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與君同行（1 / 1）
褪去陰霾的清河縣，溫煦陽光籠罩。林宛一身青衣男裝，風姿秀麗的坐在二樓茶館喝茶。不少路過的閨中小姐，看到這唇紅齒白的少年郎不禁芳心暗許，偏偏落花有意流水無情，林宛略過嬌俏小姐看向遠方。
遠方一衙差從人群中跑出，看到林宛時，大喊招手。林宛這才露出一個笑容，招來小二說剛點的菜都可以上了。
鍾朗身法利落，很快來至二樓，他把兩個包裹放在桌上，發出重重響聲。
“我想了想，去長安怎麼能沒有我的份呢！馬車定好了，馬伕也辭退了，我們隨時都可以出發。”
林宛的視線從桌邊那兩個鼓鼓的包袱到他的身上，意外道，“你跟我一起去？你的捕頭營生不做了？”
林宛此行，主要是去長安城初遇青鸞的那個煙花場所尋找資訊，從而再推算出青鸞想對付的人，把錦帕交給那人的敵人算是完成任務。綜上所述，此行並不困難，就是路途遠些，所以她沒叫上鍾朗，沒想到他倒是做出了一個讓人大跌眼鏡的決定。
鍾朗揚頭燦笑，“對啊，我跟你一起去還能有所照料，這一路山路崎嶇，我怎麼放心你一人前往呢。再說長安城人多是非多，肯定會有更多的案子，到時候憑藉你的腦袋、我的武力，咱們很快就能闖出一片天地啦！哈哈哈。”
看著他一場燦爛的笑容，林宛的心宛若晴天。
“只是你這一身衣裳……”
鍾朗低頭看了自己穿著，“我這身衙差服飾還是很有便利的，這叫什麼，這叫人在朝中好辦事，最起碼我穿著這身衣裳，出入城門口會方便許多。”
林宛雖然在意，但也並未多說什麼。“那我的宅子怎麼辦？我都交給你打理了的。”
“宅子的事情很簡單啊，我讓秦大夫和張三負責了，等我們回來，他們也快收拾完了，到時候你就可以直接入住。我聰明吧！”
他像只大型犬般用溼漉漉的眼看向林宛。小二適時上菜，看著滿桌子的肉，鍾朗都差點把桌子給啃了。他邊吃邊感慨，“林宛，還是你最懂我，靠捕頭那點微薄的俸祿，我每天吃的都是草。嗚。”
林宛夾了塊魚，挑出所有刺後放進他碗中，“獎勵。”
鍾朗快速吃掉，“感動，再給我多點獎勵。”
林宛細心挑著刺，每次都把肉放進他的碗中。看著他一口不落的吃掉心情甚好。
隔壁茶樓忽傳出一陣美樂。緊接著醒木一拍，靜了方圓三尺。“上回書說到，當朝皇帝子嗣匱乏，太師挾天子以令諸侯……”
原來是清河縣為數不多的說書先生開場了。
古代人的消遣方式不多，茶樓說書算是其中一項。有時候點一杯茶一疊瓜子，就能聽一個下午。
現代雖然也有說書，但比起古代總是覺得差了點味道。林宛覺得新奇，一邊挑魚刺，一邊把耳朵湊過去。
說書先生才說了一句，底下原本安靜的聽客開鬧了。
“怎麼講來講去都是這些啊！當朝太師好著呢，若是再隨意編排，小心把你關進牢房吃牢飯！”
“對啊，講些不同的吧。我上次聽長安城的表哥說，皇帝下旨要把林太師的大女兒嫁給九王爺為妃啦！就講這些，都知道太師跟九王爺勢不兩立，皇帝小兒到底懷揣著什麼心思啊！”
“哎，真是一朵鮮花插在牛糞上，聽說林太師之女貌若傾城，而九王爺生性放浪、不愛破鞋、經常擄掠閨中女子。”
……
後面的八卦越聽越離譜。
果然高手在民間，居然連九王爺經常擄掠婦女這種事情都知道！
她本就不在意，在上次合作不成功後更不在意。她想聽聽長安城還有哪裡厲害人物，就看到鍾朗停下了咀嚼，“沒想到戰功赫赫的九王爺，在他們口中居然成了這副樣子，哎，如果讓邊陲戰士聽到，肯定會寒了他們的心的。”
林宛聽他話裡有話，就問，“你似乎對九王爺的認知挺深。”
“怎麼說呢，沒見過面的時候印象挺好，見過之後覺得，嘖，感覺還是不見的好。”
旁邊茶樓上，說書先生的醒木再一拍，所有聽客這才靜下。
鍾朗說，“聽我爹講，九王爺是他這輩子見過命最硬的人，他剛出生時就被人擄掠至邊境，三歲已經上了戰場，十三歲更是揚名立萬，能代表所有邊境戰士上京去領賞。上了京，所有人都在猜測九王爺的來歷，後來才知道原來這個從小在邊陲長大的厲害戰士，竟是宮中剛出生就被擄掠而走的第一個皇子。但是那時候老皇帝早已飛天，朝堂被林太師及他的一群黨羽挾持，宮中的太后更是林太師的姐姐。九王爺在朝堂沒有根基，說他不要獎賞，只要求認祖歸宗，後來十三歲的小皇帝就給他封了個王爺的稱號。”
林宛疑惑，“第一個皇子？九王爺竟比皇帝還大？”
“對！大了几上幾天，宮中的事情老一輩都記不太清了，但唯獨這件事，因為這事當時鬧的很大，幾年前又被翻新。這就得從十七年前開始說，那時候林太后與九王爺的母妃良妃同時得寵，又不分先後的有了身孕，良妃運氣不好，早產那日宮中鬧了刺客，雖然已極力保護，但是最後良妃還是難產死了，她的孩子也被擄掠而走。當時幸虧有個奶孃機靈，看清了孩子身上的獨特標記，也記錄在案，憑著那個胎印，九王爺順利認祖歸宗。”
宮廷後事本就複雜。像林太師與太后這般權傾朝野的更是有不為人知的野心在。
林宛剝了個蝦放進鍾朗碗中，“既然是第一個皇子，為什麼會喊成九王爺？”
鍾朗一口吞掉大蝦，看著林宛不緊不慢的剝著，像只等待投食的大型犬笑眯眯說，“那是他在戰場得來的稱號，還有是因為他被人收養的時候排行老九。不過我更偏向前者，前者說他經歷過數百次戰役，有好多次戰友都認定他一定死了，連墳都給他壘好了，結果他還是活著回來了，就像貓有九條命，所以在被封為王爺的時候，底下的將士都叫他九王爺，久而久之所有人都喚他九王爺了。”
林宛把剝好的蝦沾了醬放進他碗中，鍾朗又把一盤魚推到她面前。
就在這時，三個身穿甲冑的騎馬士兵在酒樓前停落。
他們目的性極強的衝正吃飯的兩人喊。
“可是林仵作？”
林宛循聲看去。
三名士兵均皮膚黑黝、風塵僕僕，面上帶著生人勿進的排斥和滿心的憂慮。
“九王爺有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