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元郎蠢鈍如豬(1 / 1)
“林宛?別發呆啊?咦?難道是你又發現了什麼?”鍾朗同她一樣蹲在地上,看她一點點把紙攤平了放在太陽底下曬。在太陽底下,蠢郎那個字更加明顯。
“你在做什麼?”
“曬。”
“曬?難道你沒別的辦法完美復原了。”
他說的很輕鬆,就好似這種事情對林宛來說根本不值一提。但是大佬!現代她可以用高科技方法還原,但這裡是古代啊!沒有了人工智慧,全靠有限的人腦運作。不僅知識侷限,提煉出來的化學用品更是少之又少。
古代宣紙本就怕水,現在被胃酸腐蝕過更不能用水去洗。沒有了高科技,就只能用笨方法。林宛攤平完紙,囑咐說,“小心守著,別讓風吹跑了。”
她要去胃袋裡再去找找!
根據現有殘渣顯示,明顯青鸞是在吞掉不久後自殺身亡的。她的胃雖然在死後停止運動,但殘存在胃中的胃酸依舊在。等她把胃袋裡的東西都找完後,又找到零星一些碎片,她把碎片拼接起來。
能辨別的又加了兩個字,‘元’和‘豬’,剩下兩個字依舊模糊不清。
林宛把這些紙片放在宣紙上進行合整拼接,最後得出‘元郎蠢XX豬’的字樣。
元郎蠢豬?
“元郎蠢鈍如豬!”
鍾朗看了一會兒就辨別出這六個字。得意洋洋的衝林宛道,“我家那個小表妹總是這麼捉弄我,所以我知道。一定是這六個字。”
元郎蠢鈍如豬!
一般閨中女子不會直呼男子全名,一般都是稱呼其XX郎。
元郎,目的很明顯,就是指元瑞。
蠢鈍如豬,自然說的也是他!
原以為被包裹在最裡面的會是重要線索,結果卻是似嗲非嗲的怨嗔。
林宛想,如果她是死者,她是絕對不會在死前把兇手喊成豬的。那她為什麼要把這幾個字特別包在油紙中?
那小心翼翼的樣子,似乎比油紙上的內容還要重要。
“難道他們以前是情侶關係?元瑞因為高官厚祿拒絕了青鸞,所以青鸞想要報復!對了,青鸞不是跟你一起從長安城來的嘛,也許她去長安就是為了找元瑞!”
待在林宛身邊的鐘朗腦思路特別活躍。
林宛感覺這案子越來越難破了,因為每次等她掀開一層迷霧,就會被更厚的迷雲遮掩。
“你的意思,是要推翻元瑞是殺害林家三口的結論?”
鍾朗擰眉深思,“不是,你聽聽我的結論啊!起先,我覺得青鸞跟元瑞年齡相仿,在五年前應該相互愛慕,然後互生情愫,只是元瑞志不在小縣城,他要去長安城闖出一番名頭,但是青鸞不甘心啊,每次給他寫書信什麼的。然而這些書信就被愛慕元瑞的千金小姐發現了。千金小姐當面跟元瑞說清楚,是選擇她還是選擇青鸞,如果選擇青鸞,就得放棄長安城的榮華富貴。元瑞毫不猶豫的選擇殺掉青鸞,所以會有十三個殺手出現。”
鍾朗說的無比流暢又無比肯定,就好像他親身經歷過一般。
只是……
好狗血的劇情啊!
還有這千金小姐是哪裡冒出來的?
下結論之前,難道不應該先調查元瑞在長安城的近況?最起碼得知道五年前他是否來過清河縣吧。
“你說我猜的對不對?”
林宛一巴掌推開了湊近的胡言亂語,估摸著時間說,“張三去了好久了。”
鍾朗抬頭看了眼太陽懸掛的位置,“是去了好久,但是你也得考慮那個範圍吧!林宅東院你知道有多大嗎?就算一寸一寸的翻找也得好幾天!別說他了,你看我的猜測,我說的對不對?”
林宛為難的別過臉,“破案講究證據和實錘,你的卻全是胡編亂造,說起來鍾朗,我問你,你在當衙差這個營生前,是不是在天橋底下說書的?”
鍾朗鬥志全無,頹喪著一張臉道,“不對啊?那你說哪裡不對了?我是根據現有物證經過嚴密思路推敲出來的。”
林宛:……
她覺得鍾朗不適合當捕快,他非常適合說書,真的!就他這個奇葩的腦回路,絕對能靠一張嘴在長安城的黃金地段買下一棟豪宅。
“已知線索一:林老爺子的身份成謎,來清河縣主要是為了避仇,就算知道有個來自長安的人物也會主動避嫌。已知線索二:我沒從張三或其他人口中聽說元瑞曾受過林宅救助,也沒從青鸞的眼神和元瑞的行為中看出他們曾有一腿,他們給人的感覺,就是兩個互不認識的路人;已知線索三:若是元提刑真像你說的是個不擇手段的渣男,那麼他最先要對付的就是青鸞,為何還要特意費盡心思救起還要逼她自殺?已知線索四……”
林宛邊回憶,邊反思。她的思路反覆推敲著已知線索三。
對啊!
奇怪!
明明是兩個互不認識的人,為何要特意救起然後逼人自殺。還有字條上的‘元郎蠢鈍如豬’!
那嘲諷的語氣如果不是開玩笑就是真真實實在罵一個人。
林宛突然間有了些眉目。
再結合之前元瑞的反應,好像就是在元瑞看過青鸞的病後才有了後面這一連串的事情。
那莫名其妙的休息一天,然後是林宅發生的事情,然後是他沉溺在書房中……
如果把這一串結合起來的話。
難道是!
林宛突然想通了。
見著林宛突然不說了,鍾朗的眉頭緊成兩條毛毛蟲,“已知線索四呢?”
林宛一把拎住鍾朗的衣領,鍾朗低頭看著她那雙雖然洗乾淨,但明顯還有味道的手……
“去幫我調查元瑞的生平。”
“什、什麼?”沉浸在被抓過胃袋又抓著自己衣領思緒的鐘朗,有些回不過神。
“青鸞被逼殺的背後錯綜複雜!”
當天晚上,清河縣入住了千百名士兵,他們威嚴赫赫,整裝待發,就像是蓄勢待發的獵豹,隨時都能衝上前把人咬上一口。
那一看就是訓練有序的戰士,可比清河縣的衙差厲害的多。普通老闆姓看的心驚膽戰,還以為燕國又要打戰。但為首的將領卻意外溫和,三月天揮著一把羽毛扇,解說他們其實是來接人的。
文官有文官的作派,武官有武官的排場。
九王爺走在最前首,姿態脾昂的跨上駿馬。他居高臨下的同元瑞說,“我知元提刑之後沒有安排,可願隨我一起去接南楚公主?”
元瑞雙手作輯,“下官願聽九王爺差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