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兇案的共同點（1 / 1）
“是。”季雪晴也不再多說，撩開車簾子上了馬車。
一上馬車，季雪晴就開始問案情：“陛下，公主有養面首的癖好是什麼時候開始的？”
傑禹的眉頭糾結到一起，這個他怎麼知道，話說這個跟案子有關嗎？
“當然有，”似看懂傑禹心裡的疑惑，季雪晴說道，“公主為什麼會圈養面首，自是因為跟駙馬的感情出現了裂縫，或許她是想以此氣氣駙馬，也或許她想在別的男子身上找到一種歸屬感。昨天下午我詢問過公主府的看門小廝，連他都知道駙馬跟公主的關係很不好。”
見傑禹糾結著眉頭，季雪晴繼續道：“那麼陛下就要問了，我們現在要找的是牆角的風沙埋屍和公主府門吊屍兩起案子，跟駙馬跟公主的感情沒太多的關係，其實不然，因為人心是有兩面的，一面善良，一面惡毒，一般的殺人犯，動機無外乎仇殺、情殺、錢財或者一時衝動。
就像劉屠戶家的那個案子，如果不是我們細心勘察犯罪現場，就不會發現埋在樹下的秘密，揭開兇手殺人的動機，那個女孩本是天真善良無憂無慮的年紀，卻因為長期生活在暴力和性侵給她的心理留下很深的陰影和創傷，隨著時間的推移漸漸扭曲人格，女孩最後在院子裡挖出自己母親的骨骸，徹底崩潰了她心理的那道弦，為了平復她內心的傷害，因此不過七八歲的孩子精心設計了一場謀殺，這是仇殺。”
車廂裡有一瞬間的死寂，只聽車輪子碾壓地面發出的聲響，沉默了片刻後，傑禹點點頭，“好吧，那我們現在要做什麼？”
季雪晴道：“兩個屍體我都驗過，作案手法雖然有所不同，但有一個共同點，他們曾經都是跟公主接觸過的人，因此仇殺的可能性很大，那麼我們就該排查一下經常與公主接觸的人，看看嫌疑人是否藏在其中，沒有深深的愛，就沒有深深的恨，昨天公主情緒太過激動了些，就等公主情緒平復了些後，我再詢問一些事情，估計會有線索。”
傑禹點頭，笑道：“嫌疑人？這個用詞倒是貼切。”說著他拿起面前茶几上的茶壺為季雪晴倒了一杯茶，怕她渴了般，親自為她倒茶。
公主府，雅琳的心情總算平復下來，她的眼睛依舊有些紅腫，佈滿血絲，眼底有黑眼圈，竟是一夜沒睡的樣子。
季雪晴坐在公主府的客廳裡，傑禹和雅琳坐在上首，她挺直脊背坐在下首，並沒有感覺任何的不適。如往常聊天般詢問雅琳的一些生活習慣，每天吃飯，吃完飯會做什麼，什麼時候吃的午飯，晚飯後會做什麼。
看似問的無關緊要，其實真相就藏在細節中。雅琳和傑禹是同母一胞兄弟，老國君眾多兒女中，他最喜歡的就是雅琳，因為她是桑弗斯國唯一的公主，老國君五十歲時才得了公主，她的母妃因高齡產子本就存在一些風險，因此產後大出血，就這麼走了，雅琳就由奶孃撫養長大，傑禹對妹妹關愛有加，在她三歲那年就為她選了親信，從中原流放到西域的劉安，就成了雅琳最親的親人。
傑禹備受老國君寵愛，十六歲那年就穿上戰袍騎上戰馬上了戰場，十八歲登基為王，統治整個國家，拓展國土，他的心思都在國事上，陪伴在雅琳左右的只有背井離鄉孤兒劉安，他是這世間最瞭解她的人，她不開心，他會想盡辦法哄她開心，帶著她偷偷出宮玩。為此沒少回來挨鞭子的，每次雅琳都會跪在老國君面前替他求情，希望他不要計較那些死規矩。
傑禹凱旋而歸後，那些皇兄皇弟們就想著法子要除掉他，因傑禹武功高強，身邊高手如雲不好下手，那些就拿雅琳出氣，將她關在小黑屋裡，是劉安第一時間找到她，帶著她走向光明。
隨著季雪晴的問，雅琳一下子回憶了不少的往事，便一一道來。
季雪晴話題一轉問，“公主是什麼時候認識駙馬的？”
雅琳的表情有一瞬間的呆滯，看了眼傑禹想了想，“好像是四年前的秋獵，皇兄，是吧？”她不太確定的詢問。
人的記憶力是有限的，只有特別在意的事情才會記得很清楚，可以具體到某個時間點，雅琳對身邊的內侍劉安就記憶深刻，到了自己的駙馬就顯得有些遲鈍，看來感情不可分居一說是真的。
季雪晴又問：“前些日子，公主可是在街上偶遇一位英俊瀟灑的石公子，想從他手裡買一隻花瓶，最後人是不是被公主請到公主府？”
這件事情早已弄得人盡皆知，所有人都指著她的脊樑骨說她是兇手，加上她之前跟傑禹備案過，因此不怕季雪晴的盤問，將對傑禹的說辭陳述了一遍。
季雪晴點點頭，又問：“那公主府裡可還住著別的……公子？”季雪晴問的還算含蓄，沒有說那些公子其實成了“面首”，給公主一點面子。這片土地貧苦人家比較多，有些男人為了榮華富貴選擇當面首也是人之常情，當清高跟溫飽比起來，自然會有人選擇溫飽。
駙馬就住在西北角的院子，公主之前從街上帶回的面首就關在西屋裡，與駙馬的住處只隔了一面牆。
西屋如今還住著兩個面首，兩個身穿華衣，白頭粉面男子的跪在地上，給傑禹行禮。
季雪晴問：“兩天前的晚上，你們可是見過駙馬？”
兩人面面相覷，抬眼看了高座在上的傑禹一眼，低頭繼續想，兩天前的晚上正是風沙暴來的那天，也是第一起兇案發生的時間，兇手想要在死者身上弄出鞭傷不可能沒有動靜，而死者是跟這兩個面首住在一起的，這兩個人不可能不知道。
“駙馬很少在公主府裡，那天下午我們聽說晚上有風沙暴，便將院子裡的花草搬進房間，聽到隔壁的房間有點動靜，當時我們也沒在意，公主經常來駙馬房間裡吵一架，然後就離開的，我們不曾留意駙馬的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