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人情債（1 / 1）
張三所說的情況，跟林宛猜測的有些相同。
“青鸞臨死前你去了她的臥室，她跟你說了些什麼？”
張三眉頭深皺，努力回想，“當時她好像很害怕，而且脖子上也有幾道血痕，我就問她怎麼了。她什麼都不肯說，只讓我快點走，別讓人發現今晚來過。她越是這樣，就越讓人擔心，我就跟她死磨，結果她快哭了出來。這時候我真怕了，心想也許是五年時間報仇未果，只能先暫時離開想辦法，結果她叫住我，說了一段很難理解的話。”
“什麼話？”
“她說，所有人都不能信。其中最不想能信的是元提刑、縣官……”說到這裡，張三眼神閃爍。
林宛心覺有異，“如果你不能如實告知，我真的沒法幫青鸞報仇。”
張三心理掙扎了一番後，最後還是說了，“她說的話的最後，還有你！我雖然不知道林家姑娘這麼說是什麼意思，但我想，這其中肯定是有誤會在，因為我清楚，是林公子千里迢迢把青鸞從長安送回來的，也清楚為了能治好青鸞的病你付出了多大的努力。我自問做不到像林公子這樣短時間籌到錢財救治，也買不起百年靈芝和人參，我只有一把力氣，在聽說東西掉在山間的時候去尋找，結果我還是沒有找到。我更做不到林公子的驗屍能力和與提刑王爺對抗的勇氣。我雖然老了，但是我並不糊塗，林家姑娘那句糊塗話，其實我是不想說的，但是為了能真正找出逼死她的兇手，我還是要說。”
林宛的心微微下沉。
她就覺得青鸞自醒來後變得有些奇怪。也許，這跟剛認識沒多久有關。不管她之前有何做法，之後又有哪些不妥。曾替她擋刀這一點，林宛就得一輩子記在心上。
“你總結出來的貪財特徵，可有何依據？”
“有，林宅東院被翻得天翻地覆，地上全是他的腳印，而且更重要的是那個小角落更是被人掘地三尺。因為前天我們剛去過林宅，所以我很清楚這幾天不會有人在。特別是去那個地方。”
不得不說，青鸞是個非常聰明的姑娘。可以在極短的時間內誘哄殺手去找財寶還騙來腰刀自殺，留下線索。
“除了貪財外，還有其他特徵嗎？”
張三犯難，“沒有了。”
“去現場把腳印臨摹下來。不用了，還是幫我找頂轎子，我親自去看。”
林宅東院小牆角之所以會留下腳印，事情說起來還有些巧。
也許正是冥冥之中天註定，老天都看在眼裡。
那天元瑞組織衙差熬完毒骨後，就去給青鸞治病了。
他兩袖清風走的瀟灑，負責善後的衙差就犯難了。這滿是毒氣的屍水倒哪裡都不合適啊！
鍾朗那天本就對元瑞有意見，大吼一聲說，“直接倒在宅院四角吧！反正林宅一直有鬧鬼傳聞，這也算是以毒攻毒！”
但結果呢，熬骨的地方離東邊最近，嫌麻煩的衙差直接把毒水全倒在了東院，以至於東院那泥土溼的到了晚上都還沒幹。
牆角之中留著一堆密集腳印，其中還有幾個被刨過的痕跡。
張三知道那是倒毒水的地方所以沒敢進去，所以留下的全是兇手的腳印。
林宛眉頭一挑，為那兇手默哀三秒。
根據腳印顯示，兇手的鞋約42碼鞋，厚五釐米，對比張三腳印，應該是個比他重三分之一的男士，體重約莫85公斤。
“那些毒骨你撿幾分送到各大藥房和醫館，對他們說，凡是有中這種病的病人，一定要通知你！”
張三崇拜的記下了。
沒想到他看來看去看不出什麼線索的現場，三兩下就被林公子破譯了。
“我終於知道為什麼鍾捕頭那麼崇拜你了。”
提起鍾朗，林宛臉上閃過一絲笑意。
“因為魅力。林公子，不得不說你驗屍斷案的時候實在是太帥！”
張三先把林宛護送到醫館，這才去忙自己的事情。因為之前住在藥館，秦大夫早已要了一份毒骨去研究，所以他並未停留。況且關於犯人特徵，由林宛講更合適。
剛踏進門，發現停頓了好一陣子的藥館裡頭忙成一團，大廳中，鍾朗像只無頭蒼蠅一般走來走去。
林宛問他，“事情辦好了？”
鍾朗聽到是林宛的聲音，趕緊走上前幾步去扶她，“還沒有，我去辦事的路上遇到了我的師父。哎，我就知道這幾天我沒感覺錯，師傅果然就在清河縣內。”
鍾朗的師傅，林宛略有所聞，“那個武林高手千翼山？”
一提起這個名號，鍾朗臉上全是驕傲，“對啊，就是武林高手千翼山，他的成名絕技烈日龍爪手真可謂打遍天下無敵手，嘖，要不是他急著退出江湖，我一定可以學成。噢，對了，可嚇死我了，遇到他的時候，他雙手發灰，面色鐵青。”
雙手發灰，面色鐵青。
好熟悉的形容詞。
藥館內堂有一個被屏風遮擋的地方，那是臨時為病人診斷的場所。一般情況下，醫者並不允許病患進後院臥室。但是她突然想起初來清河縣的那一天，秦大夫可是讓藥童趕走了所有病人，把青鸞抱到內堂臥室治病的。
林宛眉色一暗。
“是秦大夫在治病？”
鍾朗回神，“啊？對啊！秦大夫不是受傷了嘛，我本來也擔心來著，就是因為太擔心吧，下意識就把師傅送這裡來了，結果秦大夫說休養了幾天後，他的手基本沒問題可以治病了，我也可以鬆出一口氣。”
林宛腿傷未愈，站著有些累，她挑了個一處地方做，這個地方正好可以看到屏風露出的一角，也正好可以看到秦大夫與藥童治病的場景。
鍾朗見她坐下，心彷彿有了重量，不再慌張跟著坐下。
“你的師傅，大概多重？”
“比我重一點。”鍾朗身高一米八，體重一百五，是非常標準的男性身材，聽他這麼一講，腳印痕跡基本吻合。
“他喜歡寶物嗎？”
“咦？你怎麼知道？我師父哪裡都好，就是有一點不好，視財如命。他就像只倉鼠般，明明有足夠的錢了還是要囤。”
貪財這一點也跟兇手吻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