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紅鸞心動（1 / 1）
不可能！
林宛下意識想吼出這一句。
兩人關係惡劣，林宛看在眼中，而且按照元瑞喜怒無常性格，怎容得下一個剛踩過他的人在眼前蹦躂？再說了那天晚上他一直跟在身後，不然也不會知道青鸞死了，去補上自己一計。
林宛早已確認那天晚上作惡的只有元瑞一人，來到此處只不過想拿到燕臻的證詞而已，但他卻否認了。
這麼一個毒舌的讓大部分人憤恨的人，心胸難道真有這麼寬闊？
林宛不信。
那麼唯一的解釋就是，九王爺並不信她。
既然如此，再多費口舌也於事無補，林宛乾淨利落道，“感謝九王爺的配合，告辭。對了，弱小和無知，不是生存的障礙，傲慢才是！我覺得我有必要送王爺這句話。”
一路上鍾朗欲言又止，見林宛沒注意到自己，攔住了她直白說，“我並不覺得九王爺是個好的合作伙伴。”
滿腦子想事情的林宛一愣，發現自己被壁咚了。
她視線移向擋住她路的手，用手去推，卻推不開，“我也這麼覺得。”
鍾朗更奇怪，“既然如此，那你為何要選擇跟他合作。”
林宛推不動乾脆不去推，認真說，“因為他站在元提刑的對立面，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可懂？”
“我不懂。”
鍾朗終於鬆開了擋住她路的手，固執的站在原地，“你手背上被青鸞掐的傷還沒好，我不懂，為什麼你要給一個並不尊重你的人報仇，我也看出來了，她的對手比那你想象中的還要可怕。”
前途兇險未知，林宛何嘗不知。那雙清澈的眸子看過去，好似一汪清泉把人膩在裡面。
鍾朗見她望過來，話語更多，“不然僅憑元提刑一人，九王爺還怕治不了？唯一的解釋就是元提刑背後的人深不可測。其實不止是長安城，其他每個地方都一樣，沆瀣一氣、狼狽為奸，背後關係錯綜複雜。也許在我們看來，那是個不要緊的小官，但他背後也許站著一尊撼動不了的大佛。你又可懂？”
林宛朝他露出一個笑容。
自青鸞後，這是她穿越到這個世界以來，第二個掏心掏肺的朋友。
“因為我要報恩。”
“什麼恩非得把自己搭進去？”
“救命之恩。鍾朗，在你看來，我也許是在做一件蠢事，可是在我看來，我是在做一件影響我未來良心的事。道德不可泯、良心不可無，要是失去其中一樣，我的生命也就沒了一半樂趣。”
“可是……”
鍾朗欲言又止，視線再次挪向她的腹部。
“你現在不是一個人！”
林宛詫異看過去，不明真.相的她，還以為這是變相的告白。
都說古人保守，其實也不盡然啊！
鍾朗性格不錯又時常關照她，而且總會在她危機時刻出現保護，雖然性子是有些呆。
紅鸞星萌動的林宛心中燃起一團溫火，溫柔的替他理了理皺起的衣角，“別擔心，我沒那麼容易死！”
鍾朗大大咧咧，沒注意這其中的些許差別，只嘟囔讓她小心小心再小心。
想要讓元瑞俯首認罪，沒有了九王爺這條有力的線後，只能重新翻找其他。
林宛一直堅信屍體會是實話，所以再次去翻找。
張三心裡念著青鸞的事兒，調班過來幫忙，同鍾朗一起打下手。他們見林宛一遍遍翻找，翻找了三遍還沒找到任何有利線索後，不免腦洞大開自己推測起來。
“很奇怪啊鍾捕頭。你說那殺手為什麼費盡心思偷一把刀去殺人呢？難道是想嫁禍給衙差？那就更奇怪了。衙差跟林家姑娘無冤無仇，那被偷刀的後生更是這輩子都沒跟林家姑娘沒見過面，兇手為什麼要專門偷他的刀去殺人？”
這是個疑點。
鍾朗暗自思索，“難道重點不是人，而是在刀上？”
張三一聽，立馬說，“那就更奇怪了，腰刀屬於公物，一般情況下使用的機率並不高，所以沒有人會去主動保養，說實在的大部分的腰刀比砍柴刀還要鈍，用這種刀殺人還不如直接用菜刀呢。”
張三這次說到了點子上。
聽到兩人討論的林宛停止檢查，假裝自己是死者開始演練。
如果她被人脅迫致死，那麼她肯定會想法設法留下線索讓人破案。
為何腰用衙差的刀呢？
看那處心積慮的樣子，絕對不會是巧合。
既然不是巧合的話，那就是青鸞故意要求的。
那青鸞為什麼要故意要求讓兇手拿一把腰刀來自殺？還有兇手為什麼會同意了她的做法？
案件迷霧重重，先假設兇手真的腦殘同意了青鸞的要求，那麼為什麼要用一把衙差的腰刀？
腰刀？
一般衙差會把佩刀系在腰邊，也就是肚子邊。而傷口就在肚子上。
等等。
林宛腦中靈光一閃。難道青鸞的提示，是腹部？
“你們退後。”
她單手一揮，斥退還在討論鈍刀殺人可能性的兩人。從腰間取出兩把解剖刀，利落的割開了青鸞的肚子。
張三看的一愣，確定看到林宛在做些什麼的他大怒，“喂，你在做什麼啊！你居然要破壞林家姑娘的屍身！”
鍾朗同樣腦子轉不過來，但第一時間拉住了衝動的張三，“不是要找到兇手？不是要替林家三口報仇？”
張三指向林宛的手有點抖，“可是鍾捕頭，她、她她……”
“她在查案！”
“我從沒見過有人查案還破壞屍身的！這是要讓林家姑娘死了都不留全屍嗎？”
鍾朗大喝，“你要信她！這世間沒有人比她更想報仇！包括你！”
張三怔住了。
青鸞的腹部被剖開，胃袋被取出。剛切開胃袋時，裡面傳出一堆酸腐臭的殘藥渣味。林宛在其中翻找，還真給她找到了一團油紙，油紙裡還包著一小塊溼漉漉的碎紙。
兩人忍著惡臭湊近，就見林宛攤開了油紙取出碎紙。
兩張不同的紙上分別寫著字。
因為油紙防水，字跡清晰可辨，上面寫著“林宅東院”四個字。
至於碎紙，即使被包在油紙內，但還是被染得模糊不清，只依稀辨出‘蠢郎’兩個字。
“死前訊息！”
三人六目相對，腦子裡紛紛閃出這幾個字。
鍾朗當即安排，“張三，你去林宅找線索。我們留在這裡復原剩下這張紙。”
被包裹在油紙裡面，肯定是最重要的資訊。然而剛差遣完張三，他就見林宛蹲在地上一動不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