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錯節盤根（1 / 1）
等林宛收到風聲時，一行人已踏上南下的旅途。
林宛趕緊讓鍾朗去追。幸虧士兵步行，騎馬的鐘朗不一會兒就追上了。
千名戰士中，元提刑的待遇並沒有因為官階提高，他走在隊伍最末端，心思沉重。
“元提刑，我們又在青鸞屍身上找到一些線索。”
鍾朗很快找到了他，並告知林宛交代的話。
元瑞停下腳步，身後計程車兵越過他繼續向前，他挑眉笑了笑，“你們還真夠執著的，如今還懷疑我是逼殺人的兇手。”
人群中，只有最前首的幾人騎馬，後面的全是步行計程車兵。
鍾朗並未遮掩，秉著早說完早回去的想法，直言道，“不是，我只是來告訴你，青鸞還來不及對你說的話。”
元瑞深沉看過去。鍾朗老神在在，仿若無覺，“青鸞說，元郎蠢鈍如豬。”
元瑞厲眸掃過去。
蠢鈍如豬！
那已死的女人，為何到死時還那麼囂張？他站在原地陷入沉思，沒意識到鍾朗說完就騎馬離開了。
思緒回到那天夜裡，他趁著所有人離開，步入房中。
坐在床頭、心思複雜的青鸞見有人進來明顯一愣，看他的視線帶著警惕和仇恨，然後轉為輕嗤一笑，“咦，這不是長安俊傑榜的探花嘛，怎麼深夜卻入了一未婚女子閨房？不怕我大叫出聲？”
這種女子，元瑞見過太多，他並不在意道，“你父親林世良，十七年前曾在宮中擔任太醫一職。”
幾乎是一瞬，青鸞周身迸出強烈殺意。
元瑞，“你父親當年為何要逃？”
青鸞輕嗤，“為何？你一長安官員，會比我知道的少？”
“我想知道更多。”
但青鸞並未如數說起。她反覆打量著元瑞，“照理說，你們太師府的人，見到我等絕不會多問半句，你為何千辛萬苦救活了我，只問這個問題？難道當年出逃的人中，也有你認識的人？噢，我記起來了，聽說元提刑年少時被林太師撫養，至今當他是親爹和師傅……”
幽幽話語還未說完，就被元瑞打斷。“無需多提！我救了你，不求你以命相報，只要你說出當年的實情。”
青鸞好似抓到了什麼把柄般大笑，“這般在意，難道當年出逃的人中，真有你在乎的人？真是可笑啊，林太師卻撫養了你。”
元瑞眉頭緊皺，見她風情萬種的轉換姿勢，走了過去。
元瑞不知她何意，下意識往後退去一步。
“你想做什麼？”
“別怕啊，我只是想湊近看看，看你長得跟林宛像不像而已。”
這瘋女人到底在說什麼？元瑞最後還是站在原地給她看了。青鸞仔仔細細敲了一遍，嘟囔了幾句。
聽清內容的元瑞深沉看去。
這個女人，可比林宛口中的有心機多了。
“我沒興趣知道你跟林宛的事情，我只想知道我想知道的！”
“別急啊！”
青鸞重坐回床沿，她背脊挺得很直，燈光之下，白色裡衣模糊了她的曲線，元瑞快速轉頭，就見她老練的抬起二郎腿，神色複雜看過來。
“我可以告訴你，但是我有條件。”
“什麼條件？”
砰。
窗外傳出一陣破風聲，再回頭時，青鸞已經被一把刀架住，她渾身顫慄，一動，脖子間就被劃出幾道血痕。
黑衣人威嚴喝道，“元提刑，太師讓你殺的，你為何遲遲不殺？”
元瑞手背青筋鼓起，衝那神不知鬼不覺出現在房間中的人道，“我自有我的做法。”
黑衣人眼眸微眯，“你想背叛太師！”
“不！”元瑞當即吼說，“太師養我十七年，對我恩重如山，我為何要背叛？現在不殺她只是想調查出林宅十五具屍體的死因罷了。”
黑衣人刀鋒所指，“無需多管，接下來的事情，我會處理。”
沒問到答案的元瑞不甘心的走了。
那是義父的指令，他從小到大從未違抗過。
但他也沒有走遠，就悄悄的守在不遠處，見黑衣人走掉後，快速回來。“告訴我我想知道的。”
脖子處有幾道血痕的青鸞衝他笑了笑，“好啊，我告訴你！殺了你父親的就是剛才那個人。你去殺了他啊！”
那人？
元瑞明顯不信。那人近幾年才出現在太師府中，怎麼可能十五年前就為太師賣命！
“算了，我告訴你，是林泉宗殺了你父親，是他！”
元瑞怎麼會信？
林泉宗是比他父親還親，培養了他十七年的恩人！
“給我說實話。”
“哈！實話就是如此啊！反正我也逃不過去了何必騙你。如果你幫我殺了他，你不僅給自己報了仇，還能有我這個忠心的人，何樂而不為呢！”
元瑞拳頭握緊，走了出去。
他沒注意到，青鸞在他走後，眼尾留下一滴淚。
那是對死亡的恐懼，亦有對自己的嘲諷。
真話、假話並不重要。因為他們心裡早有了答案。
不一會兒，房內走入一個衙差，不一會兒，黑衣人去而復返。
元瑞在遠處，親眼看著燭光下，一女子捅穿了自己的肚子。
是逼殺。
也是自殺。
他收回心思，繼續往前走著。
清河縣的煙雨早已消失，但他的心情卻依舊沉重。
隊伍最前首，錢笙揮了揮羽毛扇，異常騷包的咦了一聲，“那不是鍾家的小公子嘛，怎麼當上衙差啦。”
元瑞可不是他們這邊的人。
要不是九王爺開口說帶了，沒人會理他。
燕臻騎在一馬上，漫不經心道，“你朋友？”
“不是，我哪有那種紈絝朋友，不過我認識他哥和他爹，小臻臻我跟你說過，咱們邊境用的大部分武器都產自鍾家。”
燕臻沒想到自己跟鍾朗還有這種淵源，口氣有些惡劣，“換一家。”
錢笙沒料到燕臻居然會說這種話，有些不可置通道，“好端端的為什麼要換啊，鍾家在製造業可是數一數二的！而且鍾家人豪爽，比一般的商人可靠多了。”
燕臻簡言意駭，“看他不爽！”
“哎呀，打仗哪能義氣用事啊！”
“就是不爽。”
“小臻臻。”
“換！”
“鍾家是小臻臻你的死忠粉呀。”
燕臻：……
“鍾家開出的價可比別家的低五成喲！”
燕臻：！
“反正你說換也沒用，錢都在我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