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剖屍查死因(1 / 1)
豬怎麼會吃人?
家養的豬比較溫順,豬欄裡都有豬食,就算豬再餓也不會去吃人?
還有,劉屠戶的女兒是怎麼死的?她死後,兇手為什麼要把她的屍體搬到院子來,讓她坐在椅子上親眼看看她爹是怎麼死的嗎?
這起案件就太不符合常理了,如果是計劃已久的仇殺,應該直接血洗才對,仇恨者唯見血才能消憤。女孩失蹤過一段時間,是兇手吧女孩帶回家的嗎?兇手跟這一家子道理有什麼仇怨,到了要滅門才能洩憤的地步?
季雪晴轉頭看向被婆桑吉放到在地上的小女孩,他此刻正在檢查小女孩的死因,衣服一件一件被脫了下來,女孩的身體暴露在空氣裡,她很瘦弱,身上,胳膊上全是青腫和疤痕,這些傷痕是她死前留下的,如果是死後,血液已經停止運轉,那些淤青不會呈散撞,而是成片凝固。
婆桑吉的面色很凝重,他大概想不到一個十二歲的孩子身上會有如此多的傷痕,這些傷痕是常年累積造成的,有些疤痕很淺,有些很深,有些剛剛結痂,那青紫一片片的如在身上拼染的水墨畫,看得人脊背發涼。
原本鬧哄哄的人群安靜下來了,似乎有些屏住了呼吸。
婆桑吉突然抬頭看向季雪晴道,“喂,你不是說你是仵作嗎,你倒是說說她是怎麼死的?”
季雪晴挑眉,這位大爺是在考她?不,他估計是看不出女孩的死因,這才想找個同行詢問,看看對方的意見。
從今早的流言聽說了,劉屠戶家,妻子早年跟著別的男人私奔,劉屠戶一直以養豬為生,女兒乖巧懂事,劉屠戶生氣時常打罵女兒。
可一夜之間,這對父女為什麼就這樣死了,有些悲涼,有些驚悚。
女孩是怎麼死的,她身上沒有致命外傷,難道是中毒死的?看女孩身上的屍斑正常,並不像中毒的樣子。
季雪晴道:“我要重新驗屍一次,才能確定他們真正的死因。不是現在,你們先把他們的屍體都抬回縣衙吧。”考慮到那是個十二歲的小女孩,有些部位不宜暴露在人前。
婆桑吉抬頭看向季雪晴,看了她半晌,便低頭將女孩的衣服重新穿好,命人抬回縣衙,等到了縣衙的停屍間沒有那麼多的外人,他倒要看看,女人如何驗屍。
季雪晴的視線在案發現場轉了一圈,眼神古怪的在豬圈停留片刻,總覺得有什麼蛛絲馬跡是自己沒抓到的。
“走吧。”婆桑吉做了個請的手勢,怕季雪晴跑掉似的,親自請木婉晴去縣衙喝茶。
義莊裡擺著兩具屍體,婆桑吉已經簡單檢查過兩具屍體,突然好奇這個自稱仵作的姑娘,看看她是如何驗屍的。
季雪晴取出隨身攜帶的手套和口罩,從皇宮裡出來,她穿著的是皇宮裡的宮女衣服,這宮女衣服沒什麼特別的,就是一個口袋,可以放不少東西。
婆桑吉看著季雪晴變戲法似的變出東西來套在手上和口上,眼裡的最後一絲懷疑也消失不見,最後取代的是吃驚。
季雪晴將女孩的衣服全部脫去,仔細檢查一遍她身上的傷痕,連腿上的傷都沒有放過,之後仔細檢查女孩後腦的傷,排除外傷致命後,就開始檢查女孩的舌頭。
當季雪晴掰開女孩的嘴研究舌苔顏色時,婆桑吉有些不淡定的詢問,“姑娘,你這是在做什麼?”
季雪晴道:“看看舌頭,就知道死前是不是吃過致命的毒藥。”
婆桑吉對於季雪晴的回答不置可否,又看了季雪晴一眼,見她合上小女孩的嘴,這才問:“可是瞧出什麼來了?”
季雪晴搖搖頭,婆桑吉嘆息一聲,這是他今年經手的第一個離奇詭異案件,不會成為無頭案吧?那劉屠戶的死是醉酒後被豬咬死,可這小女娃子到底是怎麼死的?
就在婆桑吉感慨之際,季雪晴已經動手去解小女孩身上最後的褻褲,嚇得婆桑吉趕緊背過身去,這女子怎麼總做出來意料的事情,事先還不跟他說一下。
房間裡很安靜,院子裡風吹過樹葉發出的沙沙聲響。
婆桑吉看著院子裡的樹葉飄落,感覺時間過得很慢,很慢。
這時,季雪晴的聲音從背後傳來,“死者女,身高四尺有二,年齡十二歲,身上都是成年虐待所致的傷痕,”(古代的1尺=23釐米約等於0.23米,四尺有二大約等於94釐米)
季雪晴停住,深呼吸一口氣繼續說道,“***可見多處陳舊性破裂口,她第一次被人糟蹋至少在兩年前,而這兩年來,這種糟蹋,從未間斷過。可她實在太小了,要糟蹋她……其實……很困難。所以,侵犯她的人用匕首,在她……身上……割了一道長約兩寸半的切口,切口很深,是陳舊性的,呈喇叭狀。切口以前似乎用過藥,外部有點結痂,內部卻沒有癒合。另外,她……潰爛得很嚴重……非常嚴重……”
婆桑吉愕然轉頭看向房間裡站著的季雪晴,嘴邊大張著,一臉的驚駭,他彷彿看到人間地獄,那個小女孩,是被折磨死的?
似要回應婆桑吉的心聲,季雪晴的黑眸裡染上一層憤怒道:“她的死因還不能確定,但如此身心折磨,她還那麼小,怎麼承受的住……”
好半天,婆桑吉才動了動嘴唇問道,“那女孩的死因,要怎麼才能確定?”
季雪晴看著婆桑吉那雙棕色的眼眸,很淡定的吐出兩個字,“剖屍。”
婆桑吉的嘴角抽了抽,看了眼季雪晴憤怒的雙眸,又看看躺在地上沒有生機的小女孩,她的家人都已經死了,如果要查明死因只剩下剖屍一條路,也不用經過她家人的同意,仵作的責任是找出真相,找到兇手,將他繩之以法。
在季雪晴屍檢的那刻,婆桑吉已經在心裡確定,季雪晴的確是個仵作,眸色冷靜,面無表情,沒有一個女人會看到惡臭的屍體而不害怕的,而她無比的淡然,連剖屍都說的雲淡風輕,好似家常便飯。
思索也不過片刻,婆桑吉點點頭,“雖然剖屍不合規律,但此案蹊蹺,非常之事當行非常手段,他們家已沒有家人,不用填寫同意書,你剖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