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雪山聖地(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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器具草藥,都已裝上馬車,打點妥當,夜繞拄著柺杖,在房間中端坐,似乎在等什麼。

送別趙凡,張辛拿上行囊回到茅屋,見到夜老太閉眼端坐,不覺莞爾。

“莽夫走了?”夜老太突然開口。

“剛剛拜別,我二人一見如故,真是不打不相識啊……”張辛想起趙凡,哈哈大笑。

“我只問你送走了沒有,你閒言碎語作甚?”夜嬈盯著張辛。

“這……”張辛笑聲戛然而止。

“張什麼的?對,你叫張什麼?”夜嬈漫不經心的起身。

“張辛……”張辛無語。

“嗯嗯,隨便什麼好了,我們今日啟程,返回雪山聖地,你跟著……”夜嬈招手。

此番同去雪山,到是隨了張辛之意。趙凡離去之時就已告之過他,說夜繞會將他留下,只是張辛心中還有疑問,於是,他問道:“不知夜老太為何留我?”

“醫術之道,在於實踐,你受重傷本是該死的,一方面因我施救,另外一方面還是你的身體奇特,我翻閱醫典、古籍仍不得解,一時好奇就將你留在身邊做個打雜的,等我將你研究透了,一高興也許就放你走了!”夜老太起身走出茅屋。

張辛跟上,心想:為了救姿兒,且重操舊業吧……

車隊馬匹往雪山緩緩行走,張辛步行,見眾人之中只有夜老太坐在馬車上,心想其在雪山聖地的身份地位不一般。

山勢越來越陡,道路狹窄馬車不能過,眾人麻利的將馬車縛繩解開,又將器具草藥馱放在馬匹之人,全改為步行。

張辛素未登過如此高的山,又和眾人不熟,便輕步走到夜嬈身邊。

“夜老太,這高山峻嶺,你們是如何修葺房屋,又是如何將聖地維持百年不衰的呢?”張辛終於忍不住問到。

“你是如何活到現在的?”夜嬈反問。

“這……”張辛再次語塞。

山地之路愈加陡峭,恰逢深冬,積雪已沒膝蓋,一面是隻有半人寬的山路,一面是深不見底的懸崖,馬匹行人步履艱辛,稍有不慎便會粉身碎骨。幸得多年來,雪山聖地之人上下千萬次的往來奔波,以至熟悉地行,深知何處該走,何地該落馬下腳,才沒有發生什麼危險。

張辛到也輕鬆,只背一隨身行囊,雖不習山路但也知傍山而行,所以到也有閒情雅緻欣賞這雪山之景。

挑眼望去,雪山周圍方圓數百里,皆是重巒疊嶂,高矮相依,遠遠看去山峰被白雪覆蓋,一座連著一座,好似要和雲天相接,此等氣勢不失為一塊風水寶地。

又走了一段,山路變寬,漸漸似有石板階梯為人工鋪造,階梯之上有道徒在清掃積雪,張辛抬頭可見一座高聳如雲的山峰上,被四周山峰拱衛著,那主峰之上依稀可見被鬼斧神工的鑿出一片巨大的平臺,平臺之上有清樓寒宮大小數百座,神秘而威嚴地藏於雲霧之中。

可見眾人不往那最高的主峰走,卻在岔路口改道,轉走其他山峰。

眾人登上主峰旁不遠另外一座山峰上,此峰沒有主峰高,也只有房屋聊聊十幾幢。眾人解下馬上裝備,開始陸陸續續的將草藥器具搬進屋內。

夜老太拄著拐,揹著手往裡間一幢大屋走去,張辛左觀右看只得快步跟上。

夜老太轉入裡間,只見屋內帳幔重重,又有數十個屏風前後擋住,張辛知道禮數,只得在外候著。

張辛等了許久,也不見夜老太出來,便在屋內閒逛,屋內外到處都是竹筐、簸箕,其中裝滿草藥,有張辛認識的、也有他不認識的,張辛抓著一把草藥房到鼻下聞了聞,見這已經烘乾擱置於屋內草藥,形狀破似以前他在巖城見過的七籽蓮花,不過烘乾過後草藥形狀已經改變,一時間張辛不能確認。

放下草藥,張辛又在屋內走動,見著起先跟隨夜老太的人,在將草藥器具放在偏房雜物之內,便各自回房,都似是居住在這山峰之內。張辛自覺無聊,走出屋外來到山峰邊緣,向下探望那深不見底的懸崖。

“想下去只需閉眼,然後一跳便可……”後面傳來一年輕女子聲音。

張辛也沒回頭,他看見有數棵蒼松,桀驁不馴的立在懸崖之上,如翹首以盼佳人至期、又如天地英雄仗劍而立,懸崖之中雲霧攢動,好似有云龍擺尾,又好似有仙人駕車……

張辛看得出神,一時間忘記答話。那女子真以為張辛看到了什麼,走上前,學張辛一樣向下眺望。

張辛看了片刻,側頭看到女子,才記得答話,道:“姑娘是雪山門派之人麼?好想沒見過你啊?”

