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水落石出(1 / 1)
“那日其實是我告訴太子說,公主有孕了,肚子裡是我的種。太子聽完後,狠狠踹了我一腳。”
八皇子聽聞,也狠狠踹去一腳。一國公主竟被自己的好友凌辱。這還真是狠狠在打他這個做兄長的臉。
“和親之事討論已有兩月,你怎麼這般糊塗啊!”
倒在地上的黎青仿若無覺,“恰好是和親之前做的,之後我們也很慌張,後來,公主選擇大義願意和親,我雖然痛苦但也只能接受,我要求送她和親,要親眼看到她嫁與他人才甘心,但是前幾天,她卻跟我說,她有了孩子。那時候我的腦子很亂,我偷偷讓綠袖去買,結果被太子發現了,也就有了八皇子看到的那一幕。太子不是參與者,他做的只是幫我善後而已。我想讓公主打掉孩子,但公主不肯,我就只能灌她喝藥,後來公主想不開多番想尋死,我想,我不能讓公主帶著屈辱死去,就想到了這個辦法。”
啪!
八皇子又踢了他一腳,把他踢縮在牆角。
“畜生!”
黎青滾在地上喃喃自語,“我是畜生,我畜生不如。”
八皇子怒極,“做了這種骯髒事,你為何不告訴我?為何還要嫁禍於九王爺!”
黎青面帶譏色,笑的悽慘,“八皇子,你實話告知我,若是我提前告知於你我與公主私相授受一事?你會放我們一馬,讓我們逃走嗎?”
八皇子被問的一噎,仔細想過後才道,“會!”
“謝謝,但是來不及了。”他慢慢站起,放在肩頭的手用力一撕,一處青灰色的匈奴狼紋身躍然於眾人眼前,“就算你會,我也不會,這件事情是我挑起兩國戰爭的一個絕好機會。”
八皇子不可思議的後退一步。
怎麼回事?
明明是親戚家的純種小孩,怎麼一下子變成了匈奴後代。
黎青的面容變得模糊,八皇子好似不認識了這個從小一起長大的夥伴。
“還記得八歲那次狩獵嗎?那時候我消失了一會兒,回來後病了好久,還忘記了很多東西?那是因為我已經不是原來的‘我’了,我是匈奴人,因為跟黎青長得相像,所以潛伏許久,最後終於等到機會混入,我的任務一直是挑起兩國戰爭,好讓匈奴有機可趁。但是在南楚生活的日子太舒服,舒服的我都快忘記了自己的任務,直到公主嫁人,直到她告訴了我她肚子裡的孩子……”
八皇子震驚看過去,八歲怎麼可能去狩獵?而且他也沒有大病失憶,“黎青!”
“我在南楚埋伏了這麼久,最終還是沒能完成任務。八皇子,我很感謝有你這個兄弟,也很感謝有黎父黎母這麼善良的人在,我不想有戰爭,但是我死去的匈奴同胞就有千千萬,我忘不掉啊。”
他趁著所有人不備,從腰間拿出一把匕首,狠狠刺向自己胸口。血瞬間染紅了胸口,他的生命快速走向盡頭。
“對不起。”
心臟被扎,說話哽咽,他死死看向半空之中呢喃,那句話,是對著半空之中不存在的東西說的。
南楚公主密室謀殺案,在‘犯人’陳述後以自殺的方式做了結尾。
來的快也去的快,順利的就好像是有人提前策劃。
他平靜自若的來,坦若無事的聽,就算聽到公主的密事後也只是懷疑詢問。最後他承擔罪行自我了結。這讓林宛有種斷錯案的微妙感。
沒人來得及阻止一個一心求死的人,但所有人都察覺出了不對勁。
燕臻一步步走向屋內,像個黑夜王者般,讓人敬仰。
“八皇子,黎尚書八歲那年真是被調換了嗎?”
八皇子無神看去,他突然明白了黎青那麼說的意思。
他要在保護南楚,保護阿楚的南楚,所以才把所有罪責都一個人擔。若是再查到太子那層,戰爭還是得觸發。
他明明只是一個不到兩米的人啊。
弱不禁風,奶油小生。
他每次打戰回來都是這麼調笑他的。
但他卻用自己的方式保護了黎家,保護了南楚。
匈奴人?
不存在的。
但是回答錢笙問題時,八皇子卻是用最肯定的語氣說,“是!是被調換了。這個人從八歲之後我就覺得怪怪的。”
真.相是什麼?
其實在黎青用死去擔的時候已經不重要了。
也許這個世界上,除了他之外,沒有人會在乎。聽到也只會怒罵匈奴惡狗。
他後知後覺的想起太子這些天的動作,也後知後覺燕國這裡的動作。如果不是黎青把矛盾轉移到自己身上,把矛盾轉移到匈奴身上,南楚與燕國之間,必將引起一場惡戰。
而阿楚的事情,只不過是讓兩國關係提前爆發而已。
他原來一開始就用功錯了地方。
宮廷內亂,遠比邊境戰亂要複雜的多。
宮廷內亂。
太子!
八皇子回去以後,當著所有南楚人的面,把事情都說了一遍,黎青這個惡意昭昭的匈奴走狗即便已經死了,也被正義的南楚人碎屍萬段,南楚與燕國關係再度交好,這次南楚陛下選擇了進供的模式。
只是等事情告一段落後,八皇子親自去了亂葬崗把黎青的屍體挖了出來。一片片拼好,偷運到皇陵與公主合葬。
黎青死前的情形八皇子看在眼中。
他透過唇語看清了黎青無聲的話。
對不起阿楚,我愛你阿楚。
黎青騙了所有人,但那份感情,不曾假。
林宛看到死人下意識想去驗屍,卻被錢笙阻擋。
林宛以為他有什麼話要說,而他只是搖著扇子衝她笑。
“林宛,這個案子還沒有完。”鍾朗的話,拉回了林宛的懷疑。她瞬間也明白了一些東西,一些自己無法觸及的東西。
回道,“是沒完,但是屬於我們的這一部分完了。”
鍾朗驚訝至極,“厲害了,在你眼中,案子還是階段性的?”
“不是階段性的,而是另一部分我無能為力,我們是燕國人,解決不了南楚的內部糾葛。”
“所以你也認定幕後主謀就是太子?”
林宛轉了話題,“我餓了,幫我去找點吃的來。”
這會兒天已經全黑。說起來,她們也將近有一天沒有吃東西。鍾朗快速走了。
她站在門口看門前樹枝。空落的地方早已沒有了黑衣人的屍體。
她細看枝椏,發現樹枝薄脆,根本藏不了人。而就在破案瓶頸期間,這個人從天而降。
林宛感覺這背後織著一張密密麻麻的網,拒絕她的靠近。