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駙馬的不滿(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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脊椎骨支撐整個人體軀架,也是除頭顱外最硬的骨頭,一旦碎裂不可修補,輕者癱瘓,重者如死者這般胸椎被餘震震碎穿透臟器當場死亡。若想要找出是那根胸椎骨斷裂,穿透什麼內臟致死,剖屍就能找到答案。

但雅琳公主如此悲傷的表情,也不會允許她剖屍細驗,因此,她只能做大概的死亡原因。這個兇手有很強的內力,也很聰明,用吊死轉移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死者被解下來後,公主悲傷之餘也不會讓死者死的太狼狽,為死者收斂入棺,一番折騰下來,兇手留下的痕跡也清除的差不多了。

死者躺在棺槨裡化了妝,根本看不出真正的死亡原因。加上古代驗屍手段落後,人都有先入為主的念頭,因此,這案子只會被認為是自殺案。

在嗚嗚咽咽的哭泣聲中,季雪晴的聲音清冷的想起:“現在問題來了,兇手是怎麼潛入守衛森嚴的公主府找到死者的住處,殺了死者再將屍體神不知鬼不覺的掛在公主府的大門口,難道就不怕搬運屍體的途中遇到侍衛巡邏被發現?做賊都會心虛,還是說兇手如此有恃無恐,他其實就藏在公主府裡?”

屍檢完畢,季雪晴開始為屍體穿上衣服,蓋上白綾,轉頭看了眼快哭暈在傑禹懷裡的雅琳,冷聲道:“公主請節哀,死者已矣,我們要做的就是尋找真兇,公主還是去休息一下,明日我再來找公主聊聊天。”

雅琳今天又是驚恐和悲傷,心裡已超負荷,情緒太激動的人不適合做口供,季雪晴因此給她半天時間緩一緩,她轉身朝公主府的大門口走去,去那看看有沒有兇手留下的蛛絲馬跡。

傑禹望著季雪晴遠去的背影,低頭看看懷裡哭得昏天黑地的雅琳,不由眉頭微蹙,那個女人遇事都很平靜,就像他一樣。

他有些好奇,不知還有什麼事能掀起她眸底的波瀾?

季雪晴穿過一片胡楊林樹,踩著滿地黃葉往前走,在拐彎時,遇到一抹如青松般挺拔的身影,他的眼眸是灰色的,不同與傑禹的高貴霸氣,他給人一種正氣凜然的感覺,灰色的捲髮襯托他清俊的眉眼,很像童話故事裡騎著高馬的騎士。

那人在見到季雪晴時也愣了一下,他們昨天見過,但只是一個照面,此人正是駙馬烏恩其,目前被季雪晴列入嫌疑人之一。

顯然烏恩其對季雪晴已沒什麼印象,他昨天的思緒都在公主身上,都被氣到。

烏恩其上下打量季雪晴一眼笑道:“姑娘你不是府裡的下人吧?”他記得公主府裡沒有黑眸的中原女子,以雅琳那跋扈的性子,也不允許這樣貌美的女子待在公主府,那麼她是陛下帶來的。

季雪晴搖搖頭,對來人行禮道:“見過駙馬,我是陛下派來調查公主府的案子的。”

灰色的眼眸劃過一抹亮彩,來人一笑,“你認得我?”不然只是一個照面,怎麼就把他的身份給識破了。

季雪晴搖搖頭,笑道,“我是猜的,駙馬儀表堂堂,身上穿著華服,表情自然,不像府裡的小廝,神態大方從容,身邊沒有侍從跟隨,卻在公主府裡來去自如,一看就不是公主府裡的主子,所以我才會猜到你是駙馬的。”

駙馬烏恩其一笑,灰色的雙眸裡倒影這一點陽光,這大概是公主府裡最違和的一道風景線,公主的悲傷,駙馬的笑聲。

季雪晴道:“既然駙馬在此,方便回答我兩個問題嗎?不會打擾駙馬您太多的時間的。”她將話都說到這份上了,意思再明確不過,她是替國君辦案,順便問問公主府男主人一些問題,希望他全權配合。

烏恩其點點頭,“請姑娘換個地方說話。”說著做了個請的手勢。

季雪晴點頭,跟著烏恩其朝花園另一處涼亭走去,入座後,烏恩其問道:“姑娘請說。”

季雪晴:“昨晚子時,你在什麼地方?可有人證?”這是死者的死亡時間,也是兇手作案時間,公主府裡的所有人都得盤查一遍。

見季雪晴一臉嚴肅,烏恩其愣了一下,想了想,“昨晚子時我在房間裡睡覺,我的貼身侍從可有為我作證。”

季雪晴皺眉,這話有些奇怪,他是駙馬,沒有跟公主住在一屋,證人卻是身邊的侍從,而不是公主。

不過這是人家的私事,跟案子無關,季雪晴更不是八卦的人,卻聽烏恩其道:“這兩天我跟公主吵架了,兩人見面就會吵,因此我常在在別院住著,正好這兩天我在別院舉辦一個茶會,談古論今,昨天才結束,後聽說公主出事了,便留在府裡,卻沒想到公主身邊的內侍上吊自殺了……”說完他嘆了口氣,有些傷感。

季雪晴哦了一聲,見烏恩其表情不自然,轉了個話題問,“駙馬對公主身邊內侍劉安的死可有什麼看法?”

烏恩其抽了抽嘴角,他有什麼看法?這問題問的很是奇怪。

饒是心裡很排斥這個問題,烏恩其還是回答了,“劉安是公主身邊最得力的助手,公主對待他就像對待家人一樣,呵,姑娘你也瞧見了,今天公主府掛喪,不知道的人還以為公主府的主人過世了。”他扯了扯嘴角,壓抑不住內心的不滿,抱怨式的露出一抹嘲笑。

季雪晴問,“駙馬這些天都在別院?”

烏恩其點頭道:“對,昨天才回的公主府,一進門就聽說公主在街上搶的男人暴屍大街,倒是嚇了我一跳,公主雖然胡作非為,卻也不會枉顧他人性命,沒想到今天公主身邊的內侍太監死了,府裡上下謠言不斷,說那男人就是內侍劉安殺死的,如今陛下在調查此案,他自知難逃一死,所幸上了吊……”

季雪晴只靜靜的聽著,就聽烏恩其繼續說道:“公主卻是不信此事的,命令所有人不得私傳謠言,她還為他辦了靈堂,當時我就有些不高興,只是個奴才罷了,卻弄得如此隆重,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是公主府的主子出事了。”

他的面色有些陰鬱,看來對公主為一個內侍而大擺靈堂的事很不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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