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刻字(1 / 1)
只見唐雲身體未動,突然有二股勁氣從他身上散出,這絲勁氣微弱至極,要是有旁人在場,除非境界和唐雲一樣,否則根本感覺不到。
張辛非比他人,他對勁氣感知度已經遠遠要超出好幾個層次。
張辛站在唐雲身後不遠滿臉詫異,只見其中一縷勁氣徑直的捲起地上一片枯黃的松針,然後,剩下的那絲勁氣,突然瞬間一閃,朝二人剛才坐下的那塊扁平的巨石而去。
按照道理,勁氣操控的範圍越廣,所需要的勁氣越多,但這絲朝石頭而去的勁氣就好似被不斷拉長的線,原本就細微不可察,此下越來越細,最後微弱得連張辛也幾乎看不清了。
這勁氣一閃而過,瞬間將那可供三人坐下的石頭轟然捲起一丈高,然後這勁氣卷著巨石穩穩當當的飛到唐雲頭頂一丈處,懸浮在那裡靜止不動。
這些動作雖然說來複雜,但唐雲只在呼吸間就完成了。只見唐雲眼中一絲明亮閃過,道:“看仔細了!”
說完唐雲動了,他左手隔空輕輕一拖,然後抬起右手,但他的手根本就沒有觸碰到那枯黃的松針和那塊巨石。在張辛眼中,他這個動作就好似左手捧著什麼東西,然後右手欲要刻隨意寫點什麼。
只見那松針緩緩飛到巨石上,唐雲右手一握如同抓住了一杆大筆,然後低頭看向他攤開的左手,喃喃自語:“寫什麼好呢?”
“嗯!就寫這兩個字好了。”唐雲自語後,右手輕輕的揮動。
就在唐雲右手揮動的同時,那枯黃的松針彷彿有了靈性,竟然在巨石下方表面上緩緩而動,片刻間,那松針突然在那一人高的巨石上輕輕一畫。
要知這枯黃的松針原本一觸就碎裂,此時卻被唐雲已勁氣操控,當做鐵筆在堅硬的石頭刻畫起來,而且這一切,還是發生在空中。
“多麼詭異的畫面,多麼強悍的操控能力!”此時張辛的心情已經不能用驚訝來形容了。
只見那松針銀鉤鐵畫,巨石上石屑散落。
一筆又一筆間蒼勁有力!慢慢的,一個半人高的“武”字在巨石上顯現出來,那松針不停,又在“武”字旁繼續刻畫,片刻後,一個“道”字又被刻了出來。不一會,唐雲終於停下抬起頭看向巨石上,他微微皺眉似有不滿。
就在唐雲皺眉間,那枯黃的松針徐徐落下,回到了它原來的位置。那巨石也是在張辛眼中飛回了本來的位置。
夜風吹過,這一切好似從未發生過,只是巨石上面多了兩個字。
“武道......”張辛走過去,顫抖地用手摸了摸,這刻畫出來的二個字每一筆有二寸寬,這二個字從頭到尾一氣呵成,沒有半點拖沓之感。張辛只覺得這二字氣勢恢宏,而且,隱隱在這巨石上,他感覺到一股磅礴地氣勢轟然而出。
那氣勢慢慢融入大地,片刻間,張辛感覺腳底有股力量傳來,這股力量好似能激發人的心境,只讓他覺得此時此刻,體內的血液加速流動,他有種想要嘶吼喊叫的慾望,這嘶吼和喊叫不是遇到了什麼怪事,而是彷彿身臨陣前,那想要去衝殺的股濃烈戰意!
觸控著那兩個字,腳底傳來的感覺越來越強烈,張辛想要努力壓制,但越是壓制,體內的血液越是加速流動,張辛兩眼通紅,一縷狂怒的殺機在眼中一閃而過。
只聽“嗡”一聲,張辛的修羅變加持,兩道銀芒不受控制的出現在手中,
“啪!”唐雲不知何時來到他身後,手掌已經按到了他的肩上:“控制住你的勁氣,不要讓它主宰你。”
一絲冰涼從唐雲手掌傳入張辛體內,他胸中的殺機瞬間散去。
“我的戰意不會傷你,不要驚慌。”唐雲笑了笑,手掌在那巨石上輕輕一揮,那股腳底傳來的濃郁的嗜血戰意也忽然消失。再看向那石頭上的二個字,除了字型蒼勁有力再無其他。
“好......好強......”張辛吐一口血,手中銀芒消失,修羅變也慢慢褪去。
唐雲語重心長的說:“躍境戰鬥,是多麼危險的事情,尤其是已你現在的境界,居然還敢挑戰道茗,我不該說是你不知死活,還是應該誇你勇氣可嘉。”
唐雲頓了頓,繼續說:“希望今晚你見到這兩個字後能有所明悟......現在,坐下感悟吧!”
張辛怔怔看著唐雲,機械般坐下,他想起與道茗一戰,又想起初來北正軍,居然還有膽接受唐雲的挑戰.....要是這些一人一開始就想殺他,他甚至於連反抗的資格都沒有......越想他越覺頭皮發麻。
“每晚二更至五更,你自行來此修煉,我給你一個月,期間我會來或者不會來,我該說的已經說了,該做的也已經做了,一切都靠你自己了。”唐雲把酒壺系在腰間。
唐雲給出的時間和自己預料的一樣,張辛正要感謝,但轉頭間,唐雲已不見蹤影。
“月色蒼茫地惶惶,
國已將禍家已亡;
有朝一日大仇報,
手刃仇敵裹屍還。
耳邊傳來唐雲遠去的聲音,這聲音中透出了無盡的悲壯......
