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祭河神（1 / 1）
聞言，傑禹果然勒馬停下，他們已出了城，腳下是一片草地，風吹著草葉彎了咬，馬低頭啃著鮮嫩的青草。
馬背上，季雪晴轉頭瞪向身後的傑禹，只是她忘了兩人都坐在馬背上，離得很近，她這樣轉頭，鼻尖蹭向傑禹的臉頰，他的鼻息噴灑在她的臉上，距離很近，姿勢也很曖昧。
兩人不由一僵，季雪晴這一瞪也沒起什麼作用，傑禹無辜的一笑，一本正經的說道：“騎馬講究技巧的，你的兩隻手要分別抓緊兩根韁繩，韁繩的一端用大拇指按住，就像這樣，另一端用無名指和小指夾緊。”
傑禹很認真教導的樣子，讓季雪晴怎麼也生氣不起來，於是回頭，屏息雜念，將心裡那若有似無的不自然感揮去，專注認真的聽講。
傑禹的嘴角露出一抹笑，這姑娘，還是很聽話的，他抬手扶了扶季雪晴的腰，說道：“身子不要太僵硬，馬感覺你緊張，它也會跟著緊張，挺直腰桿，目視前方。馬兒慢步時，你應該放低韁繩，挺直上身，雙腿有節奏地往前推馬肚子兩側，保持馬兒行進的速度，當馬兒快步時，你要跟著馬兒的節奏一站一坐，站是用大腿和小腿的力量夾緊馬肚子作為著力點，坐是藉助腰背力量往下坐，雙腳放鬆，輔助性踩住馬鐙，腳後跟不能抬起來。”
季雪晴點點頭，強忍住心裡不適感，鎮定心神，讓自己心無旁騖，按照傑禹說的這些做，身下的馬果然跟隨她的節奏前進，走了快一刻鐘後，她已經掌握了技巧。
“如果要馬兒從靜止到前進，你應該用小腿敲打馬兒的肚子兩側，敲打力度越大，馬兒步伐速度越快，如果要馬兒左轉，應將右小腿靠後夾緊馬兒右側肚子，左小腿靠前夾緊馬兒左肩，同時向左拉動左韁繩，右轉同理，如果要馬兒減速或停止，應收緊韁繩，同時喊“籲、籲”。”
兩人一騎慢慢的在草地上走的起來，隨後讓馬小跑起來，按照傑禹說的要領，季雪晴很快上手。
再次勒馬停下，季雪晴揚唇一笑，轉頭本想對身後的傑禹說一聲謝謝，結果，一轉頭，她的鼻尖碰到他的鼻尖，他的呼吸噴在她的臉頰，季雪晴驚呆，一瞬間身體再次感覺到一僵，一臉的尷尬。
季雪晴快速轉頭，避開尷尬，用力深呼吸，感受溫熱的空氣吸入鼻端，那種怪異的不適感漸漸淡化。
身後的傑禹也沒有說話，似感覺到她的不適，鬆開手，身形一起，飄落在地。
風捲起他的衣袖和頭髮，他卻感覺心裡被貓抓了一下，癢癢的，不知如何是好。
季雪晴一直騎馬往前奔跑，自始至終沒有轉頭看向他，那個女子啊……真是有趣！
方世玉已經打馬追了上來，遠遠看到站在一旁胡楊林看著自己右手的傑禹，他勒住韁繩問，“巫桑，你沒事吧？”
傑禹抬頭看向方世玉搖搖頭，“她在前面。”
方世玉點點頭，一夾馬腹，繼續往前賓士，很快就將傑禹的身影摔在身後。
傑禹轉身望著季雪晴消失的方向，抬手撫摸上自己的心口，在馬背上那一剎那的風火雷電再次浮現自己的腦海，那一瞬間的觸碰，他的心似乎也跟著亂了。
身後馬蹄聲再次響起，阿木蘇騎著一匹高頭黑馬，又牽著一匹純色的白馬在傑禹身後停下，抱拳低聲道：“陛下。”
傑禹點點頭，轉身翻上白馬，看了眼胡楊林今天，調轉馬頭。
阿木蘇困惑的問道：“陛下，那姑娘要去哪裡，你怎麼放心的讓她一個人去了，不會遇到危險吧？”
傑禹道：“這一片草原還算太平，能遇什麼危險，還有暗衛跟著她。”
阿木蘇沉默了一會道：“陛下，您該回宮了。”最近外面可不太平。
傑禹點點頭，騎馬漫步在落葉繽紛的胡楊林裡，那馬蹄聲已經遠去，再也聽不到了，兩人這才調轉馬頭回宮。
季雪晴與方世玉在草原上賽馬，兩人的馬一會並肩，一會分開，一會前一會後。
一個時辰後，季雪晴勒馬停下，吹著草原的風，看著藍天白雲。方世玉也勒馬停下，側頭看著季雪晴，不由一笑。
一陣冷風迎面而來，隱隱聽到風裡有哭聲。
季雪晴勒住馬韁豎耳細聽，沒錯，風聲裡有哭聲，是誰在哭？
方世玉驅馬走在最前面，見季雪晴沒有跟上來不由也勒住韁繩轉身用眼神詢問。
季雪晴表情很嚴肅，“你有沒有聽到哭聲？”
聞言，方世玉豎起耳朵細聽，點頭道：“還真有，是那個方向的，聽聲音，離我們這裡還挺遠的。”
季雪晴點點頭，辨別了一下哭聲的方向，調轉馬頭，“走，瞧瞧去。”說完揚鞭打馬一下去跑出去老遠。
方世玉急忙追上，兩人趕了大約一刻鐘的時間，穿過一片樹林，越往前行進，季雪晴的眉頭皺的越緊，那是塔里木河的所在，遠遠的就看到一隻大大的木籠放在河邊，一群人將木籠子圍城一個圈，一個披著長髮頭插一根羽毛，手裡拿著黃色的符紙的人手舞足蹈的繞著木籠轉圈，嘴裡還念著她聽不懂的語言，嗚嗚啦啦像是一首歌。
而木籠子裡坐著一個穿著白衣頭髮披散著的少女，那嗚咽的哭聲是她發出來的，伴隨著那手舞足蹈的喃喃吟唱聲，女孩的哭聲如風飄渺，聲音發顫，令人聞者心糾。
“他們在做什麼？”季雪晴皺眉問道，看著那些的樣子，不是件好事。
方世玉也蹙眉道：“他們在祭河神。”
季雪晴一聽，握著馬鞭的手不由的收緊，聽向陽考古回來說過，他曾在一個皇陵的筆畫裡發現許多祭祀河神的影象。
祭河神與古代人們傍水而居有關，在日常生活中，大河能給人類帶來財富，也會給人類帶來災難，所以說祭河神同樣反映了人們對滔滔河水的尊敬和畏懼。
“我們去看看。”季雪晴驅馬往祭祀的方向而去，方世玉想阻止卻已來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