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少女祭品（1 / 1）
方世玉騎馬追上季雪晴，說道：“這條河叫塔里木河。”
木婉晴自然聽說過這條很有名的內陸河，中國第一大內流河，自西向東蜿蜒於塔里木盆地北部，上游地區多為起伏不平的沙漠地帶，來自於冰山的融水含沙量大，河水很不穩定，被稱為“無韁的野馬”。
傳說中的水鬼是人首蛇身，每年下雨漲大水後出現，人見了會死，所以，每年都要在河邊祭水鬼，並將祭品倒在河中，讓水鬼享用。
但她從未看過用活人祭河神的，那是多麼的殘忍。她是後世穿越過來，自然知道塔里木河對於在這裡生活的人們的意義，因為有塔里木河水的滋潤而變成綠洲地帶。
方世玉道：“在西域除了有幾個小國，還有一些沿水而居的族人，他們以放牧為生，牛羊群走到哪裡，他們就會跟著遷徙去哪裡。
這裡是河流主幹，每到雨季，河水就會漫濫成災將周圍的村莊都給淹沒，而這裡的百姓們都是伐木建屋，一旦洪水侵襲，房子很快就會被淹沒被洪水沖走，因此這裡的百姓認為是河神憤怒，每到雨季快來臨前就會送處子入河祭河神，希望河神不要發怒，讓他們的家園不要再被洪水沖走。”
季雪晴冷笑，“荒謬，洪水是自然現象，才不是河神發怒。”
方世玉一臉的莫名問：“什麼？”
他在這裡住了好幾年，早已習慣這裡的風俗，雖然也覺得用女人祭河神殘忍了一些，還從未聽過季雪晴這般犀利的評論的。
沙漠地區經常晴空，萬里無雲，風力強勁，但其實沙漠地區偶爾也會下雨，下起來常常是暴風雨。撒哈拉沙漠曾經有過在3個小時內降水44毫米的記錄。這種時候，平常乾的河道會很快充滿水，容易發洪水。這裡的雨季不像江南連下雨就會下個半個月，而是隔天或者每天，經常下個兩三個小時都是暴雨型別。
季雪晴點點頭，冷聲道：“這些人太愚蠢了，若降大暴雨發洪水，不是祭河神就能解決的事情。”
古代人迷信思想重，因此一些不合常規發生的事情，他們都會天真的以為是天災，發洪水則以為是河神發怒。
季雪晴驅馬往祭祀的方向越來越近，方世玉被季雪晴剛剛說的話怔住，帶反應過來時，木婉晴已驅馬跑去老遠，他想阻止卻已來不及，他以為季雪晴只是好奇想遠遠看著，可聽她剛剛說的這番話，她這是要去阻止他們祭河神。
這女人，瘋了麼？
算了，他只能捨命陪君子了，萬一惹怒了那些族人，那就打幹一架好了，他武功雖然不是天下第一，救一個女子還是搓搓有餘的。
一個年芳十六歲的少女被麻繩束縛著，嘴裡塞著布條，跟牛羊一起放在祭臺上，上面還有一隻瓷壺，四杯清酒，一個頭發花白的老者點燃三支香，對著滔滔河水說道：“塔里木河，我們的河神，今日我們獻上我們村裡最漂亮的女子和牛羊給你，希望你喜歡，保佑我們村子黯然度過今晚，別讓我們村子再被洪水沖走。”
“嗚嗚。”祭臺上的女孩試著掙扎了一下，絕望的看著那老者恭敬的對著大河做了三鞠躬，她的心也跟著沉到谷底，真的要死了麼？可她多麼想好好的活著，她家裡養了三十頭羊，母親剛生下弟弟還不能下床幹活，她要是走了，他們可怎麼辦？
女孩仰頭望天，天空很藍很美好，白衣朵朵無憂無慮的漂浮著，好像可以看到母親憂傷的雙眸，她被村裡人帶走，母親也是不捨的，她哭著從床上滾下了，緊緊抱著族長的褲子懇求。
但她還是被那些人扛著離開了，再也聽不到母親傷心的懇求聲，也聽不到族長語重心長的對母親說了什麼，以至於她放棄了救自己。
一滴眼淚從眼角滑落，如果有來世，她願做天上的一片雲，無憂無慮，無喜無悲。
族長將三支香插入泥土裡，一個披著長長的頭髮轉動著手裡四方的法器，發出叮叮咚咚的聲音，繞著祭臺轉著跳舞，嘴裡唸唸有詞，似在吟唱著久遠的歌曲。
族長揮手，立即有兩個壯年上來，將少女高高的抬起，朝浪濤翻湧的河流而去，站在河邊將少女扔下河。
“噗通。”水花高濺，少女絕望的閉上眼睛，任由瘋狂的河水將自己吞沒……
聽到噠噠噠的馬蹄聲，正圍成圈準備祭河神的人都一頓，轉頭看向坐在馬背上的少女，那少女黑眸黑髮，白衣素面，一雙眸子冷的嚇人，好似萬年寒潭。
“你是什麼人？”一個拄著柺杖鶴髮老者出聲問道，老者腰桿筆直，氣韻天成，一看不是等閒之輩。
季雪晴高座馬上，遠遠看到那少女被壯實的男子高舉朝河裡扔去，她來不及多想其他，現在也解釋不了她的目的，先救人要緊。
一夾馬腹，馬高鳴一聲，朝著河奔去，跨過前來阻攔的人群，朝河裡跳去，季雪晴彎腰，將拋入河裡的少女繩子一拉，吃力的拉住她往馬背上拖。
“你……你這是在做什麼，你這樣會惹河神憤怒的！”鶴髮老者憤怒的戳著手裡的柺杖，對身邊的兩個壯漢使眼色，兩人會意，朝季雪晴衝去，既然又來一個姑娘祭河神，他們是不見意的。
季雪晴緊緊的抓住少女的胳膊，少女睜開眼睛，撞進一雙黑眸裡，有些詫異不解還有慶幸，居然有人過來救她。
只是她嘴角的笑意還沒完全綻放，卻被驚恐取代，她的嘴被布條堵上，身子也不能動，只能拼命的搖頭給季雪晴使眼色。
姑娘小心，小心！
季雪晴也感受到後背傳來的勁風，她只會近身格鬥，關於古代人的內力她是不會的，當下，她就被那股勁風從馬背上掃落，跟著那少女一起滾入洶湧的河水裡。
“嘩啦”水花四濺，岸上響起兩聲嗤笑聲，隨後是鬨堂笑聲。
“季雪晴！”身後，方世玉馳馬而來，但他的速度依舊不夠快，只看到季雪晴翻下馬背落水的畫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