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合作（1 / 1）
坐了不到一個時辰的牢獄，燕臻又被送回清河縣最豪華的屋子內，他敏感的發現其中一張椅子被掉包，而且身後還有人跟蹤。
他不動聲色的轉身，就見鍾朗牽著林宛過來。
即便那女子幫他洗脫冤屈，看到此景的燕臻還是喜歡不起來。
他看似風流的倚在門邊，似笑非笑的注視兩人，待兩人走近時，轉身步入門中，噗通一聲關上了門。
林宛、鍾朗：……
厲害了九王爺，這就是對待救命恩人的態度？
鍾朗拍門，“九王爺，此次拜訪，我們是有要事相問。”
隔著門，燕臻懶洋洋道，“問吧。”
隔著門怎麼談事情啊！元瑞還在此處，就不怕被他聽見？
林宛湊在門邊，小聲說，“如果九王爺想要告訴刺殺你的那位，說你現在孤身一人沒有防備的話，我們倒是可以這樣交談。”
唰。
門被大力開啟。差點扇飛門外兩人。
燕臻面色不好的看向林宛，“從哪裡來的道聽途書，居然敢用在本王頭上。”
林宛拿柺杖去推被擋著的手，見他一動不動，矮身鑽入。
“不需要道聽途書，只需要用眼睛看，用耳朵聽就夠了。”
燕臻微惱，這是他的房間，在沒有經過同意前，他都不允許阿貓阿狗胡亂闖入。伸手想把人扔出去時，被鍾朗擋了。
別看平日裡鍾朗被林宛這個手無縛雞之力者呼來喝去，在關鍵時刻還是蠻管用的。
功夫對上燕臻，竟是分不出高下。
當然鍾朗是佔了便宜的。畢竟九王爺不僅重傷，之前還一直處於隨時被偷襲的惡劣環境之中。
見兩人還打的難捨難分，林宛坐在被掉了包的梨花椅上，輕撥出一口氣道，“想要謀害九王爺者，肯定跟元提刑有關吧！”
燕臻動作一頓，被鍾朗束縛住雙手，他看向林宛，瞳孔緊縮，“噢？你是從哪裡看出來的？”
“很簡單。”林宛剛坐下，就聞到一股不太好聞的味道，她趕緊掏出一包酸梅乾吃了一個。那股難忍的味道這才壓下，“因為你的行為。”
鍾朗放下了燕臻，像個盡忠的騎士般站在林宛身前握刀而立，嚴防燕臻做出什麼不妥之舉。
“最明顯的是，自從元提刑住在藥館後，你的屋子裡就多出許多打鬥痕跡。那殺手身法極高，還能避開衙門的眼線，所以你不能鬆懈，從頭到尾都沒睡過。這時你才發現元瑞去了藥館，所以你跟去了。在藥館，你目睹了青鸞對元瑞的特別性，所以你尾隨跟蹤，你臉頰上的印痕說明了這一切。”
仔細看，還能看到燕臻臉頰處有一個桌角印痕。
“因為去了牢房，證明你就是殺人兇手後，回到長安等待你的只有死刑，那麼殺手的任務也就完成了一大半，所以殺手放心的走了，你也終於有機會睡覺了。是不是啊，九王爺。”
鍾朗心中恍然，原來裡面還有這麼一層深意。
林宛見他不說話，繼續說，“久經沙場的你，自然是知曉人命的珍重與可貴，在進入青鸞房間後，你看到了她手握腰刀刺進肚子的畫面。所以你單方面認定她是自殺，才會對我們說出那番話。那時候為了擺脫殺手的你，靈機一動想到了偽裝自己就是殺人兇手的招數，就等著目擊證人過來。九王爺，你說我猜的對不對？”
燕臻眼眸閃亮，此番言論還真是八九不離十了。林宛這個人變得太多，就像是一夜之間，換了個魂。
他坐到對面的梨花椅上，目光深沉的看過來。
這時鐘朗疑惑，“林宛，你是怎麼知道刀是他拔的？”
“很簡單啊！你自己試一試就知道啦！”三尺等於一米，一個病弱女子能切換角度刺進肚子，哪還有那力氣拔出！
鍾朗還真去試。
林宛繼續說，“我想九王爺的人馬正在趕來的路上，即便不用我出手，你的那些人也能順利把你救出去。”
燕臻眉一挑，“連這個都知道？”
“因為元瑞，我想如果你們兩個人互不對盤的話，那麼他應該不用等一天時間再把你送入長安，但他現在等了，只能說他的人馬在中途出了點岔子。而那個岔子的來源，很有可能就是你！”
燕臻又拍起了手，“真是聰明的姑娘啊。不過這個世界上聰明的人，大多活不長噢！”
林宛並未去理他所說的話，比起之前，現在的情緒略微激動，“九王爺，之前的事情我可以全部忘記，我只想知道，昨夜，到底是不是元瑞逼死了青鸞！我知道昨天你一直在跟蹤他，請你一定要告訴我！”
若是元瑞動的手，深受青鸞救命之恩的她，無論如何都要替她報仇。
燕臻並未直言，反倒是繞了一個圈子，“真相真的有那麼重要嗎？反正她都已經死了。”
“青鸞是死了，但是我沒死，作為被她救的人，我完成不了她一直想做的事情，只能替她洗淨冤屈，好讓她來世清清白白投胎。”
燕臻視線深遠，嘴角無意識重複著林宛的話。
清清白白？
世間又有多少人是清白無辜的？
“即便我說了，你也沒能力對付他。”
林宛堅決，“我自有我的辦法。”
“你的辦法？”燕臻似乎並不信，“是靠著你這個富家子弟的小保鏢，還是靠著並不靠譜的清河縣官？你能查到我這一層是你的本事，但是即便你再有本事，也對付不了擋在你面前的權勢！”
他用著不大的聲音說著讓人望而卻步的話。“長安這個地方，沒有你想的那麼容易。”
“我知道！”
林宛目光灼灼，“所以，我想跟九王爺你合作。”
九王爺厲眸微縮，沒想到她竟是把主意打到了他的頭上。她是真不記得了還是假不記得啊？林太師捧出來的女兒真是越來越不得了了。
“勇氣可嘉啊！但是，你一無權二無勢三沒錢，憑什麼跟我合作？”
“憑我的腦子！憑我對屍體的敏感度！難道九王爺就不想知道你的七個部下是怎麼死的？”
燕臻又變回那似笑非笑的模樣。
“這點不用費心，即便我沒看到他們的死狀，也能猜到是誰下的毒手。還有其他的可用點嗎？”
既然已經把自己明碼標價，林宛不介意拿出最大的實力。
“有！我可以幫你對付你想對付的人！”
“噢？”燕臻可不信，即便骨子裡性格變了，可她依舊是龐太師的女兒，是他敵人的女兒。
看著那一雙企盼的眼，燕臻果斷道，“很可惜，你要失望了，我並未看到元瑞行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