“手刃仇敵裹屍還......他這是抱著必死之心麼?難道他對殺程傲沒有把握?”張辛腦中思緒萬千。
張辛搖了搖頭,抬頭看了看月色,估摸著已是三更過去了,於是穩下心神將精力集中在修煉上來。
接著,張辛低頭去看那石頭上的兩個龍飛鳳舞的大字,再次確定那股戰意已經消失後,站起身子放出勁氣,想試著去臨摹。
臨摹了幾次後,除了覺得自己寫得沒有這麼好看外,張辛認為沒有什麼困難。
不去看那兩個字,他走到一顆松樹下,彎腰撿起一枚枯黃的松針,看著這稍微用力就會破碎的東西心想:一個月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首先要做的,是讓這松針不會碎掉。”
張辛暗自點了點頭,捏著松針的手掌試探著放出勁氣,將那松針包裹起來。
可他的勁氣剛一接觸,這松針就破碎了......“嗯?”他呆滯的看著自己的手掌。
“難道是勁氣太多?這一次少一些......”張辛又撿起一枚枯萎的松針,努力控制勁氣,儘量放出了少一些,可這勁氣剛剛接觸到松針,這松針又碎了......
“再來!再少一些!”張辛不氣餒,繼續重複起來。
一次、兩次、三次、四次......只到過去了兩個時辰。
如今松樹四周,鋪了一層淡黃色的碎末,這些碎末都是枯萎的松針碎裂後飄散落下的......這松針碎末本就是微小粉末,如今卻在在地上鋪了一層,可見在這第一步,他失敗的次數之多。此時的張辛大汗淋漓,一手撐著樹幹低著頭大口的喘著氣。
起先他只是單單的認為自己勁氣放出得太多,在一次又一次的壓制減少後,心中莫名其妙的產生煩躁的感覺,這感覺越來越明顯,一直到一個時辰以後,這股煩躁之感已經達到了能影響他的身體的地步,每每努力壓制勁氣的勁氣剛剛釋放出來,體內的勁氣就開始伴隨這那股煩躁之感暴躁起來,那剛釋放的勁氣變得不受控制突然暴增。再一個時辰以後,張辛的眼中有了血絲,眼下他越是嘗試情緒越是不穩,最後那股煩躁之意竟然轉化成一股強烈的嗜血殺戮慾望。
張辛心中駭然只得停下,望著腳底那一層淡淡的黃色,他有了挫敗之感。
“要五更了......”張辛嘆息道,他撿起了幾枚松針放入懷中,拖著疲憊的身軀開始返回。
平常二十里的路,他運起提縱法轉瞬即至,今晚心身具疲,這返回的路竟然走了半個時辰。
好不容易回到槍兵營,張辛拉開校尉營帳走進裡間倒頭便睡。
士兵們按照慣例跑圈回來,此時已在營帳開始訓練,趙凡見到張辛回來,看到他一臉筋疲力盡的樣子,並沒有上前詢問。
這一睡,直到黃昏才醒,睜開眼睛,他只覺腦袋一陣脹痛,剛一起身,又覺得肌肉痠疼難當。
張辛搖晃著腦袋,踉踉蹌蹌的走出校尉營帳
一天的訓練結束,按照張辛的方案,獎罰依舊,又有三人和趙凡以及窮三圍城圈坐在佇列前,一營計程車兵看到張辛,眼中有些不解。
趙凡起身拿了個木碗舀了一碗肉粥,招呼張辛過來,張辛緩慢地走過去接過木碗,做到了窮三日身邊。
窮三擦了擦嘴,嘴莫名其妙的看著張辛:“二哥?你咋了?”
趙凡笑了笑也問:“兄弟看來有些虛弱?可是感染了風寒?”
當著士兵的面,張辛不好多言,只是低頭喝著粥,兩眼無神的看著地面。
有晚風徐徐而來,不知從何處捲起一塊極為細小的木屑,這木屑飄飄然落到了張辛頭髮上。
張辛用手一摸,見到是塊木屑便隨手一扔,只見那木屑落在地上後又被風輕輕吹起。
“嗯?”張辛看到了木屑,突然一頓。
只見張辛一手端著碗,一手突然朝著空中一抓,勁氣放出直奔木屑而去,片刻間木屑被他的勁氣抓回,好端端的出現在張辛的手中。“嗯?”張辛再次一愣
“這是為何?這是為何?”張辛放下手中的碗看著手裡的木屑,突然站起身子往營帳中走去。
窮三見到張辛碗中肉粥絲毫未動,裝作若無其事都挪了挪身子,迅速拿起張辛的碗開始吃起來。
這一切都被趙凡看在眼裡,他幾口將肉粥喝完,起身對士兵道:“飯後各自歸營,明日一切照舊!”說完他快步朝營帳走去。
進了校尉營帳,趙凡見到張辛呆滯地坐在座椅上看著自己的手掌。
“兄弟?”趙凡走來,張辛似沒聽到。
趙凡站在張辛身旁,看著他手掌,只見張辛左手掌有一塊細小的木屑,右手掌卻有一枚枯萎了的松針,他皺了皺眉,不解地問道:“遇到什麼問題了麼?”
張辛漠然的看著趙凡,開口道:“趙兄,你能催動勁氣,將這松針包裹而不弄碎麼?”
趙凡越來越疑惑,隨意回答:“這有何難?”
只見他手中散出勁氣,他的勁氣瞬間將松針包裹而起,懸浮到張辛眼前。
“這!!!!”張辛猛的站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