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她的志向（1 / 1）
季雪晴點點頭，面前這兩人雙眸清澈，不死說假，這兩人長得倒是一表人才，卻少了那種富貴窩裡養出來的尊貴氣質，雖然在公主府裡呆了些日子，說話動作還是看著很小家子氣。
季雪晴繼續問，“公主新弄來那個姓石的面首，跟你們熟嗎，最後一次見他是什麼時候？”
這個死去的面首名為石二，當初他家人來縣衙認屍時就是這麼喊的，平窮人家名字起的也沒含義，按照家裡的排行榜起的。
其中一個道：“那個新來的面首脾氣怪的很，也不跟我們說話，就坐在一旁角落發呆，飯也不吃，我們只知道他姓石，公主時而派人帶走他，去不到一盞茶就回來了，兩天前的晚上有個侍衛過來將他帶走，不過面生的很，我們還以為是公主府新來的侍衛，就沒太在意。”
季雪晴問：“個子高嗎？長相還記得？”
兩人搖搖頭，他們關心的是雅琳公主，一個侍衛長什麼樣子，自然是不在意的。
其中一個突然想到什麼，驚道：“我想起來了，那人好像是灰色的眼睛，你想想，是不是？”他用胳膊肘撞了撞身邊的同伴，那是不經意的一眼，剛剛抬眸看向高座的王，突然想起來的，因這裡人種大部分的眼睛都是褐色，極少部分人是灰色，或者藍色，因此印象比較深刻。
被同伴這麼一提醒，另一個也想起來來了，跟季雪晴筆畫了一下身高，季雪晴點點頭，命人待他們下去，自己在駙馬的房間裡找了起來，桌角，椅子腳，牆面，都不放過。
“你在找什麼？”傑禹困惑的看著季雪晴左摸摸，右摸摸，不明白她這是在找什麼，駙馬的房間裡不會跟劉屠戶家一樣變態，在地上挖出用精美盒子裝著的屍體來。
季雪晴低頭繼續找著，聲音淡淡的傳來，“找血跡，他們已經給了我們一個線索，帶走那個面首的人是喬裝成公主府侍衛，那麼他要行兇就會帶到這裡來，駙馬經常不在，這裡就是最好的行兇作案地點。”
傑禹皺眉，盯著季雪晴忙碌的背影抿唇。
季雪晴找了一會，在院子角落看到一塊凸起石頭上留下的血跡。
季雪晴抬眸看向傑禹道：“果然，這裡……”季雪晴指了指地上的血跡道，兇手帶著死者來到這裡，打暈了他，死者到底，頭正好磕在凸起的石頭上，留下了這血跡，但可到的面不多，因此才留下一點。”
季雪晴指向房間說道，“兇手是用鞭子之類的折磨死者，但鞭子抽打的聲音可不小，因此兇手才選擇了在風沙暴的夜晚在無人的巷子裡行兇，可公主府守衛森嚴，要怎麼才能出府？死者是被關在這屋子裡，兇手在死者嘴上塞布條，這樣就能阻止死者發出聲音，我猜死者的手腳上沒有留下勒痕是因為幫他手腳的是衣服帶子。”
季雪晴走進房間，蹲在地上檢查地毯去了，傑禹緊跟而上，不知想到什麼眉宇間鍍上一抹惆悵。
就聽季雪晴道：“果然不出我所料。”
聞言，傑禹上前在季雪晴面前蹲下皺眉問：“沒有血跡。”
季雪晴點點頭，“沒有血跡就對了，因為留著會引入懷疑，自然要處理掉，死者在這裡肯定待了段時間，死者頭上的血會留在地毯上，這染血的地毯被處理了，但兇手不知道，血跡會滲透地毯殘留在地板上。”
季雪晴說著掀開地毯，地面依舊光光的，但見識過季雪晴復原過血跡，傑禹立即去尋找陳酒和陳醋。
見季雪晴蹲在地上貓腰調製乙醋乙酸，傑禹問：“你這樣彎著腰倒著水，腰不累嗎？”這一彎腰就是一個時辰，他都替她腰疼，從公主府一路就頭來無數道好奇的目光，好在他出門帶了侍衛們，受在不遠處，這才阻攔了不少人太過好奇的目光。
季雪晴道：“當然累，但這是我的工作。”
傑禹垂眸目光幽深的看著彎腰蹲在地上的季雪晴，突然問：“你……為什麼喜歡當仵作？”
這是他最困惑的地方，女子不都是溫婉嫻靜養在深閨，或者如沙漠草原的女子過著放牧的自在生活，可面前這女子外表很文靜，卻喜歡拿著解剖刀研究屍體，還樂此不疲，這姑娘的愛好真是令人嘆止。
季雪晴抬頭看向站在面前兩步處低頭看向自己的傑禹，突然想起自己前世選專業課卻選擇法醫，那時林向陽還打趣她，“晴晴，我們還真是天生一對，你喜歡驗屍，我也是，我研究的是前年前被埋在土下的屍體，而你卻喜歡研究新鮮的屍體。”
新鮮的？她不新鮮的也研究過，她驗過散發著噁心屍臭的屍體，發綠的巨人觀的屍體，還有白骨化的屍體。
見季雪晴神遊開外，傑禹不由有些惱火，這個女人怎麼總在自己面前走神，他這一國之君有這麼令人輕易忽視嗎？
就聽季雪晴道：“這個弱肉強食的世界，也許總會有人認為自己出身富貴就可以凌駕於出生貧賤的人之上，但是天賦人權，生命健康和人格尊嚴對於每個人來說人人生而平等，任何人都不得剝奪。每個人都有生老病死的自然規律，但是很多時候我們如何死、何時死、何地死這往往不是我們自己可以主宰的，倘若一個人的死亡是非自然死亡，那麼查清死因就是法醫的天職，天賦人權，人的生命權利至高無上，作為仵作，我會替天行道，維護每個人的生命健康權神聖不受侵犯和凌辱，用我所長找出真相，讓那些枉顧人命的兇手繩之以法。”
季雪晴這段話說的鏗鏘有力，一時間，傑禹愣住了，他望著面前的少女，看著她於一片夕陽中站起身，身影明明那麼柔弱瘦小，但她是一顆璀璨的寶石，在陽光下熠熠生輝，這是他所見過的最特別的女子，堅韌，挺拔，無堅不摧。
傑禹詫異的張著嘴，一時無言，在這女子面前似乎所有的話都是蒼白無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