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吞金而亡(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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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雪晴點點頭,她知道古人都比較保守,提倡死者為大,身體髮膚受之父母,不可輕易毀之,剖屍更是前無古人,不過現在死的人只是個平民屠戶之女,那些規矩什麼的就沒有真相重要。

桑弗斯國在國王傑禹的治理下算國泰民安,如今這起詭異的殺人案還死了兩個人,謠言就會風一樣的傳播每個角落,說不定就能驚動皇宮裡的那位,若不能早點破案,國君一怒,底下的人可就要倒黴了。

婆桑吉還算開明,她剛剛在劉屠戶家,她不過是說換個地方驗屍,他就已經將其中的彎彎繞繞的都考慮到了。

季雪晴點頭,說了一個字:“好。”讓婆桑吉準備剖屍工具,剖屍刀,蠟燭,還有針線。剖屍沒有太多繁瑣的過錯,因人死後血液不再流動,她這一刀子下去不會有鮮血流出,少了止血的過程,她現在要研究的是女孩的胃。

在婆桑吉詫異的目光下,季雪晴動作熟練的破開屍體腹部,取出胃,切開檢視胃裡的殘餘物。女孩的胃基本是空的,只有少量的液體殘餘物,像是米湯,因消化只看到黏乎乎的一團。

婆桑吉雖然是工作經驗比較豐富的仵作,還是忍不住轉頭去一旁嘔吐了,吐完後他直起腰,一臉古怪的看著還在屍體前擺弄的淡定少女。

突然,婆桑吉的雙眸一亮,似黎明前看到一縷溫暖的曙光,真相就此展開。他快步上前站在季雪晴的對面,跟她一起看向季雪晴捏在手裡的一塊拇指大小的金子。

那女孩居然吞金而亡!

黃金對於人是一點毒性都沒有。黃金的化學性質比較穩定,而且胃酸的主要成分是鹽酸,鹽酸是無法溶解黃金的。但黃金比重大,下墜壓迫腸道,不能排出,而一時又不會致命,吞金者是疼痛難忍折磨而死。

季雪晴回想,女孩一直端坐在椅子上,半點沒有因吞金疼痛而掙扎的痕跡,是她有很強的意志力,還是她在吞金時就已經死了?她坐在院子樹下,到底在看什麼?

女孩死因是明朗了,但……整個案子看起來卻更加詭異了。

“勞煩,幫我打盆水來,水裡最好放點皂角。”季雪晴對婆桑吉說道,語氣帶著命令式。

而婆桑吉也沒感覺任何的不適,點點頭,立即去辦了,等他端著皂角水回來時,季雪晴已經縫好小女孩的腹部,將她的衣服重新穿好,這才捏著金子洗了洗,放在一旁,接著細心的洗手,將手術刀也一併洗好。

婆桑吉的目光落在地上躺著的金子上,眉頭糾結的死緊,“這女娃子是自殺,那劉屠戶怎麼也自殺了?”

不會是巧合,一個人的自殺是厭世輕生,如果兩個人一起自殺就是陰謀了。

他回憶自己進入劉屠戶家看到的景象,女孩坐在院子的樹下,而她面對著豬圈……

他怎麼感覺那女孩坐在院子椅子上,是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父親死在豬圈裡。

想到這樣的推測,婆桑吉的後背冒了一層冷汗,側頭看向洗完手,摘下口罩的季雪晴,“真沒想到,姑娘的驗屍手段如此高明,老生佩服,不知姑娘師從何人?”他雖然活到五十歲,可是一具屍體都沒剖過,面前這姑娘剖屍手段很高明,一看就是老手,這個時候拍拍屁股,說不定以後可以交流一下驗屍心得。

季雪晴看了婆桑吉一眼,淡淡回道:“師父已經死了。”

婆桑吉無語,好吧,那他換個話題問:“姑娘既然查出那女孩是自殺,那是不是給劉屠戶驗屍,看看他是不是自殺?”作為一個合格的仵作,沒道理只驗一具與案件有關的屍體,那另外一具屍體不驗,又是何原因?

季雪晴清洗好剖屍刀收好,瞥了一眼渾身髒兮兮,身上沒有一塊好皮膚的劉屠戶冷笑一聲,“我跟他有仇,所以不驗,再說,你是仵作,尋找真相不是你的指責?”

她不過是路過的,很好奇這女孩是怎麼死的才留在案發現場,如今真相大白了,那她也可以走了,至於劉屠戶,他一看就是被豬給咬傷,流血過多而死。

劉屠戶算是死有餘辜,強姦自己的女兒,虐待兒童都是畜生行為,那樣被畜生要死真是上天對他的懲罰。

見季雪晴轉身要走,婆桑吉忙喊,“姑娘怎麼稱呼?”不驗劉屠戶屍體就不驗,他也沒強求,畢竟她驗屍,他也沒給她俸祿,留個名字總可以吧。

“一個名字而已,不記得也罷,我就一路人甲。”說完聳聳肩瀟灑離去,夕陽傾斜,打在季雪晴的身上,將她筆挺的身影拉得老長老長。

皇宮裡,阿木蘇穿過白楊樹林,朝著書房而去。書房裡傑禹拿著一卷書懶洋洋的靠窗坐著,聽到腳步聲,他抬頭向外張望,恰巧此刻阿木蘇已經站在房門口,抱拳行禮道:“見過國君陛下。”

傑禹點點頭,身子靠在椅背上,聲音也跟著懶洋洋的問:“阿木蘇將軍今日巡視皇城,可有收穫?”

阿木蘇抱拳低頭,恭敬的回答道:“回陛下的話,末將今日巡視皇城,來到府衙,聽聞一件很蹊蹺的命案。”

傑禹的雙眸微眯,阿木蘇一直是他的左膀右臂,每次巡視皇城回來都會彙報一下今日見聞,能令阿木蘇也感到好奇的案子還真不多。

傑禹道:“說來聽聽看,怎個蹊蹺?”

阿木蘇道:“城中有一屠戶家,妻子在生下女兒三年後突然跟別的男人私奔了,從此杳無音信,屠戶以養豬為生養活女兒,沒有續絃,九年後,女兒和父親離奇死了,那些百姓傳得神乎其神,那女兒是坐在院子裡的一棵樹下的椅子上看著自己的父親死在豬圈裡,那屠戶身上到處都是咬傷,趴在豬圈的爛泥糞裡死去的,詭異的很。”

傑禹的眉頭皺起,“他的手腳沒有被身子綁著吧?”

阿木蘇搖搖頭,“沒有,就這麼死了,不知是被咬死的,還是被爛泥憋死的。”

傑禹皺眉,聽說過牛發瘋用牛角襲擊人的,馬發瘋用馬蹄子踢人的,就是沒有聽說豬會吃人的,難道是他住在皇城裡太久,孤陋寡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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