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再習武道（1 / 1）
不一會兒，張辛就來到第一次狩獵野豬的地方，因他不知具體的匯合地點，只得隨處找了塊巨石坐了下來。
明月當空清爽無限，這北方地帶多是松林和灌木，一高一低的植被特點使得這地方的景色迥異，如果說榮豐城附近景色給人是一種充滿生機和活力的感覺，那這裡給人卻是是一股蕭颯，還略帶著一股野性的豪邁。
晚風吹過，松林之間間隙較大，頭頂並沒有風吹樹葉所特特有的“沙沙”聲，有的只是稀稀拉拉的樹影晃動，那樹影擺動在月光之下沒有任何的詭異，有的只是輕影婆娑，如紗帳內有無數身姿曼女的女子，在翩翩起舞。
月光皎潔無聲無息灑向大地，將這四周全部被柔和的銀白覆蓋，頭頂上，忽然一聲夜梟鳴叫，為這地方更添了一絲神秘。
張辛到到也不擔心唐雲找不到他，於是索性坐下欣賞著月色，他好久沒似現在這般安靜下來了，彷彿一切的一切都能夠在這夜色中被忘記。
“夜色不錯！要不要來喝兩口！”就張辛一怔時，唐雲身影已悄無聲息出現在身後。
張辛震撼中轉頭，只見唐雲換了一身灰布長袍，這長袍雖舊了，卻十分乾淨整潔。夜風之下，他的衣角連同一絲頭髮微微飄動，但張辛卻於髮絲間看見了幾縷白色。
張辛驚訝於唐雲脫下盔甲後的英姿，眼前這個人和帥營中的那個唐雲簡直判若兩人。前者是榮風王朝第一元帥，威名遠播，他只要站在那裡就不怒自威，彷彿天地之間就此一人，天塌地陷都只要他不動，任何人都不能動！也不敢動；後者，卻是眼前這人，腰間掛著兩個酒葫蘆，雙手背在後面看著明月，彷彿洗去了所有廝殺與戰爭，洗去了所有塵世，就那麼幹乾淨淨，簡簡單單地站在這裡，彷彿稍微不注意，他就將融於這天地中去。
張辛看著怔怔出神，唐雲收回看向月色的目光，拿出了一個葫蘆丟給張辛坐到了他身邊：“試試這酒。”說完仰頭喝了一大口。
張辛起了葫蘆蓋，只覺得一股濃烈的酒香飄散讓他垂涎欲滴。他在唐雲面前無法灑脫，雖確定這酒肯定好喝，但也只是小心翼翼的抿了一小口。
“這麼喝酒怎能盡興？”唐雲晃了晃葫蘆，微笑看著張辛。
“元帥面前，能做到灑脫自如的天下沒有幾人。”張辛有些侷促。
“今夜天氣甚好，幫助你修煉之事先放放，現在我不是元帥，你也不是校尉，你就把我看做家中長輩，我們喝喝酒，隨意聊聊。”唐雲笑了笑又喝了一口。
“屬下......晚輩知道了。”張辛改了口。
“來！喝上一大口！”唐雲舉著葫蘆。
“前輩先請.....”張辛將手中葫蘆和唐雲一碰。
“咕咚！”一大口酒入腹，緊張的情緒漸漸被濃濃的酒香沖淡。
“說些什麼呢？恩對了，張辛，說說你自己吧......”
