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新朋送禮(1 / 1)
方世玉道:“這中原美食很久違吧,我也吃不慣這裡的囊,就帶了自家廚子過來,想吃什麼就能吃什麼。”
季雪晴點點頭,之前她對這少年冷冰冰的,沒想到對方一點也不在意,還給她送晚餐來。一絲感動劃過心裡,或許同時黑髮人種才如此關照她的吧。
方世玉的視線落在季雪晴腳步,好奇的問:“這是在做什麼?”
季雪晴答的乾脆,“打井取水。”
方世玉哦了一聲,一時興起擼起袖子,自告奮勇,“我來幫你。”
季雪晴彎了彎眼睛道,“你不是我請的工人,不會付你工錢。”
方世玉抬眸一笑,“都是鄰里,相互幫忙就是應該的。”
季雪晴愣住,世間還有如此熱心腸之人,值得深交。
季雪晴剛把包子吃完,方世玉已直起身子道:“還真有水,還以為這樣的大漠綠洲,水源不會有多少,沒想到,還真有。”
季雪晴湊頭過去,天色雖然暗下來,但盈盈水光照亮她的眼,果然有地下水。以她的眼裡目測,地下水位在兩米,的確還挺深的。兩人合力之下,一口井總算弄好。
季雪晴找來木桶用繩子綁好打了一桶水上來給方世玉洗手,再次做了一番感謝,“謝謝你的幫忙,要是沒有你,我怕是要忙到天亮才能把井打好。”
方世玉搖搖頭,打量季雪晴問:“你知不知道這院子死過人?”一般人都會忌諱這些,這姑娘的行事風格真令他意外的。
季雪晴點點頭,“知道,這案子還是我經手查的。”
方世玉吃驚的看著季雪晴,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你是捕快?”
季雪晴搖搖頭,“不,我是仵作。”
她回答的鏗鏘有力,那是她的驕傲和自豪所在,她盯著方世玉的眼睛,以為他會露出鄙夷之態,但他沒有,表情依舊是吃驚的,大概是沒想到還有女仵作,這個時代男尊女卑,女人當仵作的,的確有些驚世駭俗。
方世玉豎起大拇指道:“我最佩服的就是仵作這一行,尋找真兇可少不得你們的細心和專業,不過我很難相信,你柔弱女子是仵作。”
都說做仵作的人每天接觸的都是死人氣,身上就會有一股子難聞的味道,但他們距離那麼近,他都不曾聞到那種怪味,反而覺得她身上很香,這香不是煙花酒樓裡濃郁的花香氣息,淡而清雅,像長安城外荷塘裡幽幽荷香。
季雪晴回以微笑,笑容很清淡,卻又如沐春風,令人看著很舒服。
方世玉看著看著,不由笑了。
方世玉道:“這院子還沒起名字吧?”
季雪晴點點頭,中原多文士,自己的院子都會起個好聽的名字,而這裡是西域,除了門牌號再沒其它。
方世玉便很好心的出主意,“我覺得叫玉笙居甚好。”
季雪晴對這些沒什麼想法,“好,就叫玉笙居,巧添綺繡叢中景,濃汙笙歌窟裡塵。”
方世玉笑了,“這詩真妙,那門匾我去辦!”
季雪晴扯了扯嘴角,“勞煩了!”
第二天,季雪晴睡醒就是大中午。
昨天晚上與方世玉弄好水井已是半夜,方世玉擔心她太晚回去路上會不安全,便送季雪晴回客棧。或許同是中原人,方世玉有說不完的話,從中原的好山好水,說到點心,他是商人,行過很多地方,靠著一張嘴賺錢,對任何人都很自然熟。
季雪晴本就不是話多之人,方世玉說著她就聽著,卻很好奇的問他為什麼會來西域做生意,這邊的生活條件跟中原富饒地段沒法比,光是沙塵暴一年不下二十場,滿天黃沙飄飛,出去就會變成沙人。
方世玉笑了笑,笑容有些苦澀,說起自家那點不如意之事。前年的時候,江南多雨,他們家進了大批的絲綢,可梅雨季節東西容易發黴,百匹絲綢不知怎麼的就全發黴了,百匹絲綢可不是小數目,丟也捨不得,留著也沒用,可愁壞了一家人。
方世玉這才決定帶著這些瑕疵絲綢遠赴萬里之外的西域來銷售,西域沒有絲綢,雖然方世玉帶來的絲綢有點瑕疵,但價格實惠,穿在身上也舒服,一下子就被西域人搶購光了。
去年開春,方世玉再次帶上絲綢來到西域,這次他帶來的絲綢都是上等貨色,一般人家買不起,他便銷售進皇宮,成為皇商,如今他在西域的生意也越做越大,成了桑弗斯國的首富,雖然西域貧寒,但沒有長安魚龍混雜,人際關係也簡單,沒有勾心鬥角,反而過得自在。
“咚咚咚”三聲敲門聲傳入季雪晴耳朵裡,季雪晴穿好衣服,開門一看是小二,他捧著一套衣服站在門口,笑容諂媚,“這位姑娘,你定的衣服。”
季雪晴挑了挑眉,她什麼時候定了衣服?
低頭一看,小二手裡的衣服面料精緻光滑,一看就是上品絲綢,不由一笑,方世玉送她衣服,什麼意思?
都說吃人的嘴軟,拿人的手段,無功不受祿的道理還是懂的。
季雪晴搖頭道:“退回去,我沒定衣服。”說完就要關門。
小二一聽就急了,將衣服往季雪晴懷裡一塞,轉身就跑沒影。
季雪晴無語,抱著衣服進了房間,抖開面前的衣服一看,瞬間雙眸一亮,這套衣服是暗紅色翻領胡服,因沙漠天燥熱,光是看面料就知道上身非常涼快,衣服領口和袖口處用黃色線繡著繁複的花紋,衣服修身,行動便利。
季雪晴拿著衣服在身上比了比,竟然跟她的身材分毫不差。
季雪晴想了想,還是決定收下衣服,但這人情就記下了,等有機會請方世玉一起吃個飯,算是答謝。
有了新衣服,季雪晴趕緊換上,再也不用穿那硬硬的宮女服,這裡不像中原,女子不用梳繁瑣複雜的髮髻,季雪晴坐在鏡子前,將頭髮梳成兩個辮子,帶上銀墜額飾,瞬間鏡子裡的女子令她陌生有些恍惚,這哪裡還有以前幹練女法醫的形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