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權力者的遊戲(1 / 1)
“聽你這麼一說,我倒是明白了燕國這麼做的理由了。”
八皇子終於低呵,“胡說八道!再如此編排,我就把你們兩個的腦袋砍下來。”
錢笙,“胡說?沒有吧,我覺得挺合情合理的,不然怎麼解釋南楚大兵集結的那麼快?我想就算是把這件事情回報給南楚皇帝,來回也要三四日時間吧,除非是早有預謀!”
八皇子怒向黎青。
“黎青,說!那日深夜,太子究竟跟你說了什麼!為何在你們談話沒多久後,公主就被害了?”
太子代表著南楚國家,這要是真是太子乾的,那還得了啊!簡直就在說他們有預謀而來,勢必要拿下燕國!
黎青失望看向八皇子,“殿下,你信了他們的胡謅?”
鍾朗低聲喝道,“那也好過你的妄言吧!”
八皇子沉默看他,所有人都沉默看著他,無聲的指責比惡言更傷人。
黎青大笑出聲,“只有一個可有可無,在沒有任何證據的前提下,殿下你就輕易相信了燕國人,你還當自己是那個南楚受人敬仰的八皇子嗎?”
八皇子雙眼通紅,怒不成聲,“我就是當自己是八皇子,所以才要相信他們的鬼話!因為我不想打戰,我一點都不想南楚再經歷戰火連篇妻離子散,黎青你懂不懂!”
黎青瞪大的眼中全是悲傷,他收回眼弱弱道,“微臣懂,但是時局不待人。”
八皇子見他如此,更覺得生氣,“你倒是說啊,那一日,太子為何踢了你?”
黎青自嘲道,“還能說些什麼呢,不過就是有些交代我的事情沒辦妥,所以太子踢了我。”
錢笙不鹹不淡的插話,“不管後續事情如何,南楚太子殺我燕國良民,殘害南楚公主,企圖誣陷九王爺這些罪就不可輕饒,不管這件事情有沒有解決,南楚太子必須交由我燕國處置。
黎青抬頭看他,“你們又沒證據。”
“我們已經找到目擊者藥童了。”
“那你怎麼不帶他過來指認?”
錢笙搖了搖羽毛扇,冷風陰嗖嗖的如同他的話語,“難道把他帶過來,再被躲藏在暗中的太子的人擊殺嗎?”
黎青渾身一顫。
錢笙,“這件事情一定是要解決的,指認太子的人證已經有了,現在就差物證,八皇子,我不想再管你們的喪葬習俗,再不把公主抬出來交由我們驗屍,那就別怪我們不守盟約,起兵攻打。”
“燕臻明明答應過我的!”
“是的,九王爺是答應了。他可以忍受自己被誣陷和關押,但忍受不了燕國子民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被擊殺。哈,別再說什麼是我們引發的戰爭了,全是你們!從一開始就是你們在挑撥,不惜犧牲一個公主也要把九王爺拉下水!”
略耳熟的聲音傳至耳邊,讓人心頭一顫。
都說三人能成虎,空穴來風能害死人。黎青還是第一次,在宮廷以外的地方感受到。
厲害了,臻戰軍。
離最後破案時間,只剩下不到12個時辰。
黎青,“殿下,反正都是要打戰的,暫時的和平不過是自我欺騙的拖延而已!”
八皇子怒喝,“黎青!”
黎青反駁,“難道不是嗎?除非攻打下燕國,剔除這個虎視眈眈的爪牙,不然哪裡會有真正的和平?一將功成萬骨枯,我們也不見得會輸!”
“黎青!”
“難道不是嗎?用我們的鮮血抹平未來的道路,讓我們的子孫後代生活在沒有戰爭的和平時代,這不就是我們所期望的所憧憬的?難道八皇子你還要把戰爭延續,讓子孫再經歷戰爭?夠了!血腥的事情由我們完成就可以!”
他說的慷慨激昂,把文臣的儒舌發揮的淋漓盡致。
所有都看著他,看著他憧憬未來,奮鬥當下。
但是……
“生活在底層的老百姓不會在乎他們的王是誰。”清涼的聲音突兀響起,打斷了慷慨激昂熱血澎湃,林宛直視那雙略帶瘋狂的眼,一字一句認真說,“權利,尊貴,榮耀,財富,不過是上層人為了滿足自己的虛榮心,驅使下層人去用血奮鬥而來的莫須有的東西罷了。”
“你們從來都沒上過戰場,你們體會不到肉體的疼痛,也不知道親人死在眼前的委屈。你們只會用說的,僅僅是用一個藉口或是引用一個事端,強制那些想好好生存的老百姓,打著保家衛國的名號,不得不披甲拿刀上戰場,你們也從不會想,上戰場的南楚人中,有沒有走失到燕國的父母小孩。”
“戰爭引發一代人的血仇,他們的子孫會因為家人的死亡而心存怨恨,導致最後他們的生活意義就是報仇,報仇,成長,報仇,成長,無止境的迴圈,真的是你們作為權利頂端者想要看到的東西嗎?”
“南楚和燕國離得那麼近,長相相同,文化相近,但卻一直都在爭地盤。我不明白你們爭那些有什麼用?爭來爭去,爭著有可能你們一輩子都不會踏足的地方。”
嗖。
呼嘯的風聲中,長翎箭再次應聲而至,這次是目標,卻是平靜說話的林宛。
阿大先一步踢刀攔截,劈落衝勁十足的箭支大喝,“滾出來!”
悉悉索索的樹葉抖動下,一個黑色人形物體掉了下來。
他似乎受傷嚴重,手邊的長弓掉落在地。就是這個賊人,先前殺了丫鬟,還想殺林宛。
八皇子帶頭出去抓人,卻見燕臻慢慢從夜幕中走出。螳螂捕蟬黃雀在後,燕臻雀風姿優雅的踢中黑衣人腰部,輕輕一腳卻踢的人蜷縮在地,踢的黑衣人只剩下嗚咽。
“八皇子,此人你可認得?”
這個人八皇子見過很多次,而且次次都在太子身邊。
之前的疑雲徹底被坐實。
若沒有貓膩,幹嘛躲在暗處擊殺?
好呀好呀,南楚人各個都當他是傻的呢。
“黎青!此人你可認識?”
事到臨頭,已是迴天乏力。
太子此人本就多疑,為了坐實燕臻的罪名,不惜派近身殺手狙擊。黎青笑不出來了。他曾勸過多次,但太子從未聽進去,如今終被人抓去了把柄。但轉念一想,不對,就算是太子多疑,也不會派親信出來。看著燕臻越來越冷凝的臉,稍被觸動的心轉為灰敗。
黎青明白了,今天是個與公主薨一樣重要的日子。
“認識。”
他抬頭望天,清澈的眼盛滿淚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