“我嘛，我本是市井一個乞丐......”張辛不知如何說下去，一時頓住。
“可還記得父母親人？”唐雲見張辛預言又止，將話題稍稍一轉。
“晚輩懂事起就孤身一人了，根本不記得有什麼親人，對身旁的一些乞丐是有些映像。”張辛憶起在榮風城乞討的日子，記起有些老乞丐對他還是不錯的，如今還記得他們的樣子。
“唉......不曾擁有的失落遠遠比不上失去的痛苦，這一點上我羨慕你。”唐雲微微嘆氣。
“屬下失言了，不該提起元帥的痛處。”張辛低頭。
“聊得好好的，怎麼又屬下屬下的了，來！繼續說說，我對你的經歷還是比較好奇的。”唐雲仍然微笑的看著張辛。
“說些什麼呢......說些什麼呢？”張辛思索中不知該從何說起。
“聽聞你和程家那個什麼叫程雪的女子關係不錯。”唐雲先問。
“程雪哦，是他領我程序府的......”提起程雪，張辛開啟了話匣子，於是他將是如何程序家的、如何從任鬼手中獲得了那套掌法開始修行武道的，然後咬牙切齒地說到南屏山一幕，爾後說到天塹峽、巖城、烏塞、獨自尋醫和趙凡不打不相識，然後又在雪山聖地遇到了夜嬈以及失去意識前道茗的瘋狂一幕等等......只是他沒有提及他在天塹峽獲得了王嬋老祖修行功法一篇，不是他不願，而是那日天神聽聞後，在成神的虛妄下，使得一向玩世不恭卻不失和藹的天神突然變得瘋狂，這些事情讓張辛每每想起都後怕。
時間慢慢過去，唐雲始終是微笑的看著，並沒有打斷，時不時往口裡灌了一口酒，眼神中有一絲驚訝又有一絲讚歎。
說了大概半個多時辰，張辛終於停下，忽然他意識到自己有點喋喋不休了，面帶歉意道：“都是些瑣事，讓元帥見笑了。”
“哈哈哈！精彩！真是精彩！”唐雲爽朗一笑，然後撥出一口長氣道：“年輕，真好！”
張辛傻傻一笑喝了一口酒，臉上有了淡淡酒暈，問道：“元帥也曾年輕過？”
唐雲自然知他這是一語雙關，但是仍舊帶有一絲埋怨地說：“什麼話呢.....我也是人，是人都曾年輕過！”
“那麼？”張辛滿臉期待。
“我.....”唐雲欲言又止，揮了揮手手道：“不說了不說了.....過眼雲煙，如今這般也只能回憶回憶了，我只能告訴你，我年輕的時候也精彩！”唐雲說完眼中有一絲明亮一閃而過。
“希望晚輩有一日能聽到，傳說中的人物年輕時的精彩故事。”
唐雲哈哈一笑點了點頭，然後起身拍了拍衣裳道：“好了好了我怎麼有種老生聊發少年狂的味道了......時候不早了，我們來做點正事。”
張辛一聽,激動的心情頓時湧上心頭，連忙起身行禮道：“還望元帥多多指點。”
唐雲抬頭看了看月色，道：“張辛你有個好師傅，但你師傅只教了你一些功法和粗淺的知識，我雖無意侮辱你逝去的師傅，但是我不得不說，你的基礎沒有打好。”
張辛不敢回駁，也無言回駁，只能站著聽好。
“武道修行第一是‘修心’，修心指的是修煉自己的心境，這一點你師傅只告訴了你‘世道人心險惡’但是遠遠不夠。”唐雲搖了搖手指繼續說：“這第二才是武道功法，我聽你說了許久，我聽出了一點，這一點對於你來說既算優勢也算劣勢，優勢是你武道功法多數上層，我不知道你的銀芒和那三條龍是如何領悟來的，但是它們確實是罕見的上乘功法招式，據我所知，這天下有且只有你一人會。”
張辛聽聞，心中中有了一絲得意，可這絲得意剛剛出現，卻被唐雲接下來的話語狠狠的打擊了下去，只聽唐雲繼續道：“功法雖上乘，但是也有類似程家十字絕之內的東西，導致你功法系統層次不齊，況且你這幾年走來，料想你從未好好將他們整理過，我所言對否？”
張辛點了點頭。
“看來我所說不假，武道修煉之人最忌諱不去穩固所學，所謂溫故而知新，一味的求量而不求質，結果就是什麼都會什麼都不精。我不是故意激你，如果現在你和程傲交手，他只用程家十字絕就可以贏你，你信麼？”唐雲眼露精光看向張辛。
張辛驚出一聲冷汗，他原本以為這麼多年後，他與程傲的差距會不斷縮小，可現在被唐雲一說，自己竟然好似還停留在在原地，這如何能讓他不驚。
“不要驚訝，你在成長別人也在成長，況且別人是穩步成長，你虛線成長如空中樓閣，看似高高在上風景無限，但是觸之即倒。”唐雲看了一眼南方，拳頭握緊了一些。
“還有，這第三點就是勁氣，勁氣是武道的根本所在，然而這勁氣的修行又分兩種，一種是對勁氣的操控，另外一種是勁氣亂轉的次數。勁氣操控得越嫻熟勁氣亂轉次數越多，此人同等境界中就越強，但前者重要程度高於後者！”
張辛是第一次這麼系統學習武道，在聽聞唐雲的描述後，只覺得這麼多年以來，自己好像一個莽漢，雖然僥倖闖進了武道這扇門，但完全是在誤打誤撞，像只運氣忒好的綠頭蒼蠅。
唐雲又喝了一口酒，接著說道：“修心一事我無法幫你，人在經歷一些事遇見一些人後，你的心境自然會慢慢成長，這些你以後會明白。功法一事你用其他時間自行整理穩固，目前不需要再學習什麼了，多了對你更加不利。至於這勁氣的修煉，短時間內提高也只有這麼一個辦法了......”
唐雲說完，慢步走下那快石頭，來到到不遠的松樹下，他用手摸了摸乾巴的樹皮回頭道：“我只演示一次，過來！睜大眼睛看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