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青鸞大變（1 / 1）
林宛頭痛的想不出個所以然，看到還在指揮搬缸的鐘朗，問他，“在我來林宅前，元提刑可曾去過哪些地方拿過哪些東西？”
鍾朗不知林宛是什麼意思，但還是很快找衙差打聽了。
衙差們邊幹活邊說話，說的零散又雜亂。不過說的最多的是，元提刑在書房待了很久。
書房？
那滿是灰塵的書房有什麼秘密呢？還恨不得把青鸞救醒了再去判個死刑？
鍾朗搬缸搬的氣喘如牛，蹲在林宛身邊吐槽，“我覺得這提刑腦子肯定是有病，五年前的案子，死者和被害者都死了還有什麼可破的。瞎折騰！更有病的是，如果青鸞是真兇，他還要給剛治好的病人判個死刑。純粹是脫了褲子放屁。咦。林宛，你幹什麼用這種眼神看我？”
“青鸞如果沒犯案，難道就不值得救了？”
“話不是這麼說的，之前那啥也不是說了要救的嘛。哈，不過這樣更好，之前說是三天，現在立刻能救，等你的朋友一醒來，結果說自己不是林家的女兒，讓他白忙一場，哈哈，那時候那啥的表情肯定會非常精彩。哈哈哈，我都等不及要看了。”
林宛不理鍾朗的幸災樂禍，感覺整件事情更亂了。
秦大夫聽說有長安來的太醫過來診治，顧不得自己手傷也要過來探討一番，那專為患者著想的品德看的所有人甘拜下風。
兩人辯論了半柱香時間，最後秦大夫屈於元瑞的醫術之下。
青鸞中的不是千日散，而是早已絕跡的萬重紫。
此毒雖與千日散相像，但毒性之猛烈，是千日散無法相比的。
林宛插不進去話，腿傷的她也幫不上什麼忙，最後是由藥童打的下手。
半天之後，終於等到門被開啟。
元瑞疲憊的揉著太陽穴提神，走到隔壁小屋倒頭就睡。
藥童緊跟其後，和善的對等在外面的林宛說，“元提刑說樂，一天之後，應該會醒。”
林宛胡亂點著腦袋，拄著柺杖走到青鸞床邊。看到那張不再青紫的臉，她終於撥出一口鬱結之氣。
說起來，她跟青鸞，其實從相識到共同逃跑時間加起來還不到一個時辰。
那時候她們都有秘密，都想著要逃離長安城，然而都有想殺死她們的人。
危急時刻還是青鸞拉了她一把避免她中暗器死掉。
她感謝青鸞，說要以後報答。青鸞只是溫和的笑出聲，說她想做的事情，林宛做不了。
當時林宛剛逃出長安，六神無主不知道該去哪裡，又是青鸞伸出的援手。她說，跟她回清河縣吧。她有一個很大的家，可以暫時做落腳地。
只是沒多久，青鸞毒發了。
林宛是個有恩必報的人，救命恩情在前，所以一路上不管多難，都把她帶回了清河縣。她敲遍了每一家醫館，只有秦大夫收留了她。而她住進了青鸞說的很大的家。
只是這個家裡隱藏著很多秘密。
那詭異的青銅鈴鐺、那帶尾巴的陳舊油紙傘、那滿是灰塵的醫書和刻在衣櫃中數不清的恨字。
突然有一天，元提刑來了，挖過了古井中13具被毒死的屍骸，並直指兇手就是青鸞。
青鸞大聲說著恨恨恨，絕口不提冤冤冤。
她發狠的盯向林宛，林宛被驚醒，手中的雜史摔在了地上。她看到燭火和病床中的青鸞時，才發現自己睡著了。
拍打自己的臉，保持清醒，注意到青鸞臉上全是虛汗，想拿溼毛巾給她擦臉。剛起身，就看到她的小拇指動了動。
林宛全神貫注的看著她的手，小拇指又動了一下。
“青鸞？”
林宛趴在床邊小聲的喊，生怕聲音一大就把原本要醒的人又給嚇睡過去。
青鸞的眼皮子開始滾動，嘴角微張，尋覓聲源。
林宛握住了她亂動的手，小聲說，“青鸞你醒了，我現在就叫大夫來。”
她緊握著她的手未離開床邊，扭轉身子衝外面喊。幸虧鍾朗就守在不遠處，很快應門進入，然後把睡得迷糊的元瑞給提了過來。
祛了毒之後，青鸞雖然虛弱，但總算是醒了，還會用那雙秋水剪瞳眸看向眾人。
元瑞診脈，“身體雖然還有些虛弱，但已無礙，明日下午，我會讓衙差過來帶去公堂審訊。”
話語一出，在場所有人都看向元瑞。
鍾朗嘀咕，“病人大病才剛初愈，有什麼是一定要去衙門的？”
元瑞雙手抱胸，沉穩看過去，“公堂之事，自然是要在公堂解決，好好休息吧。”
青鸞疑惑不解，反手緊抓林宛，沙啞問，“什麼公堂？什麼衙差？”
看著她那副驚慌失措樣，林宛不忍再刺激。但即將發生的事情，怎麼瞞都瞞不住。
“昨夜在林宅，發現了15具屍骸，其中13具身中劇毒，其中2具頸骨斷裂，元提刑是想找出林宅僅剩的活著的女兒。所以想請你配合調查。”
每說一句話，青鸞就捏緊她的手一分。
“你同他們說我了？”
虛弱的聲音竟帶著咬牙切齒的憤怒。
不明白青鸞為何會有此表情的林宛愣了一下，實話實說道，“沒有。”
人群中的張三突然跪倒在地，“是我說的，是我跟元提刑說你跟林老爺的姑娘長得八分相像。”
他滿臉淚水的表態，讓連林宛在內的眾人非常難理解。林宛只覺得握著自己的手更用力，很快被青鸞的話語給吸引過去。
“元提刑？”
“是的，元提刑。”
林宛指向元瑞，青鸞呼吸一重，更用力捏緊林宛的手。
沒人知道青鸞此刻的心跳快的突破兩百，如果她沒有記錯的話，長安城最年輕的刑官，就是林太師的人。沒想到逃出長安城還不算，又追到了江南這個小縣城。是為了她？還是為了太師府不受寵的三小姐？
張三迫切道，“林小姐，元提刑是個好官，只要你把所有事情跟元提刑交代，就一定可以沉冤得雪的。”
淚水無助流下，青鸞心犯苦楚，一群人中，唯獨張三與林宛的表情最為真摯。可她的心卻如死灰，這逃也逃不出的牢籠裡，是永遠報不完的仇怨。
“我好累。”
青鸞說完了這一句，林宛把所有人請了出去。卻聽青鸞繼續說，“林宛你也出去吧。”
不知為何，林宛覺得醒來後的青鸞陌生了很多，而且比起救醒她，青鸞似乎更情願睡著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