸是個軍人,履行命令是我的天職……”趙凡踢了踢腳下的碎石。

張辛一時語塞,找了出乾淨的石墩,招呼趙凡坐下。

張辛整理思緒,道:“你打算如何向程傲交代?”

“這個我想過了,就說你被高人救走了……”

“程傲既是南旗軍將軍,又是在官場混跡多年的老手,你以為能哄騙過去?”張辛反問。

“那就直言算了……”趙凡無奈。

“更不可!!”張辛激動得站了起來。

“一方面是兄弟,一方面是職責所在,我實在想不出辦法……”趙凡有些英雄氣短。

“我知道,到現在為止你仍不相信,程傲是個極其險惡之人……”

“你放心,賢弟的為人我深信不疑,只是要我將程傲和姦詐之徒聯絡起來,我一時間還無法接受……”趙凡搖頭。

“既然信我,我有一計,可兩全其美。”張辛想了想。

“哦?賢弟居然還會什麼計謀?”趙凡驚訝。

“趙兄在此等候片刻……”張辛說完,快步走回茅屋。

半晌,張辛拿了兩份書信,走到趙凡身邊坐下,問道:“趙兄的親人現居何處?”

“家中有父母、兄弟姊妹數十人,共居榮城,賢弟問這些作甚?”趙凡不解。

“想必府邸也是程傲所賜?”張辛繼續問道。

“賢弟怎知?”趙凡大驚。

“先別管我如何猜到的。趙要先答應,我如下所言,你一定會照做,不然就此張辛長跪不起。方正我的命也是你救的!”說完張辛突然跪倒在趙凡面前。

“賢弟這是作甚,折殺趙凡了,快快起來!!”趙凡伸手去扶,張辛卻不肯起。

趙凡無奈,道:“我應了就是,賢弟快起來……”

張辛起身,正色道:“趙兄算是答應了,那就張辛就說了……”

張辛將一份信遞給趙凡,一字一句說:“趙兄此番回去,喬裝打扮一下,先繞道巖城,託人將書信交到王家七公子-王昶天之手,王昶天也是我兄弟,見信後自然會幫你打點一切,然後,再南下到榮城,沿途大肆採購禮品……”

趙凡聽得出神,張辛頓了頓繼續說:“一面採購禮品,一面設法宣傳你家中有大喜事!”

“喜事?”趙凡納悶。

“趙兄家中可有待嫁閨中的女子?”張辛問。

“嗯……有,我的小妹,還未找到婆家。”趙凡回答。

“那正好,就說你小妹要嫁,至於男方,我兄弟王昶天會為你安排好,你無須擔心!”

“然後呢?”趙凡是個急性子……

“然後自然是大張旗鼓的辦喜事,但並不是要真嫁,只是逢場作戲罷了……”

“快說!快說!”趙凡催促。

“趙兄提起過,在軍中之時你對外界傳聞程傲要反頗有微詞。我料定程傲那廝,暗中已派人監視你的家眷。此番你若再空手回去,到時拿你的家眷來威脅你,兩罪並罰逼得你乖乖就範!”張辛解釋。

“我依舊不太信,程傲會做出此等不要臉的事……”趙凡搖頭。

“且聽我說完!”張辛打斷趙凡,繼續說:“這樁假婚事,一來可以為你延誤覆命時間找藉口;二來因為巖城路途遙遠,程傲眼下要起事正是用人之際,必然只派為數不多的幾個人跟著你。在我兄弟王昶天的地盤,你便可以趁著酒宴,將這些人灌醉,設法囚禁起來。”

張辛繼續說:“你全家藉此機會搬到巖城暫住,有了我兄弟照顧,你便可以高枕無憂的回去覆命了!”

趙凡接過信低頭思量,不說話。

“這第二封信,請趙兄務必貼身保管!不要讓任何人瞧見!”張辛又將第二封信交給趙凡。

“趙兄回去覆命,程傲必定發難,趙兄為人光明磊落,又是一身武藝,想必戰功赫赫也頗得人心。程傲必不敢輕易動你,肯定贊先將你關押,並暗中派人去抓捕你家眷,南疆離榮城數千裡,你便可以趁這緩衝時間逃脫……”

張辛又說:“趙兄逃脫以後,不久天下將亂程傲必反,你便可憑此封信件去西北烏塞找一個叫窮三日的人,此人見信後,必定好視你如兄弟。趙兄也可以在那裡安心等我。”

趙凡接過信,想了許久,道:“如若程傲真反,我必不會助紂為虐的。只是,有必要這麼做麼?”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趙兄莫要猶豫,況且兩全其美的事,趙兄並不會違背什麼仁義道德。”張辛道。

“好吧!不過……”趙凡想了想。

“還‘不過’什麼?”張辛急了。

“不過沒想到,賢弟小小年紀,心思卻如此縝密,難得難得……”趙凡哈哈大笑。

“拜程傲所賜……”張辛想起程傲,咬牙切齒。

“好了好了!!先不說了,我明日才走,今日我們一醉方休!”趙凡拉著張辛走回去。

反正要走了,趙凡也不再去做些那憋屈的勤雜之事了,在村落中找了個安靜之處,和張辛一頓豪飲……

次日清晨張辛醒來,發現雪山聖地之人將草藥入箱,醫療器具裝車,似乎是要離開了。

洗漱完畢後,趙凡整理妥當前來告辭。

張辛出門相送,英雄相惜,送別十里張辛仍不肯走,還是趙凡先開口道:“賢弟,我和那夜老太有言在先,你傷口痊癒,我便要離開。但是我也不知為何,她點名要留下你。我記得兄弟說過,此番前來就是為了尋醫的。賢弟當時昏迷,我就擅自為兄弟做了主了。”

“謝過趙兄!”張辛拱手。

“天下無不散的宴席,送君千里終須一別,賢弟回去吧!”趙凡拍了拍張辛的肩膀。

張辛道了聲:“珍重!”轉頭正要走,突然想起什麼,又從行囊中摸了一大帶金幣,遞給趙凡道:“既然要大張旗鼓的辦婚事,就需要錢,這個算賢弟我的一份!”

“我的娘!這都有好幾千金幣了!你這也叫一份?不成!不成!這哪裡成!!”趙凡搖頭。

“我知道軍中清苦,趙兄如此光明磊落之人,定不會生財。這些身外之物,都是幫你擺脫困境之用的,趙兄不要拒絕。”張辛又往前遞了遞。

“好吧!”趙凡也不囉嗦,將金幣收下,轉身上馬。

“賢弟珍重!”趙凡在馬上抱拳。

“趙兄!一旦程傲將你囚禁,立馬設法脫身,千萬不要猶豫!切忌!切忌!”張辛大聲囑咐。

“知道了!賢弟保重!後會有期!”趙凡猛一拉韁繩,策馬飛奔而去。

“後會有期!一路小心!!”張辛奮力揮手,大聲道別

友情天地可鑑,如此簡單幾句告別之詞,卻洋溢著堪比太陽還耀眼的光芒。

多年之後,趙凡在張辛的帶領下,攻城掠地,屢立頭功。每每兩人坐在一起喝酒,回憶起初次相見,都感慨萬千,看來冥冥中自有天意……自然,這些都是後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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