“我還以為你想跳下去……這下面也沒什麼啊?”女子收回身子,轉頭看著張辛。

張辛直覺該女子,冰冷傲豔,一副居高臨下的神態,不覺得多看了幾眼:女子白衣勝雪,芊芊玉手上佩戴一對青玉手鐲,最為奇特的是女子竟然長得一襲與眾不同的紫色長髮,並隨手在頭間做了個髮髻,用一青玉髮簪盤起;再看女子圓潤的臉頰上,一雙丹鳳眼顯得冷豔而不可方物……

張辛只覺得這雙眼睛在何處見過,不免好奇問了句:“姑娘,我們是否在哪裡見過?”

“十個男子,九個和你說的一樣。”女子冷哼。

“姑娘誤會,我不是輕薄之人,我的意思是姑娘的這雙眼睛,我真的在哪裡見過……”張辛解釋。

“哦……”女子也不回答,徑直往裡屋走。

張辛覺得尷尬,又怕那夜老太出來見不到他,又生些麻煩,便一同往裡屋走。

張辛走著,只覺這白衣女子和他同路,起先不覺得什麼,可那女子卻一直走進裡間,也不敲門,推開夜老太的房門,就要入內。

張辛上前一把攔住,道:“不可!”

“我的房間,為何進不得?”女子回答。

“你的?這明明是夜老太的房間!”張辛辯駁。

“哦,我便是你口中的夜老太。”女子回答,輕描淡寫。

“你……”張辛這才想起,怪不得適才覺得這位姑娘的一雙眼睛似曾相似,卻又拿不定主意,道:“莫非姑娘是夜老太的親人?”

“夜老太便是我,我便是葉老太。”夜嬈仙子在眼上一摸,眼角皺紋遍佈,旋即反手又是一摸,皺紋便消失得無影無蹤。

“這……”張辛瞧見夜嬈仙子這般手段,一時間驚訝得手不出話來。

夜嬈仙子掀開門簾進得屋內,片刻間又出們來,對張辛吩咐道:“此山峰是我住處,沒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擅自離開,同樣!沒有的我允許,任何人也不能擅闖。你既是我的下人,也有看家護院本分……另外……”夜嬈思索了一陣。

“另外?”張辛琢磨著,隨後說出。

“另外,我隔幾日便要配置藥丸,調製藥水,一些人笨手笨腳的,明早你來,權且先試一試!”夜嬈吩咐完便進去了。

張辛剛要走,夜嬈又來,指著一間雜物道:“你住哪!以後改口叫我夜仙子!”又一閃入內了……

張辛還未從夜老太到夜繞仙子的轉換中適應過來,只覺耳邊一道道命令發出,彷彿自己又回到了當年程家……

次日清晨,張辛便來到夜嬈仙子門口等候,夜嬈仙子出門帶著他走到屋後一處空地,只見早就有人再空地上張羅,將許多草藥、器具擺放在長桌上。

“張什麼的,你可認得這些草藥?”夜嬈突然開口。

“略知一二……”張辛回答。

“知之為知之,不知為不知,哪裡有略知的?你不是深藏不漏,就是草包一個!”夜嬈皺眉。

“只認得一些,你雪山乃天下醫術聖地,我哪裡敢班門弄斧?”張辛解釋。

“那好,我這裡有本典籍,一天時間,背熟了明日早再來!”夜嬈一揮袖,一書籍打向張辛,張辛信手接過。

“滾吧!”夜嬈轉頭開始擺弄那些藥草。

“見過清高的,沒見過你這般直來直去的?”張辛哼了句,走會自己房內。

大白天趟在床上,倒也樂得自在,張辛隨意翻開夜嬈給的典籍,卻見那典籍上密密麻麻的寫了許多注視,和文字描述,卻沒有幾張圖樣便皺起眉頭。他雖然已識字,但對著滿紙的醫術文字,卻甚感頭疼,看了片刻便將書籍隨手扔在床頭。

張辛心想:跟著這古怪的夜仙子來到雪山,可這鰩蟲幼體,這醫術高人,去何方尋找呢?苦苦思索而不得解

張辛又瞟了眼丟在床頭的醫典,突然想到:這夜嬈仙子醫術高明,又是一峰之主,想必是這聖地中舉足輕重的人物,只是性情太過冷漠,我若能讓他另眼相看的話,不知道情況能否有所改善,嗯!就先如此……

想著想著,張辛從行囊中取出任鬼留下的《百草集》翻開起來,有圖有註解生動形象,記起來也不枯燥。

在以前,一些基本的草藥早就被張辛記住,現下只不過是將一些不常見的草藥強記住,一天時間也不知夠不夠……

又是清晨,張辛又來到屋後空地,只見身後夜繞仙子緩緩走來,也不打招呼,便動手走到空的長臺上,將一些草藥放在一容器裡,拿起藥杵開始搗碎。

不一會,夜嬈突然發話:“拿些七籽蓮花來!”

張辛一看左右無人,知是叫自己,便快步上前,抓起前幾日在屋內見過的好似被烘乾的七籽蓮花模樣的草藥,遞給夜嬈。

夜嬈仙子接過,終於正眼看了看張辛,繼續說道:“我要……烏姜半株、地黃單片、仙人草草葉一張、妖淚之花一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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