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半夜出宮(1 / 1)
阿木蘇見傑禹蹙眉沉思,繼續說道,“後來,婆桑吉仵作就把兩具屍體運回了衙門,並將第一時間保護現場的女仵作也一併帶回了衙門。”
聽到“女仵作”三個字,傑禹的雙眸一亮,那個女人一手驗屍的好本事,不知道她對這個案子有什麼看法。
“那你可在衙門打聽到什麼?”傑禹問。
阿木蘇道:“末將問過婆桑吉了,他當時檢查了那小姑娘的屍體,並沒有發現致命傷,是那位女仵作剖屍在死者胃裡發現了一塊金子。”
“吞金而亡,死後還一直坐在椅子上?”這案子果然詭異的很。
這起案子是謀殺,自殺?這戶人家只有父女兩個人,是有仇人,還是其他?
難道是女孩的母親回來,發現女兒被丈夫虐待起了殺心?
如果是那樣,那女兒怎麼也會死,怎麼會平靜坐在院子樹下靜靜看著父親無力的在豬圈被豬群圍攻,最後掙扎致死。
難道是女兒殺父親?生養之恩大過天,沒人會做如此不孝之事,真相到底是怎樣的?
傑禹站起身,雙手背在來回踱步,阿木蘇的視線也隨著他的走動來來回回,陛下這是怎麼了?
聽到三聲鐘響,已是亥時,他轉身走進書房的屏風後,等他再次出來時已換上了一件極為普通的淺藍色色綢衣,戴上棕色假髮套,一雙灰色的眸子熠熠生輝,這樣的裝扮少了白日裡的華貴,睥睨天下之感,就像是普通人家的少年。
“陛下,你……這是?”阿木蘇也感覺自己張著嘴太過失禮,趕緊閉嘴。
他這是被面前的國君吃驚到了,他這是要微服私訪?
可是天色很晚了,這時候出宮去見一個姑娘不好吧?況且皇后離奇死亡,皇后一族都將矛頭指向國君伺機報仇,這個時候出宮太危險了。
傑禹淡淡的瞥了眼太過擔憂的阿木蘇道,“本國君很好奇,想去案發現場看一看。”
這個時候,那個女人也在案發現場吧,她也很好奇這一家子到底是怎麼死的,她已經驗過屍,還有真相沒浮出水面。
堂堂七尺男兒是怎麼進入豬圈死的,人在受到攻擊或遇到生命危險時都會處於反抗求生,那屠戶也是如此,他沒有被束縛住手腳,那豬咬他的時候為什麼不反抗,豬欄不會太高,他堂堂七尺男兒,完全可以翻圍牆逃生?
更可疑的一點,那屠戶為什麼會在女兒面前進入豬圈,如果他被豬咬到,也會求救,周圍鄰居難道都聽不到動靜?
還有,他的女兒為什麼會坐在院子裡看著自己的父親在豬圈裡被豬圍咬,這一點都不符合常理。
疑團太多如絲線纏繞成一個球,他要找到真相,就得去找那個女人。
阿木蘇自然是攔不住傑禹的,他是君他是臣,根本阻攔不了君意,只有服從。傑禹輕功很不錯,加上他後宮管制的很好,後宮的妃子都安安靜靜的在後宮裡等君臨幸,不會有人發現他今夜悄悄離宮。
卓麗雅站在房門口等了很久,面前的院子一片漆黑,等君君不來,只能化為一聲嘆息。
身後的宮女道:“皇妃還是歇息吧,國君陛下大概又在處理朝中之事,今夜會在書房裡歇息。”
卓麗雅轉頭看向身後的宮女問,“你似乎很瞭解陛下,他經常這樣?”見宮女點頭,她問,“你叫什麼名字。”
宮女行禮恭敬的回答:“奴婢沒有名字,請皇妃賜名。”
卓麗雅點點頭道:“你就叫阿秋吧。”她轉向院子看著院子的樹影隨風搖晃,夏天的晚風帶著沙漠的涼意透人心脾。
“謝皇妃賜名。”阿秋跪在地上磕頭謝禮,後宮裡的美人雖然多,但一個個的住進來,沒多久要麼病死,要麼打入冷宮,沒有一個能永得君心的,希望這位卓麗雅皇妃是個例外,她是她見過最美最高貴的女子,跟國君真的很般配。
卓麗雅扶起阿秋,帶著她進屋關好門,這才道,“跟本妃說說這宮裡的嬪妃們吧,國君……他很少臨幸她們?”
阿秋悄悄抬頭看了眼卓麗雅,燭光將她的褐色的瞳眸打的熠熠生輝,如一顆漂亮的寶石,令人不敢直視,她低頭想了想說,“奴婢也剛進宮沒多久,上兩天串門聽伺候過麗妃和顏妃的宮女嘀咕說,陛下從來不會留宿在那位娘娘的院子裡,高興了就讓她們伺候著喝酒,但陛下酒量很好,怎麼都喝不醉,她們要是太主動了,陛下就會不高興,直接將她們甩在地上走人了,這些妃子都知道陛下喜怒無常,也就順其自然了。”
阿秋:“聽說陛下很潔癖,他的寢宮裡要一塵不染,每日都要打掃,將床單換掉,曾經有個妃子想得寵,便買通打掃寢宮的宮人,爬了陛下的玉床,陛下回來後發現美人妖嬈,卻大怒,直接命人將那妃子拖出去杖斃,自此,沒有一個妃子敢動那方面的心思,龍有逆鱗,不可處之。”
卓麗雅聽著聽著不由指著下巴,這麼說來,桑弗斯國國王並不好色,很殘暴倒如傳聞的那般,那他收復鄰國,為什麼還要將那些俘虜來的美人全部擴充進後宮?她是想在自己的臣子面前表現自己很貪圖美色?還是,殺人只是為了給他取樂,她剛來,就有四個妃子死了,其中一個還是皇后。
卓麗雅思索著,想知道傑禹到底是什麼心思,就聽阿秋繼續說道:“那些本本分分待在後宮裡的女人不是沒有,一旦他手下的將臣立下大功,他就將那些謹守本分的妃子們賞賜給那些將臣,至於她們後來的命運如何,奴婢就不知道了。”
原來是這樣……
卓麗雅看著手邊的燭臺,陷入沉思。
夜很寂靜,一彎殘月掛與天空。
街上沒有什麼行人,加上今天劉屠戶家發生詭異的自殺案後,那些百姓們一到天黑就乖乖回家不敢再街上逗留。三更鼓剛響過,一道白影如鬼魅般在街道上穿梭,很快停在劉屠戶家門口。
月影西斜,將白影拉的老長,白影抬頭看了眼劉屠戶家門牌號,抬手緩緩推開面前緊閉的院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