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目擊殺人者(1 / 1)
鍾朗在後面關門,看到林宛被抓紅的手,嘟囔道,“不是說剛甦醒身體虛弱的女人嘛,怎麼力氣那麼大,把你的手都抓紅了?”
林宛低頭檢視,發現手背上真有幾條抓痕破了皮。
“真是不小心啊。”鍾朗小心把她牽至石凳,說是讓她等等自己去拿藥。
不過是小傷,林宛並未在意。看到他熱心的替自己忙前忙後,疲憊的心好似被注入一股暖流。
冷風徐徐,等鍾朗的林宛緊了緊自己的衣服,走到旁邊避風的屋簷下。她還是很擔心青鸞,視線下意識去關注她關緊的房門。只是從現在這個角落,綠葉甚多,完美遮蓋住了她的房間。
她挪動了步子,就看到房門被開啟,一雙黑靴踏了進去。
黑靴?
在林宛的記憶中,穿黑靴的有很多。
衙役、秦大夫、藥童、元提刑等男性似乎穿的都是黑靴。
還沒來得及上去查探,就見鍾朗小跑過來,“我拿了點金瘡藥和紗布過來,我說你呀,以後就得多注意知不知道!要是你不注意,用這有傷口的手去驗屍,屍氣從傷口進去影響了身體該怎麼辦?”
他說的頭頭是道,林宛連插話都插不上。
背後無聲無息的,突然冒出一陣鄙夷,“還真是郎情妾意啊!”
兩人回頭看去,就見燕臻背靠牆壁諷刺看過來。
本對燕臻沒什麼好感的兩人禮儀周全的喊了聲九王爺後,就離開了。林宛回頭看青鸞房間,發現黑靴人還未走出。
究竟會是誰呢?
難道是秦大夫?
這個節骨眼上,不想青鸞出事的林宛,在轉彎處停了下來,兩人躲在暗處看青鸞房門,此處視野雖然也有綠蔭遮蓋,但比起之前的視野寬廣了許多,他們看到燕臻居然做賊似的貼在房門口。
咦?
難道這九王爺還是色胚不成?知道青鸞醒了,迫不及待的過來。
不然是怎麼讓一個本在縣衙養病的人,突然出現在這裡的?
“鍾捕頭、林公子,你們這是在做什麼?”
今天的意外特別的多,還沒看清楚個所以然來,就被一聲疑問制止。
鍾朗見是張三,淡定的咳了一聲,眼神飄向林宛。只是這樣,更像是做賊心虛。林宛悄悄朝他搖了搖腦袋。收到資訊的鐘朗找了個藉口,“沒事沒事,就是剛才聽到後面有什麼聲音。”
再回頭時,門口已沒了燕臻的身影。兩人只能先回去。
藥館臥房,鍾朗給自己倒了杯水咕嚕嚕全部喝下,他重呼一口氣道,“林宛,如果你真那麼在意,為什麼不繼續待在她房中照顧?”
林宛垂眸,“她拒絕了。”
鍾朗頗有些恨鐵不成鋼,明顯說一聲就能解決的問題,現在搞得好複雜。
“你倒是死皮賴臉點啊,也好過現在疑神疑鬼。說起來,你剛才到底在看什麼?”
也許是跟性格有關,林宛從不是強人所難的人。酸梅放在手邊,也沒了去吃的興趣,
“我看到一個男人進了青鸞的房間。”
“男人?一定是藥童吧,煮好了藥所以端進去了。”
林宛也是這麼猜的,鍾朗又說了幾句讓她別想太多後,就去廚房弄吃的了。
忙了一整天,肚子空空實在難受。但因為藥童之前幫著打下手,所以廚房裡也沒吃的,鍾朗只能差人去飯館買吃。可憐捕頭俸祿微薄,連塊好肉都吃不上,他點了幾個素材,就在他一文錢一文錢往外掏時,察覺到空中飄過一道殘影,鍾朗抬頭疑惑喊,“師傅?”
某負責跑腿買飯的衙差白了他一眼,“鍾捕頭,就算你喊我師傅,我也不會替你給菜錢的。”
鍾朗:……
他頭昏腦漲的回到房間,揉著眼睛說,“我覺得我得去看眼睛了,三番兩次都看錯。”
山裡是一次,現在又是一次。
林宛疑惑問,“看錯什麼了?”
鍾朗苦惱說,“我總覺得我那已經金盆洗手的師傅就在身邊。可是怎麼可能啊,師傅都說了他要去遊歷的,怎麼可能出現在這個小縣城。”
“噢。”
“噢是什麼意思啊?林宛,好歹我們是智勇無雙的破案組合,我有點受傷,你得安慰我。”
林宛:……
都這麼大了,還撒嬌?
“趁著秦大夫沒睡,趕緊找他去看看吧。”
鍾朗扭頭生悶氣,等菜一送上,立馬忘記之前的不快。有時候林宛還真羨慕他這種馬大哈性格。
食過晚飯,林宛還是有些不放心,拄著柺杖走向青鸞房間。她只輕輕敲了敲門,就聽到青鸞略帶急促惶恐的聲音,“是誰?”
林宛被她過激的反應嚇了一跳,“是我林宛。”
“噢,林宛,這麼晚了有什麼事嗎?”
“其實沒多大重要的事情,就是明天元提刑要審訊,我有點不太放心,所以想跟你討論一下。”
“明天早上討論吧。我困了。”
“好的。”
聽她這麼說,林宛只能離開。
又過了一個時辰,不太放心的林宛再次來到青鸞房前。
青鸞的房間還亮著燈,站在走廊轉角處只看到一個人影伏案書寫。林宛生怕驚擾了她,也明白了剛才的話不過是藉口。她沒有再敲門喊,而是回到房間,卻輾轉反側怎麼都睡不著。
第二天天矇矇亮,後屋傳來藥童驚呼。聲音帶著惶恐和驚措,喊醒了所有住在藥館的人。
鍾朗是最快到的,他看到被藥童開啟的屋子中,燕臻正站在床邊。他的手裡拿著一把染血的刀,床中的青鸞腹部染血、早已死去。聽到聲音,他轉過身來,那染血的刀就這麼堂而皇之的出現在人眼前。
“啊!”
藥童驚懼的跌坐在地。他只是來送藥的啊,沒想到卻看到了這一幕。殺手、殺手貌似就是這燕國赫赫有名的九王爺!
鍾朗提刀相向,現在不管是王爺還是乞丐,殺人兇手可過不了他這一關。
尖叫聲引來藥館內的所有人。
林宛腿傷來的稍遲,到的時候,燕臻已經扔了刀,坐在桌前慢條斯理的喝茶,而青鸞卻永遠的閉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